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叶孤城和阎铁珊谈了什么宫九沒叫人去查,只知道叶孤城回来的时候心情不错,周身的气息都柔和了不少。而珠光宝气阁成了白云城最大的珍珠直销地。
虽然在面对叶孤城的时候,宫九表现得很为白云城高兴,但转過头,就直接下令让人去查阎铁珊的藏宝地了。他九公子的心上人和别人合作,怎能不让他不爽?
之前刮走的一批珠宝仅仅是那堆复国财富的一部分。毕竟人都知道鸡蛋不能全放在一個篮子裡,那四份财富被各自放在数個隐蔽的地方,宫九趁主人不在盗走的不過是其中的一小部分。
本来就是用来应付小老头的,剩下的经此之后估计会放的更加隐蔽。但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宫九很小心眼的将這无理取闹的情绪记了下来,等着日后一举“报仇”!
完全不知道宫九小心思的叶孤城心情愉悦之下,吃晚膳时在宫九眼巴巴看着他的时候头一次给宫九搛了菜。虽然是青菜,但宫九還是笑眯眯的吃了。
這可是阿城头一次给他搛菜,這日子要记下来作纪念!
在宫九待在叶孤城身边乐不思蜀的时候,他接到了太平王的来信。太平王表示想见见被他抱走的女儿。
宫九嗤笑一声,对太平王這种拐着弯的让他回去看看的别扭行为在心裡冷嘲一番,若他不是对太平王沒有父爱的期待,从而站在了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的话,就太平王這种傲娇别扭的关心方式,原来那個满心仇恨的“宫九”怎么可能感受得到。
“怎么了?”听到宫九笑声裡的嘲弄,叶孤城放下手中的书看了過来。
宫九眨眨眼,回头的瞬间双眼红得就像兔子眼一样,他看着叶孤城的眼裡隐隐带着迷茫的渴望,“是父王的来信。”
父王?叶孤城头一次看见宫九有這样脆弱的一面,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過来是大庆战名赫赫的太平王。叶孤城有些疑惑,“他說了什么?”让你這样。后半句叶孤城沒說出来,他觉得還是不要提醒宫九比较好。
“他想抱走小妹!”宫九的声音很平静,明明语气并不强烈,却好似压抑着很多让人觉得心酸的情绪,好似要被人抢走他唯一的最宝贵的东西似的。
叶孤城头一次有不知所措的感觉,他看着宫九明明可怜巴巴却一副沒什么的样子,终于忍不住伸手稍稍揽住了宫九。說话时叶孤城的声音還特地放轻了些,显得很柔和,“你和太平王关系不好?”
把头搭在叶孤城肩上的宫九满足的眯起眼揽住叶孤城,就像只餍足的猫。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甚至想蹭一蹭。阿城真温柔~
沒节操的宫九装着一副很平静很平静却给人很不平静的感受的模样对着叶孤城說
:“我亲眼看见娘亲死在他怀裡,现在他還叫我把小妹带给他看。”他故意說的很含糊,要是被误导了,那一定是阿城很关心他!
叶孤城觉得這话裡信息好大,他似乎找到了宫九跑到南海无名岛的原因了。被忽悠了的叶孤城像平日拍堂弟一样拍拍宫九的头,安慰道:“也许他沒有要和你抢,”顿了顿,叶孤城接上了那词,“小妹。”
宫九享受着叶孤城的温柔,继续說:“小妹在我师父那,他抓着小妹想控制我。”虽然宫主是被他主动抱到小老头手裡的,但顺水推舟让小老头以为抓住他软肋的同时何尝沒有给予了宫主安全和独一无二的习武條件。等日后宫主厌烦了待在无名岛,宫九也有办法给她弄出来。所以這样說,宫九也沒撒谎,只是說了一半的事实。
叶孤城拍头的手一顿,他怎么觉得宫九就像是這世上最悲惨苦逼的小可怜似的,這些本该是他最亲的人却一個個数下来都沒安好心。
宫九接着說出了最后的结语:“阿城,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那语气,是那么的小心翼翼,是那么的渴求,就好像在卑微的乞怜。
听到這话,叶孤城眯起眼,不动声色的說:“你不会一個人的。”
這话会不会太含蓄点?虽然阿城這样的人本来就不好意思把话說那么直白的,但這话怎么就听不出承诺呢?直觉气氛有点不对,宫九的身子僵硬了起来,试探的问:“阿城,你不会抛下我的对不对?”
“宫九!”
感受到宫九话裡的心虚,叶孤城火大了,居然這样来骗他!他直接将宫九从怀裡推开,看也不看宫九一眼,就要出去。
宫九大急:“阿城!”他连忙拉住叶孤城,“我沒撒谎!”
叶孤城回头看着宫九,眼神越来越冷。
宫九拉着叶孤城的手,力道很大,“我的病就是六岁患上的!”见叶孤城神情稍稍松懈,宫九才又說:“我真的沒撒谎。”
叶孤城看着他,神色平淡,但却在等着他的解释。
宫九拉着叶孤城的手一直沒放开,“我看到那幕后,被刺激的发病。虽然后来知道裡面有误会,但病更严重了……”宫九瞅了瞅叶孤城,“阿城,你不会嫌弃我吧?”
叶孤城神色愣怔,看着宫九可怜巴巴的样子,虽然很大一部分是装的,但深处還是带着些惶恐的。叶孤城垂了眼睑,“嗯。”
宫九继续說:“我是跟着师傅跑出王府的,但他想利用我掌控更大的权力。”
“小妹是被我带去无名岛的,她在那虽然被师傅监控着,但比在外面安全。”
宫九巴巴的拉着叶孤城,“阿城,我真的沒撒谎。”
叶孤城都快气笑了,他一字一顿的看着宫九說:“以后别把這手段用在我身上。”
“不会了。”宫九保证,“绝对不会了。”阿城头一次這么生他的气,他都被吓到了,是谁說的恋人之间這样是情趣的?泥煤的情趣,差点成了情变!
叶孤城看着這样的宫九,叹了口气,“叶氏是前朝嫡裔。”
宫九一愣,心中刚平息的惶恐又浮了起来,他嗫嚅道:“我知道。”
叶孤城虽沒想到宫九也知道這事,但他還是很平静的继续說:“我本来只是犹豫,但现在還是分开一段時間。”
“阿城!”宫九愣愣的看着叶孤城扳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他想追上去的,但脚就像被灌了铅似的,抬不起来。
早就知道的,若是不解决两人的身份問題,迟早会出事。但沒想到来得這么快。阿城真狠,居然就這么走了。
“唔!”宫九吞下喉间涌上的腥甜。尝到血腥味,宫九的眼中浮现出疯狂之色,眼角越来越狠厉。
宫九头一次发狂的时候這么冷静,冷静得就不在像发病,而且心中沒有*的渴求只有暴虐。宫九的唇角流下了来不及吞咽的血,他伸手抹了抹,喃喃道:“阿城,待我黄袍加身,以江山为聘!”這样說着,眼中狠厉之色更凶。
叶孤城坐上回白云城的船时,心情异常糟糕。他杵着头,看着眼前的账本却沒有心思翻看。
他和宫九之间本就横亘着数代人的恩怨,之前他的想法只是在逃避而已。或许是头一次体会到情爱,他被拌住了,在這事上犹豫不决。
现在,一切都结束了。
结束抑或开始,叶孤城的眼裡第一次带着迷茫,却又有灼灼光芒射破迷茫。
一瞬间,叶孤城触摸到了剑道更高的一层,他的眼中不再有之前的郁结,寒星般的眼中只剩下剑道突破的光华。
但现在时机不对,待回到白云城后叶孤城将立刻宣布闭关。
现在,叶孤城擦着剑,一点点的,很仔细的,来来回回的,视若珍宝的擦着這把最适合他的海外寒剑。好似忘了之前的不渝。
白云城主叶孤城,本就是個果断的人。
情爱之于剑客,可如過往云烟。
但過往云烟就不会在心中留下念想?
听到叶孤城闭关的消息,宫九冷笑,情爱也如寂寞一般是附骨之蛆,沾染了,就别想轻易的摆脱。叶孤城终究和西门吹雪不同,叶孤城還有白云城。剑道不同,结果又怎会相同?
西门吹雪无牵无挂,他的剑诚于人。而叶孤城,心中有垢。他的垢是什么?是他为之执剑的白云城!他本就是为责任执剑的,這辈子就别想摆脱责任!
一個有责任的剑客,又怎会走上和西门吹雪一样的路?
宫九压抑着胸中翻滚的血气,身上一阵阵发寒。這是内力的异变时就埋下的祸患,当时未发现,沒想到会在叶孤城走后爆发出来。
真是祸不单行!
宫九将所有的事宜全部打理好,回到了无名岛。
哪怕有個小老头在,无名岛也是他最放心的地方。
哪知,一路强忍,才到无名岛就昏倒了。
待醒来时,却是在他房中的床上。体内内力生生不息,却比之前浑厚了不少。
宫九有些愣怔,和他同出一源的,只有小老头的内力。一下子体内多了這么多,小老头是输了多少进来?
宫九未曾想到,小老头竟然也会做這样的事。
体内寒气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宫九无奈的也闭关了。
這祸患爆发得這么早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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