第10章 受斥 作者:未知 次日早晨,当龙翼从睡梦中自然醒来时,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九点十分。 “這算是我工作的第一天啊,怎么能睡過头去?别人還认为我偷懒呢。”龙翼匆匆忙忙穿了衣衫,开门就向屋外奔。 跑了沒两步,迎面走過来一名佣女,如果不是龙翼及时收住步子,两人非得撞头不可。 佣女梳着根齐腰的长辫,模样清秀甜美,看清了是龙翼之后,抿嘴笑道:“龙先生,您睡啦!”声音软软绵绵,听着很舒服。 “咦?是碧云姐啊,你来干什么?”龙翼问道。 碧云是昨晚龙翼在别墅餐厅裡吃饭时认识的,当时龙翼自己一個人坐在餐桌上又吃又喝,而這栋别墅的赵管家和女佣碧云却在旁边给他端碟递筷,着实令他不安了一阵。 碧云听龙翼在自己的名字之后加了個“姐”,显然受宠若惊,脸红了红,道:“赵管家吩咐下来,让我暂时先伺侯着龙先生,如果龙先生感觉不满意的话,可以随时换人……” “怎么可能,我很满意的啊。” “呵呵,龙先生满意就好,碧云真的很开心啊。对了龙先生,您的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您已经洗漱完毕,就請随我到餐厅去用餐吧。” 龙翼点了点头,随在碧云身后向楼下餐厅走去。 途中经過一面镜子时,龙翼不经意间扭头向镜内看了一眼,发现自已整個人尽收镜中,那身原来破旧的衣衫已被一身合体的名牌休闲服取代,杂乱的长发也被梳理的整齐清爽,眼光晶亮有神,嘴唇棱角分明,整個人充满了一种蓬勃向上的阳刚之美。 “变了,完全变了……”虽然昨夜洗澡换衣时,龙翼已经对着房间中的镜子打量過了自己,但此刻他還是忍不住在眼前的這面大镜前驻足起来。 他怕不久以后,自己就会忘记掉以前那個穿着土裡土气、一副落魄孤单的乡下小子的模样了。 碧云在一边垂手侍立着,不时偷眼去看龙翼的侧面轮廓,心中也在想着:“昨天第一次见他时,与街头的流浪汉沒什么差别,后来他洗澡换衣后人就变的英俊帅气了很多,现在他睡過了一觉,整個人精神焕发,神采飞扬,又仿佛比昨天好看了不少。嗯,真不敢相信,他才只有十六岁……” 龙翼回過神,见碧云正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脸上不由一热,忙道:“碧云姐,咱们吃饭去吧!” 餐厅的面积很大,北侧靠墙处的层层木柜中摆着许多名贵的酒水饮料;东西两侧分别是五颜六色的鲜花拼成的菜肴图,鲜花散发出的香气弥漫了整個餐厅,令人在不知不觉间胃口大开;南侧靠近玻璃窗的地方是一张能坐下十余人的大餐桌,上面放置着各式各样精致别样的餐具。 透過餐厅的玻璃窗向外看去,红花绿草,碧水蓝天尽收眼中,坐在這裡吃饭,实在是一种美妙无比的享受。 用過早点,碧云收拾了餐具离开,赵管家也不在现场,龙翼一個人呆呆坐在别墅的偌大客厅裡,不知道该干些什么才好。 父母死后的几年间,龙翼一直跟随着叔婶生活,几乎天天都有干不完的杂活,如今突然间清闲了下来,倒還真的有些不适应。 坐了片刻,龙翼急不可耐,于是信步走出别墅,四下裡遛逛起来。 别墅东侧是一大片花带,那裡正有名头发半白的老者手提水壶,细心给每一株花浇洒水。龙翼正愁沒事可做,便疾步走了過去。 “老伯,您歇会儿吧,這水让我来浇。” “你……你是新来的?”那老者用疑惑的眼光看着他,心想:“前几天董事长找我谈话,說我年纪大了,有意让我退休安度晚年,难道這少年就是董事长新找来的花匠?唉,一定是了,一定是了。” 老者在任道远的手下干了很多年头,现在年纪大了,被安排在這裡当了花匠,多年来浇养淋灌,他已经对這些花花草草产生了感情,实在舍不得离开。 “嗯,我是新来的,昨天刚刚才来。”龙翼說着从老者手裡接過水壶,笑道:“老伯,以后沒事我来替您浇花,您就坐在一旁歇着,行不行?” “唉……”老者沮丧的叹了口气,沒有理他,缓缓坐在花带旁的一個小石墩上,从上衣兜中掏出一根烟点着,猛力抽了起来。 龙翼沒有护理花草的经验,提着水壶东浇西洒,无意间碰落了几朵含苞欲放的花骨朵。 “住手!住手!你怎么浇的水?”那老者看在眼裡,疼在心中,上前一把夺過了水壶,气呼呼地道:“像你這么個浇法,什么花能养的好?哼,你這小子什么都不懂!” 龙翼见老者气的满脸通红,低头看了看脚下被自己碰落的那几個花骨朵,心中一阵不安,“对不起老伯,我不是有意的,您别生气……” “哼,养花就跟养孩子一样,都需要精心呵护的,你這样毛手毛脚,叫我怎么放心把這裡的花花草草交给你养护?” 老者說着,弯腰把地上被龙翼碰落的那些花骨朵一一捡到掌心中,喃喃道:“不行,不行,我得找董事长說說,决不能让他聘用你這样人的人当花匠。嘿嘿,我老刘虽然老了,但双眼還好使的很,再干几年绝不成問題。” 花匠老刘的言语和表情让龙翼面红耳赤,无地自容,他觉得自已就像是個犯了极大错误的坏小子。 尴尬之际,忽听身后脚步轻响,接着有人在自已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一個熟悉的少女声音传入耳中:“喂,龙翼,還认得我嗎?” 龙翼扭头看时,只见一名穿着红色百褶裙的少女俏生生站在自已身后,美目流盼,巧笑嫣然,正是那晚被抢了钱包和手机的少女,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就停在少女的身后不远处。 龙翼昨晚已经从任道元的口中得知,他共有二儿一女,這少女名叫任嫣然,是任家的三小姐。 受了老刘的几句责斥,龙翼心中惶惶不安,所以连轿车何时开到身边也沒留意,否则以他的耳力,十丈之外的东西接近他都能觉察得到。 “哦,是你啊!”龙翼苦笑着点了点头,又把目光转向花匠老刘這边。他实在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安慰這個愤怒了的老者。 任嫣然平时所到之处,千人驻足,万众瞩目,她也对自已的身材容貌一向很自负,而此刻龙翼却居然不拿正眼看她,她失落之余,又有几分羞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