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這是什么?郎君给的赏钱嗎? 作者:薛定谔的小月牙 章節目錄文/薛定谔的小月牙 节点四 节点五 从凝香馆回来之后,我就像弄丢了三魂七魄似的,一直在梳妆台前坐着,发着呆。 “名花倾国两相欢,长得君王带笑看。 解释春风无限恨,沉香亭北倚阑干。” 小杏仙的唱段還在脑海裡不断地回响着。 “我想我大概是病了,脑子裡怎么净是那国公府的世子……和那小杏仙……” 我双手托着腮,忍不住地自怨自艾起来。 今日真是出师不利、流年不顺、腰带空空、国公府還要退亲,哦,不止,還有谢氏在齐府裡无处不在的刁难,真真是觉得這样的日子是要沒法子過了吧,该怎么办呢…… 我忧伤地把脸埋进双手裡,深深的叹了口气,连燕儿和喜鹊端着水盘子进门都沒有察觉。 “大姑娘,夜深了,梳洗吧。” 喜鹊放下手裡的水盆,从燕儿手上接過脸巾,递了過来。她的音容相貌不自觉的就跟小杏仙的重叠在了一起,叫我看花了眼。 “嗯。” 我甩了甩头,挣扎着坐了起来,向她的方向,虚捞了一把,拿着個东西就想往脸上擦。 “大姑娘!”喜鹊忙出声制止我。 “那是抹布呀……脸巾在這裡呢。” 她举着個脸巾呆呆地站在身前。 我一低头,果不其然,自己手中拿着的正是块抹布,不得不尴尬的笑了。 看着我心不在焉的样子,喜鹊忙走上前,从我手上接過抹布,递给燕儿后,用脸巾替我细细的擦起脸来。 “大姑娘,可是今日与世子的会面并不顺利?” 看着喜鹊犹犹豫豫、担心我的样子,我的心裡有些堵得慌。 “嗯……” 這一趟,何止是不顺利?简直是糟糕透了。我暗暗的想。之前,若是不见面或许還能生出些遐思来,现在可好,是真的头疼了。 我叹了口气,刚想回答,却听燕儿在旁边一边儿自顾自的洗着脸巾,一边儿丢了個白眼,俏生生地撅着嘴,嘟囔着說: “哎呀,就說了嘛,画的這般丑,自然是不太好的。” “哪裡丑了?” 突然间,思绪被打断,压抑的空气也像是轻了三分。 我从梳妆台上拿起了面双面雕花的铜镜左右照了起来,连喜鹊站在旁边也忍不住笑了。 “哪裡都丑。眉毛黑黑的、粗粗的像蜈蚣一样。脸黑的像個骡夫。” “我怎么看,觉得還是個蛮俊朗的少年郎嘛。” 燕儿嘟着嘴不再吭声,只是将换洗好的脸巾递给喜鹊后,就变变扭扭地扭過头去。 喜鹊接過燕儿洗好的帕子,看着燕儿一声不吭的样子,觉得有些有趣,便想逗逗她,說: “回头呀,咱们就看看燕儿姑娘的心上人得是個怎样风流的少年郎君。” 果不其然,听到這话,燕儿一下子就涨红了脸。 她咬着唇,躲着脚,眼睛瞪得老圆,一把就将要换洗的脸巾往水盆子裡一扔,扬手作势就要去挠喜鹊。 “讨厌,又打趣我。姑娘您看她!” 她囔囔着对着喜鹊上下其手。 随着脸巾入水,盆子裡溅起了少许的水花,正好不偏不倚地弄湿了喜鹊的前襟,她也不依了,于是,反手攻了上去。就這样,两個丫头嘻嘻哈哈地闹作了一团。 我抿着唇脸带笑意地摇着头看着她们,心裡突然觉得暖暖的,之前的阴郁心情也驱散了许多。 “哦,对了。” 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燕儿轻轻推开喜鹊,从怀裡摸出個鼓鼓囊囊的粉色小袋子递给我,說: “方才我和鹊姐儿在后院的菜园子裡浇着水,突然這么個东西就从墙外被扔了进来,砸在头上老疼了,但我打开看,您猜怎么着?发现裡面有好些片金叶子哩!” 金叶子? 我从燕儿手上接過小袋子,拿過来仔细瞧,這是個粉色缎底绣着碧色麒麟祥纹的月白色锦囊。锦囊的四周镶着金丝银线,做工极其精巧复杂,不似是一般人家的东西。 “姑娘,您說這是谁的呢?怎么会到咱们院子裡来?是给咱们的嗎?莫不是有肖小要销赃?” 燕儿看着我,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 “赃物嗎?” 我捻着锦囊的一角,沉吟着,脑子裡倒是想起個人来。 “带我去捡到的地方看看。” “诺。” 燕儿和喜鹊收拾好桌上弄脏的水,就带着我往后院的菜园子裡走去。 說是菜园子,其实也就是個四四方方的被翻過土的荒地,四周札着些简陋的栅栏,栅栏旁边躺着些简易的劳作工具。 “就是在這裡嗎?”我问。 “对,是的。” 燕儿指着荒地上的一隅,继续說: “那会子,我跟鹊儿姐站在這儿浇水,地裡前些日子刚播撒過种子嘛,我們浇得正热闹,突然,這個小袋子就从墙的那一头“嗖”的一下,飞了进来,砸在了我头上。” “哪面墙?” “喏,這面。” 北墙,是临着街的。 我心裡漏跳了一拍,闪過一個不好的念头,不由得攥紧了拳,脑子裡的人影更清晰了些,于是,继续追问道: “可是我回来的那会子发生的事儿嗎?” “嗯……” 燕儿想了想,沉吟着說: “对。当时我跟鹊儿姐刚捡了袋子,就想回屋,老远的看见您坐在屋裡头了。” “好。” 我闭了眼,一口气憋在心口,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心绪有些复杂。 “知道了。回吧。” 說罢,我不等燕儿和喜鹊反应,就独自匆匆往屋内走去。 回屋后,我将烛台端到了桌子上,就着烛火,一点点的将金叶子全部取出来,再挑着灯,把锦囊仔仔细细地翻开,果不其然,锦囊的内裡有一個不起眼的角落,绣着個小小的“卢”字。 鲁国公府世子卢四郎卢阳。 脑子裡嗡的一下,亮起一片白光,连带着拿锦囊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想来,我钻狗洞回来的落魄样子应是被他看见了……” “啊?姑娘您說什么?” “沒什么,梳洗吧。” 我深深的呼出一口气,看着面前這一滩滩的东西,顿时,连收拾的兴致都沒了。想着在杏花楼放出去的豪言壮语和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权衡利弊之言,真想立马找個地洞钻进去,今后再不见人了。 “好,那奴去换盆水。” 喜鹊看我情绪不对,带着燕儿就往屋外走去。 待喜鹊和燕儿端着盆子走出房门后,我终是忍不住趴在桌上低声啜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