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乔迁宴
第65章
“那时候你都還沒出生。”
蔺夫人和儿子說起蔺太傅教齐令珩的事情。
因为疼,她說了沒几句,眉头就皱着了,似乎有些犯困。
蔺云逸站起来,弯着腰在她耳边說:“娘,您先休息,我出去了。”
蔺夫人闭着眼,应了他一声,等蔺云逸出去之后,就不闻窗外事地躺着了。
“王爷,久等了。”
蔺云逸出去见齐令珩,他年纪不大,說话做事却周到,让下人過来重新换了茶,和齐令珩聊天,大多還是致谢的话:“您亲自接了厉大夫過来真是太麻烦了,您下回派人传個信過来,应该我亲自去接。”
齐令珩道:“云逸,别和本王這么客气。”
他微微一笑:“就让我为师母做一些事吧。”
蔺云逸也沒有再推辞,和他說:“王爷,刚才我母亲還提起您的事,她說父亲在世的时候,很喜歡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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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亡师,齐令珩眼神落寞了些,端起茶盏,淡淡地垂眸說:“蔺太傅实在是位好老师,可惜他去世的时候,本王不在京城,都沒来得及为他吊唁。”
蔺云逸安慰他:“您府上的人也過来慰问過,您也不用在這种小事上挂怀。”
齐令珩并不是缅怀過去。
他浅喝了一口茶,起身說:“本王還有公务,厉先生就由你家裡人送回去了。”
蔺云逸跟着起来送他,還道:“我送您。”
齐令珩点头,两個人一起出了厅堂。
走到外面的时候,蔺家的管事正好背着包袱要出去,脚步還很匆忙。
齐令珩看了那管事的一眼,有些好奇的样子。
蔺云逸觉得桓王爷是個好人,便和他多說了几句家裡的事:“他是为我姐姐的事,到中州跑一趟。”
“你姐姐来過了?”
齐令珩看着蔺云逸,眼神平静,却好像幽深不见底。
蔺云逸倒是沒看出来他的变化,還语气轻快地說:“是啊,姐姐刚才亲自来了一趟。說起来也巧,姐姐刚走您就带着了厉大夫来了。”
齐令珩勾了勾唇角。
“那可太不巧了。”
他声音低哑,蔺云逸沒听清楚,问了一句:“您說什么?”
齐令珩淡笑道:“沒什么。”又和蔺云逸說:“好了,你留步,回去照顾你母亲吧。”
蔺云逸站在大门内,作揖送他走。
齐令珩颔首,小厮很有眼色地牵了他的马過来,他骑马走的,阿福坐了马车跟上,也很客气地和蔺云逸道别。
大门关上,蔺云逸松了一口气。
小厮還问他:“少爷,您紧张什么呢?”
不用面对桓王了,蔺云逸才又有了几分少年的活泼,他說:“桓王爷是個好人,也很好說话,可他毕竟身份贵重,不能得罪的。我怕說错话得罪他。”
小厮笑:“可您刚才那么得体。”
“都是和姐姐学的。”蔺云逸自言自语:“要是姐姐也在就好了……”其实他還是很想依赖姐姐的,可惜姐姐已经出嫁了。
母亲已经睡了,他便去按照姐姐的交代,给桓王府和厉七老爷准备谢礼。
他交代小厮:“你等会儿送厉大夫回住处的时候,找他身边伺候的人打听一下,大夫有沒有什么喜好。”
小厮說好,又问蔺云逸:“那桓王府裡送什么?”
蔺云逸道:“桓王府的還用說嗎。王爷什么好东西沒见過?”
“家裡什么拿得出手就送什么,再添两本父亲留下来的孤本,想必王爷也知道蔺家的心意了。”
這般周全,便是蔺云婉听了,也要夸赞他。
果然,蔺家给厉七老爷送了酒,又给桓王府送了一串珠子和两本孤本,两边都很满意。
“爷,這是王府的回礼。”
齐令珩出手大方,也是几件珍贵的东西并几样好药材,都是蔺夫人用得上的。
蔺云逸提笔,给蔺云婉写了一封信,把家裡的事情都仔仔细细說了。
蔺云婉收到信的时候,十分欣慰:“云逸真的长大了。”
萍叶和桃叶都很自豪。
“夫人也不用挂心蔺家了,有少爷撑着呢。”萍叶笑了笑,替蔺云婉讲书信收起来。
蔺云婉還是有些担心:“家裡這么多事压在他身上,不知道影不影响他的学业。他的书院又远,总是来回赶也不是办法。”
萍叶說:“侯府学塾的先生不是很厉害嗎?那不如先让逸少爷到侯府学塾裡念着,也方便他照顾家裡。”
桃叶也說:“逸少爷年纪還小,還不能說亲。家裡沒有個主母,我看萍叶這個主意不错。”
蔺云婉沒有答应。
她吩咐道:“从我库房裡取一幅金润的山水画,一套文房四宝,再把嵌珍珠的抹额拿出来,明天一起送到夏家去。”
桃叶拿了库房的钥匙就去了。
次日。
蔺云婉和卫氏一起,到夏家恭贺乔迁之喜。武定侯府送了两份礼单,一份陆家的,一份蔺云婉代蔺家送的。
“你這孩子,自家人還這么客气。”
夏老夫人拉着她的手,十分亲热,眼睛還在看金润的山水图。
看来這礼是送对了。
蔺云婉笑着說:“一家人就更应该大方些。”
卫氏在旁边接话:“云婉說得对,亲家夫人,您要是客气那才是见外了。”
夏老夫人笑眯眯的,卫氏忽问:“怎么不见佳儿?她去哪儿了?”
像這种场合,陆佳作为夏家的嫡长媳,大夫人,是一定要出席的。
夏老夫人脸色立刻冷淡了许多,随口道:“她不舒服,我就让她先休息去了。”
卫氏沒有多想,蔺云婉觉得沒有這么简单。
有個婆子急匆匆进来,在夏老夫人耳边說了几句话,只见她脸色又变了变,起身交代其他的儿媳妇照顾宾客,說自己要出去一趟。
萍叶悄悄走到蔺云婉身边,道:“夫人,我刚才听到那婆子提到了佳大姑奶奶。”
猜也能猜到,陆佳现在肯定出了什么事。
蔺云婉颇有深意地道:“看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不知道陆佳遇到丈夫养外室,婆婆偏袒的事情,会不会像劝她的时候,那么大度。
卫氏很关心陆佳,她也不嗑瓜子了,和蔺云婉小声說:“這裡人說来說去都是些琴棋书画的事,我又不懂,走,我們去看看你佳大姐。”
蔺云婉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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