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5章 最温暖的回忆 作者:未知 她使劲的咽了咽口水,继续說道:“刚才我和路医生正說着,被你打断了。” “路医生,您再跟我說說,新的治疗办法要怎么实现?” 路医生点头:“开颅是一定的,但之前要反复检查,确定淤血的位置和深度,争取一次能将淤血吸出来。” “不可能!”司俊风低吼,“她永远也不可能接受這個治疗方案!” “司总,其实你心裡有答案,你应该做出怎样的選擇!”路医生严肃的說道。 “我的答案,就是不可能!”司俊风冷冷瞪住他:“如果做了這個手术,你就是世界第一例,你要的是這個,对吧!” “救死扶伤,是是我的职责,你忍心祁小姐继续痛苦?”路医生分辨,但气息已然不稳。 司俊风冷笑一声,拉上祁雪纯离去,头也不回。 路医生双腿顿时失去力气,跌坐在椅子上。 刚才面对司俊风冷冽的气质,他几乎拿出了毕生所有的勇气他只是個读书人,很少遭遇挫折。 “你沒事吧?”片刻,莱昂走過来,关切的问道。 路医生看他一眼,“你躲在哪裡,为什么司俊风沒发现?” 莱昂笑了笑:“你沒练過,当然会被他发现。” 路医生懊恼:“今天和祁小姐算是白见面了。” 他本以为自己能說服祁雪纯接受手术。 “說实在的,你說的手术,究竟有几成把握?”莱昂问。 路医生愣了愣,脸上忽然浮现奇怪的笑容,“莱昂,你挺喜歡祁小姐的是吧,我给你一個選擇题,手术,她有机会好并且恢复记忆,不手术,過了三個月的期限后,即便有药物缓解,她也会随时死去。” “你怎么选?” 莱昂脸色发白,說不出话来。 這是什么選擇题,這根本是拿命去赌。 ** 车子虽然往前行驶,气氛却沉得令人难以呼吸。 祁雪纯转头看他,看到的,只有他坚硬的下颚线,因为生气,下颚线的坚硬之中還多了几分冰冷。 她想来想去,也搞不懂他生气的点在哪裡。 正常情况下,他们不应该抱头痛哭嗎,她有可能只剩下三個月好活了等等,路医生跟他說這话是什么时候,這都過多久了!! “司俊风,你還要跟我生气嗎?”她感觉很委屈,“我都沒剩下多长時間好活了!” “嗤!”车子猛地踩下刹车,将后面的车吓了一大跳。 喇叭声顿时响成一片,划破耳膜的尖刺。 祁雪纯蒙住耳朵:“你开车,快开,我不想被人拖下车打一顿!” 最终,司俊风将车子停靠至路边。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他问。 她沒隐瞒了,从傅延說起,說到今天這事。 “司俊风,我真沒别的意思,”她将自己的想法都倒出来,“我知道你隐瞒是怕我知道了接受不了,每天都活在恐惧中。但傅延那边的女病人不能再等了,必须要路医生给她做治疗!” 司俊风垂眸不說话。 “你别生气了,”她只能继续說,“這种事也不是谁能决定的,你看我接受得挺好啊,過好每一天不就好了” 他忽然倾身過来,将她紧紧搂入怀中。 “对不起,”他声音破碎,“对不起,对不起” 她感觉到脖颈处翻开一阵凉意。 他流泪了,愧疚,心疼,心口被难過挖开了一個大洞。 祁雪纯轻轻闭上眼,也忍不住掉泪。 “司俊风,你别這样,”她忍着哽咽說道:“你已经尽力了,這件事不都是你的错。” 又說,“其实有时候我想,這些都是上天的安排,如果掉下山崖的是程申儿,我們就算心裡有彼此,這辈子你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的,对吧。” “我感谢上天這样安排,最起码,你给我的,都是美好温暖的回忆。” 她尽力忍住眼泪,不让它再掉下来。 现在需要安慰的人,反而是他。 她也沒再說话,而是轻抚他的背脊,渐渐的他不再颤抖,悲伤的情绪暂时安静下来。 他将脸扭开,不愿让她看到自己双眼通红,满眼泪痕的模样。 他不该表现出脆弱。 祁雪纯偏過头去,冲他一笑:“你别担心了,我不可能配合路医生的新治疗办法,他說的那個我想想都很疼。” “而且吃药很有效果啊,”她又說,“我脑子裡偶尔会想起以前的事了。” 司俊风浑身一怔,眼露惊喜:“你想起什么了?” “只是一点沒头沒尾的画面,”但,“這也是一個好的开始不是嗎?更何况傅延那边的女病人,每次难受的时候,吃了你给的药,情况会缓解很多。” 种种迹象表明,這個药是沒問題的。 司俊风轻抚她的发丝,“那你要记得吃。” 他的目光裡還有其他东西,但他沒有說。 她能感觉到,他始终处于一种不安和焦虑之中。 但药效這個东西本来就是循序渐进的,更何况還是她這样难治的病呢。 隔天,她和傅延见面了。 這次不用躲躲藏藏了,她還带来好几盒药。 傅延倍感意外:“司俊风知道了?他怎么会知道?” 她回想昨晚的事,从表面上沒什么毛病,冯佳看到了莱昂,担心莱昂伤害她,所以立即报告司俊风。 司俊风正好在赶来的路上,所以很快到达。 但她总觉得哪裡有点怪,可又說不上来是哪裡。 “他知道了也好,你们這么互相隐瞒其实沒有意义。”傅延有意安慰。 她感激的看他一眼,“我想问你一個問題,但会有点冒犯。” “你想问我,刚知道她病情严重时,是什么反应?” 她诧异的点头。 “很痛苦,也很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傅延回答,“但心裡只有一個信念,就是不能让她死,最起码不走在我前面” “有信念人就不会垮,迷茫是暂时的,我很快确定了两件我应该做的事情,无止尽的搞钱,想尽办法找药。” “這两件事够我忙的了,我沒有了迷茫”他稍顿,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但痛苦却是一直的,因为我可能随时会失去她。” 祁雪纯眼眶湿润,不知该說些什么安慰他。 但傅延很快自我调整過来,“不說這個了,說多了也于事无补。昨天路医生对你說什么了?” 祁雪纯有点迟疑。 “路医生一定对你說了什么吧,”傅延已经猜到了,“否则他怎么会主动要求跟你见面。” 她点点头,将事实告知,但也說道:“路医生太想有所建树,他的新方法是非常冒险的,而且成功率只有一半。” 傅延沉思半晌,缓缓說道:“是在痛苦中反复折磨,還是去博取這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谁能回答這個問題? 傅延自己也沉默。 跟傅延道别后,祁雪纯便接到了妈妈的电话,妈妈不在电话裡聊,非得见面說。 “听說你哥和谌小姐见面了,结果怎么样?”见面后,祁妈开口便问。 祁雪纯答不出来,這两天为自己的事焦头烂额,還真沒空管祁雪川。 “见一面恐怕也不能定下什么。”她嫌弃妈妈太着急。 這时祁妈收到一條消息,她认真的看了一会儿,忽然說:“老三,有一家名叫蓝布鲁的餐厅,是不是很高档?” 祁雪纯查了一下,“沒错,人均消费很高。” “妈還沒去過呢,你請妈去吧。” 祁雪纯汗,她什么时候给妈妈留下了很有钱的印象? 但這样的要求,她从来不会拒绝。 “你刚才犹豫了”上车后,祁妈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老实交代,司俊风赚的钱有沒有交到你手上?” 祁雪纯满眼问号:“沒有。但为什么交给我?” 祁妈急了,“這還用问,当然因为你是他老婆啊!我還以为你们感情有多好,說半天,他竟然沒把钱全部交给你。” 祁雪纯沉默不语,還不能理解妈妈的逻辑。 “他每個月给你多少家用?”祁妈又问,不交钱总要给家用吧。 祁雪纯摇头,她从来沒听過“家用”這個词。 祁妈急得拍腿了,“敢情他一分钱沒给過你?” 祁雪纯摇头:“我有吃有住,想要的都能得到,为什么要他给钱?” 祁妈心脏要犯病了好不好,“我该說你单纯還是說你傻,你都沒工作,還不抓点钱在手裡,以后生孩子了,司俊风变心了,你可怎么办” “我有工作。”她睁大双眼。 “什么工作?”祁妈疑惑。 “给司俊风当司机。” 祁妈: “還有,他给了我這個。”祁雪纯从随身包裡拿出一张卡,黑色的镶了金边。 祁妈一愣,一把将卡抢了過去。 “他让我随身带着,用钱的时候就刷這张卡,”祁雪纯說道,“我想這裡面肯定不少钱吧。” “何止是不少钱,你一辈子都花不完了!”祁妈声音激动,用近乎膜拜的表情看着手中的卡。 传說中的无限卡,即便在圈内,也只有极少的一部分才能拥有。 她年轻时候挑选丈夫,能给她一张无限卡,是她唯一追求的目标。 倒是有人给,但那人比她大了四十岁,秃头缺牙還肥胖。 后来她只能選擇了年轻时英俊帅气的祁爸。 反观祁雪纯,年纪轻轻,老公也高大帅气,還给了她一张這样的卡! 她沒实现的人生目标,都在祁雪纯身上实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