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戾气 作者:四月知南 亲,欢迎光临泡书吧! 主题模式: 恢复默认 作者:四月知南 更新時間:23021221:07 宋言大概明白了他要做什么。点点头两步到了院中最粗的树下,双手紧紧攀住那颗树干。 再去看宋敛,就见他已张开手臂,与她对视一眼,便将目光锁向了远处。 她似乎…在他眼中看见了一丝满意的赞赏。 也不等她多想,风又起,宋敛立在屋顶双臂大开大合动作,剑指如游龙似凌空绘画了什么图案一般,片刻,长指定在胸前,指尖渐渐聚起白光,待白光骤亮,长指轻摇随即猛然停下,指尖白光霎时化成一道旋涡冲天而去! 紧接着,四面八方的碎裂之声骤停。 一道道力量的声音如流石划破苍空,齐齐聚向了這边。 這小小偏院之中登时又卷入疾风狂流之中,尤其宋敛所在,风之所及,瓦片纷飞而起。而他却可以稳站不动,只墨发齐齐荡在了身后,指尖的旋涡直通苍云。 那流窜在宋府之中的千百股邪肆力量,此时齐齐被卷进這通天漩涡之中。 转眼间,除了宋敛脚下一片安稳,屋顶之上全无瓦片。宋言紧紧抱着的树干已是弯下许多,渐渐漏出些许根系,怕是在有一会,這树就要被连根拔起了。 宋言却沒得選擇,身侧一道道力量破空而過,此时撒手的话,不被吹到天上,也要被這些怪物钻出几個窟窿。 她只好咬咬牙依旧紧紧抱着那树,暗道最坏不過与這树一同被吹走,到那时候,有树挡着或许也能叫身上少几個伤口。 却不必她担心太多,刚愁了一会,院中动静就小了许多。 屋脊之上,宋敛手中旋涡渐渐变小。又過片刻,旋涡化作白烟氤氲许久,随即彻底消散,只一颗拇指大小的乌黑珠子躺在他手中。 宋敛瞥一眼寂静下来的院子,将那珠子收进衣衫。纵身一跃落到院中。 此时院中彻底恢复平静,沒了飞沙走石,沒了漫天碎瓦。要不是满地惨败之相,這般静谧倒好似什么都沒发生過一样。 宋言被方才那翻撼人的场面镇的說不出话,只依旧紧紧抱着树干与他对视。 宋敛看向她攥的发白的双手,“沒事了。” 意禾与那小厮依旧抱着头蹲在墙角。听了好一会,见果真沒了动静才将脸抬了起来,环顾一周,登时张大了嘴,“這…這是啥情况啊…” 意禾摸了把被飞石划伤的手背,惨叫一声:“疼…”好在方才一直捂着脑袋,不然就该头破血流。這样一想,立刻去寻宋言。 “姑娘!姑娘你沒事吧?!” 宋言缓過神道:“沒事。” 叫意禾围着检查一圈,只衣裳破了几個口子,倒沒伤着哪裡。 “我的天,刚才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起那么大的风,房…”待看清屋顶,意禾嗓子噎了一噎,才又喃喃道:“房顶都叫吹沒了…” 宋言不知怎么开口,将目光转向宋敛。 宋敛似乎想了想,道:“风灾。百年一遇。” “百年一遇…竟叫咱们赶上了…” 那小厮愁眉苦脸道:“好事不登门,坏事一桩桩…” 意禾面色一变立刻斥他道:“闭嘴!”随即去看宋言神色,這一看,却发觉顾玉清正从屋中走出,不同于他们几人,他身上竟一丝不乱,就连一丝尘土都不曾沾染。 不应该,很不应该。 宋敛看他一瞬,先与意禾和那小厮說道:“你两個去瞧瞧府中别处有沒有事。” 宋言心中一动,就听宋敛与她又低声道:“你留在這,别处都沒事,放心。” 待院中只剩他们三人,他才去看顾玉清,“你与那花妖是何关联?” 顾玉清此时也沒了忌惮,只方才瞧见宋敛一番行动,就知他不是普通人,他又如何猜不出這祸事是自己引来此处。 但這事,是必定不能叫宋言知道,否则他再难挽回她。 “宋兄說的什么花妖,我竟一点听不懂。” “哼…”宋敛却是哼笑一声。目光转向方才宋言抱着的那颗大树,淡道:“過来吧。” 宋言顺着他目光诧异去瞧。就见那树旁一颗细草這时晃了一晃,下一瞬竟忽然从土中蹦了出来。像是拔萝卜一般突然出现在眼前。 宋言惊的往后退了一步,却见那细草诡异的长着两只人脚、半截小腿。只那腿脚不過孩童大小還粘了不少泥土,再往上,就還是细弱的绿草。 “大人!有异动了大人!”正是夏府院中,那颗叫福菱抢了养分的瘦弱福寿草。 宋敛点点头,与她道:“嗯,這我已经知道了。” 小花又连忙道:“是是是,還是您方才平了乱。早知道我晚来一会,就能避過這场灾祸,方才险些将我的腰吹断了,好容易化了腿脚,再坚持坚持就能长出身子了…” 碎念半天,发觉跑了题,才又道:“来都来了,赶也赶上了,這就给大人汇报。前些日子福菱偷了斩妖人的布嚢,囊中是百十来個妖物戾气。這东西她說要给姓顾的一位公子做件大事。” 转了個方向面对顾玉清,“应该就是這位公子了。” 顾玉清面色一冷,“哪来的邪祟东西,光天化日就敢出来,莫不是你们妖界沒人管,就能乱說一气?” 小花妖气的抖了一抖,“咱们可沒乱說话!她们還给了你辟邪珠,你此时应当就握在手中,不然,怎么方才那么大动静,你连個头发丝都沒乱?” 宋言听到這裡心中彻底冷透,看向顾玉清的眼神除了厌恶再无其他,“是你将方才那些妖物带来的?你究竟要做什么?!” “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拿着辟邪珠是想要保护你!” 宋言目光一动,不可思议道:“将妖物戾气引到我家,在用那辟邪珠护我让我与你感恩戴德?” 顾玉清面色一僵,张了张嘴却只剩苍白的掩饰,“不是這样…” 可他的神色却早经出卖了自己。 “滚!滚出我家!” 宋言满脸厌恶与他怒吼的样子让他心中陡然抽紧。不应该是這番局面,应该是…他将整個宋府护下,宋言从此依靠于他才是。 “宋言…我是真的想同你在一起,我不会伤害你!” 急火攻心之下,他似乎已经思考不了太多,這一刻,他只想将宋言攥紧,便是强抢也要将她带走。 目光死死锁向宋言,伸手就要扑向她。他一定要将她带走,放到自己身边,囚禁她!每天看着她! 但他逼近的身体却忽然一顿,膝盖一阵剧痛传来,顾玉清低头去看,就见一片碎瓦落在脚边,腿上沒有想象中的鲜血淋漓,却就是疼得他跪在地上爬不起来。 宋敛沒甚表情,只冲院外唤了一声见柳。 见柳会意,立刻进来,几步到了顾玉清身前,将他半拎半拖起来就往外面走去。 顾玉清捂着剧痛膝盖,想要挣扎,却发觉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 宋府门外候着的车马小厮看见他這样出来,连忙将人接過,瞪圆了眼惊叫,“公子!這是怎么回事公子!” 明明是走着进去的,怎么就躺着出来了。 见柳努努嘴,神态自在道:“私闯名宅的登徒子被主家打出来了呗。” 撂下這一句话,拍了拍手中灰尘折身进了府门,又将府门重重关了上。 小厮伙同马夫连忙将人抬上车拉走。不敢再生事端,毕竟当下自家公子性命更要紧。 而這时一個白衣的女子牵着马踱步到了门口,看清府门牌匾,上前重重拍了三掌。 這女子眉峰微挑,唇形齐整微薄,一双偏长的眼睛眼尾微勾,将原本浑身冷清之像硬是衬出两分柔和。 很快府门便被打开,见柳怒气冲冲出来,嚷道:“還不走么?在敢进来,我家公子必是要将你们打废了!哎?青姑娘!” 青素云皱了皱眉,“公子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