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红鞋子的负责人看起来是個成熟的很有风韵的女人,只是长得很一般。
为什么說看起来?以宫九那吹毛求疵的眼力、吹毛求疵的技术作保,這個人易了容。宫九有些惊叹,果然人外有人,小老头那堆杀手用的人皮面具比起這個来弱爆了!
那女子似是被宫九放肆的目光看得恼怒,脸颊泛红,她叱道:“你這人怎么這么沒羞沒臊,居然這样看一個女人!”她的声音软糯甜腻得就像豆蔻年华的女娃,即使是喝叱也像在撒娇。
宫九看着那张脸,拍手笑了:“原来如此。”
“什么原来如此?”那女子疑问。
宫九眯起眼,笑道:“原来姑娘是個美人啊。”虽這么說,他的眼裡却沒有动容,沒有痴色。
那女子的脸变了,她怒道:“你這是在讽刺我?!”对于一個知道自己长得一般的女子說漂亮,她岂会不发怒?
宫九也不慌,从容道:“只有对自己长相有自信的人才会将自己弄得這么平凡,這般看来,姑娘一定很美。”
那女子這才真变了脸色,毕竟她对自己易容的本事就像对自己的容貌一样自信,這样被人轻易看出,她怎能不震惊?
但很快她便又言笑晏晏了,“小公子這般年纪便有如此能力,日后定扬名于江湖。”
宫九垂了眼睑,弯起唇角,“借姑娘吉言了。”
宫九知道,這女子是对她起了杀心了。
听說五毒娘子的毒使得天衣无缝,就和她躲避追杀的本事一样令人惊叹。
宫九看着五毒娘子的脸,有這样一手绝技,又怎会躲不過追杀!
一般江湖人,戴面具也只会有那么几次,行走江湖,走的是坦坦荡荡,是快意恩仇。沒几個人会一直蒙着自己的脸,除非做的是见不得人之事。像五毒娘子這样狠辣的人为何会连這样的身份都只是张面具?
宫九玩味的摩擦着唇,自然是因为她還有其他更出名的更光明正大的身份。這样一個人,她引以为傲的易容被人看破,她会放心嗎?
当然不会。
宫九又笑了:被這样一個人追杀,岂不正是件美事!
美事?
自然是美事。
西门吹雪每年都還要出门杀人来磨练剑意,宫九又怎能免俗?在见识了叶孤城的剑之后,宫九岂会甘心比心上人差?!
正好等忙過和白云城的合作之后,宫九暂时還沒有事要做,他可以乘此磨练自身。即使這五毒娘子比宫九有经验,比宫九武功高,比宫九有势力,但宫九自信,只要他不想,沒人能杀得了他!
宫九這就是在赌命。宫九像個孤注一掷的赌徒,赌自己不会死在五毒娘子手裡,不会死在其他意外裡,更赌经此一役后,他的武道能更进一步!
宫九就不怕赌输了嗎?
当然怕。他能舍得了六年多来经营的势力,却舍不了叶孤城!死了就什么都沒了,宫九可不想到头来一切成空。
但他還是赌了。
宫九此时正在沙漠。
五毒娘子果然对他起了杀心,在查到他无名岛无名徒弟的身份时,对他出了手。第一次是试探,试探他的武功。
之后才是夺命连环杀。
在這之中,宫九见识了五毒娘子的剑,一双短剑,锋长一尺七寸。剑法变化奇诡,招式似脱胎于舞,繁复而严密。她的剑很快,她的身法也奇快!
宫九知道自己有些托大了,但宫九本身就是個遇强则强、迎难而上的人。他的身法也快,他的剑也快也诡。看起来虽比五毒娘子慢了点,但两人都知道,宫九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這令五毒娘子杀心更盛,仇怨已结下,這便是不死不休!
宫九的内功奇特,這对于被追杀的他很有利。他受的伤总能恢复得很快,足以接受下一轮的追杀。
是的,自从进入了沙漠,五毒娘子就不再独自一人了,她雇了杀手。因为在沙漠,她的消息受限。
宫九舔舔流血的手臂,伤口很快便不流血了。在追杀中,为了保存体力,宫九并沒有将所有的伤口治疗好。這样還可以让他少犯病。
宫九望着沙漠裡格外圆的月亮,有些想念叶孤城了。這种时候,他居然有种孤独感。他觉得等事办完了,应该去白云城住上一段時間,天天挂在叶孤城身上,一步也不离。
是的,办事,宫九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
在发现五毒娘子对他有了杀心之后,一切计划就已成型。
宫九想进瀚海,却不能沒理由的进。他虽和西域有生意来往,但那些不需要他亲自跑。這一次,既利用五毒娘子锻炼了武功,又踏进了沙漠。
宫九已查到,他娘很有可能不是大庆人。
当初查到這的时候,宫九的心情是有些复杂的。因为宫九他娘死前不久太平王才打了次败仗。宫九已经可以猜测到他娘的死因了。
但宫九還是不爽。因为太平王居然沒有护住他娘。
宫九想起那张在他查到瀚海时收到的纸條,他的眼中暗沉一片。
你既想知道,便到瀚海来找我吧。
是瀚海,或许不是瀚海国。但总归是与瀚海国有关。
写那张纸條的人会是谁?能在中原有那能力,在瀚海,肯定也不是什么小角色。宫九只想到了一個人,西方魔教教主,玉罗刹。
想到這一层,宫九就不免怀疑小老头的来历了。
以小老头那自负的模样,宫九還真不认为他会做谁的手下。况且,小老头的武功還不错,至少目前宫九所见的人裡,沒有一個能打得過他。
宫九顿时觉得自己的身份微妙了。
远在南海的白云城主在处理完大小事务后,看着眼前的信,神情有些复杂。
“今见五毒娘子之剑舞,可惜未能与城主同赏。他日,若城主无事,宫九可为城主一舞。”
叶孤城又想到那块并蒂莲开的玉佩,最后,還是把信放到了盒子裡。
都在被追杀了,還有心思写信。
而此刻的宫主正在饱含血泪的参透变态老哥临走时莫名其妙刻在她小屋屋顶上的内功心法。
她只想着快速脱离四脚动物,她快受不了了。
這個岛上都是些糙汉子啊喂,即使有几個特例的女子,那也是女汉子好伐?!他们就连往她奶瓶裡放奶都做得笨手笨脚的,更别說给她换尿布了!!
有些人,只有在离开后,才懂得珍惜。
你快回来,快回来,快回来吧,老哥!我再也不嫌你变态了。
被人牵挂的宫九此时正对着一個飘忽的黑雾发愣。
他其实穿越的不是武俠,是仙侠吧。穿越有了,阿飘也有了,這让他怎么相信科学?!
一阵风吹過,那黑雾终于出声了:“我是玉罗刹。”
宫九敢以他可以看到远处一棵数正在冒着的芽有几片叶子的视力发誓,刚刚玉罗刹身边的雾气一点沒晃過!
脑子抽风后,宫九顿时淡定了,“你要告诉我什么?”
一声轻笑,玉罗刹的声音轻柔而阴冷,“应该是你想知道些什么?”
宫九沉默了会,才问:“我娘的身份是什么?”
黑雾终于晃了晃,玉罗刹叹了口气:“這真是個让人为难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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