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谢家关门谢客 作者:冬月暖 谢之卿弹弓好用且威力還不小,见乐游惊讶顿时就有些得意,“厉害吧,我淘来的,当时還花了我一個月的月钱,這弹弓小巧结实,准头很不错。” “既然表妹喜歡,那就送给表妹了。” 乐游打趣,“不是刚才就送给我了嗎?” 谢之卿尴尬的搔后脑勺,谢齐欢在一旁窃笑,乐游笑眯眯的把玩着弹弓,這时谢之行也回来了,将两本泛黄的书给了乐游,“给。” 乐游接過翻看,“就是我祖父的笔记,多谢你表哥,還以为再见不到了,沒想到会被表哥买下。” “不客气。” 谢之行挺高兴,总算是将礼物给送到人心口上了。 “表哥也是教书先生?” 這话问的谢之行有些尴尬,“那倒不是,全家人就是学识最差,本来想学着人做买卖,结果也不是那块料,不怕表妹笑话,我是一事无成。” 乐游笑道:“不着急,這天底下也不是只有念书和做买卖两條路。” “可祖父還是希望我念书。” 谢之行很无奈,“可我是真不喜歡,念不进去,当年去考秀才都是侥幸過的。” 乐游嘴角一抽,忽然觉得人家的念不进去书和她想的不一样,“表哥還是秀才?” 谢之行不好意思,谢齐欢說了,“表妹别听大哥胡說,祖父都說他是家裡最有念书天分的人,当年一下场就是平西第一,按理早该再进一步了,祖父都說他学识早够了,偏他不愿意。” “這回到了京城可由不得他,祖父說下次科考家裡能下场的都要下场。” 乐游回以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合理怀疑谢之行方才說的那些事是反向炫耀。 這一窝的读书人,太坏了。 “表姐,你读书也很好?” 谢齐欢笑道:“我读书好不好也不重要,左右不能去科考,但我的丹青還不错,要不要给你画一张?” “好呀好呀。” 谢之卿举手,“我去把颜料给你们拿来。” 谢之行說他画景還行,“你们画好了我给你们添点景致。“ 谢齐珍很着急,她不怎么会作画,“我...我给你们冲泡花茶。” 兄妹几個一阵忙碌,园子裡就支起了画桌,笔墨颜料齐备,乐游摆好了姿势,谢齐欢只是看了一眼便离了笔。 前来看了一眼的谢慎回了前厅,“正在作画呢,家裡這几個平日裡就是闲不住的,凑在一起說不完的话,耍不完的名堂。” “那是好事,可见兄妹几個亲近。” 谢轻容笑得见眉不见眼,将乐游送的礼全数看過的谢老夫人有些不安,“都太贵重了,别說是现在的我們,就是当年父亲還在的时候府中也沒這么多好东西。” “何况那东平郡王和县主都不在府中,乐游還是個孩子,就這样将东西送来了,以后...” “大嫂。” 谢轻容打断了她,“那孩子送這么些东西過来也沒提早和我說,但都送来了就沒有再拿回去的道理,且這些东西在我們看来贵重无比,但在她眼中不過是寻常物件。” “东平郡王父女都是豁达之人,不会在意這些,你就安心收下。” “话是這么說,這不是沒法還礼嘛。” 谢老夫人可真愁,谢轻容笑道:“礼物在心意,不在贵重,且谢家会留在京城,以后未必沒有造化,能帮上那丫头的机会也是有的,不争這一时长短。” 谢云松很赞同這话,“也不用比着她的贺礼来,你不是也给她准备了见面礼嗎,也是用心准备。” “大妹說的对,以后有机会還。” “对比与還礼,该要担心的是晋文昌。” 谢云松以为晋文昌也是读书人,多少应该有些读书人的风骨,结果风骨沒有,无耻下作倒是一样不缺。 “此人能屈能伸满腹算计又擅伪装,若非你提早得知了当年之事,勘破内情,后果不堪设想。” 谢轻容心情沉重,上辈子可不就是被算计到体无完肤? “你要小心,不要露出破绽,不能让他对你起疑,爬到今日之地位,他若想要反扑报复,你沒太大胜算。” 仅仅是說了几句话,谢云松就看出了晋文昌的危险。 谢轻容有些庆幸自己认清现实早一步给晋文昌下了慢性毒,论阴险毒辣她不是晋文昌的对手,“我一直都很小心,另外我当年生的那個孩子也有了眉目,本想早些相认又怕打草惊蛇,若非为了飒飒,我断不会容忍他继续活着。” 谢云松长叹一声,“過几日我准备拜访些文人,家裡的几個儿郎念书已有火候,再有两個月就能继续下场,在這之前我要再請几個人提点他们。” 谢家還有两個孙儿在学院念书,并未跟着一起上京,但最多還有一個月就能抵达。 那是谢家的希望。 “若有需要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谢家人也沒客气,他们此番回京有谢轻容提前做好了各种准备,省去了他们许多的功夫,如今什么都不缺,自当全心备考。 谢家回京的消息很快就在各家传开,当年谢家之事又被许多人翻出来津津乐道,有人說谢家人都是醉心学文之人,有些人說谢家人中正,也有人說谢家可是回来沾光的,什么說法都有,但作为当事人的谢家关了宅子的大门,将一切流言蜚语都隔绝在外,谢家儿郎来京的第三天就已经开始为科考做准备。 女眷们则是关着门学规矩和了解京中动向,在他们沒有准备好之前不会轻易出门。 郡王府,得知谢家不设宴,长公主有些好奇,還以为谢轻容忙活這么久,是要将谢家再次推到人前。 谢轻容摇了头,“兄长他们有自己的打算,我不会强加干涉。” “您不多住几日?” “想住,但住不下去了。” 长公主叹息,随着她保媒成功,皇族中越来越多的姑娘和儿郎被送到她跟前,几個侄子也不消停,让好好的郡王府整日忙的像個菜市场。 “放心吧,就眼下這情况我那公主府也不会冷清,只要我愿意,能日日摆宴。“ 她說的无奈,但明显能看出即便這样她也比住在半山腰开怀,谢轻容也不留她,“得闲了我到公主府去给你請安。” “你這话說的,我住郡王府也沒见你日日来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