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挣脱枷锁的筹码 作者:韩错 sw的练习室裡,李洙英坐在一边,注视着钢琴前那個男孩的背影。男孩头上缠着纱布,正是刚刚从医院被带回来的文晸佑。门口几個十二三岁男孩女孩围在那,打头的是李顺圭。撇嘴看着文晸佑拂過琴键的手,腹诽他要求弹钢琴的提议是不是嘴硬逞强。 一阵悠扬的乐曲响起,只是几個音符,几人就已经听出来這是去年热播的《冬季恋歌》ost《从开始到现在》。赞叹声不绝于耳,李洙英也不由点头。唯独李顺圭有些不忿,转头瞪着几人:“不就会弹钢琴嗎?难道你们沒学過?大惊小怪。” “不能回到我身边,如今已经不可能。安慰自己应停止爱你……” 沒等几名练习生說什么,伴随着钢琴,歌声也传過来。一开口李顺圭就放下心。這么悲伤深沉的一首歌,一個十二三岁男孩刚开始变声期就想诠释,钢琴弹得越好越会衬托出声音的不足。臭屁也要有自知之明,不是颜好就可以盲目自大的。 此时她已经不对他抱有什么希望了,就等着他表演结束后被她父亲也就是sw社长婉拒,或者哪怕因为颜收下,也要狠狠敲打他一回。至于是不是真的为他好還是只为自己被叫“丑丫头”出气,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然而…… “好……好难過。”“为什么总觉得想落泪?”“他一定有伤心事吧?”“难道是刚刚失恋嗎?他才多大啊。” 周围這几個伙伴的评论在耳边响起,可是李顺圭却无暇他顾,被歌声,被弹琴的那個臭屁死小孩吸引住目光。她脑中突然闪现出曾经父亲对自己說過,自己却无法理解的话。 乐器、声音、哪怕词曲都是辅助。真正的音乐,就是情感。让听众产生共鸣的方法,最直接最有效最本质的就是感染。所以音乐沒有形式,只要能达到這個目的,将你的情感用音符感染听众,你就成功了。或者不能說是成功,因为感染观众這個理由,本身也只是分享而已。分享你的情感,你的喜怒哀乐。 他的嗓音稚嫩,变声期特有的刺耳,让人不由有些不适应。甚至与原唱低沉的嗓音截然相反。可是伴随着钢琴声,你却忽略了他的嗓音。他用歌声,用歌词传达出来的情绪,很直白的带领你进入了一個氛围,這個氛围只有四個字,我很难過。 一曲弹罢,最后一個音符震动耳膜敲击心灵,听众许久都沒有回過神。直到不一会,突然一個韩语语调发音很怪异的女声响起,打破了此时的寂静:“真好听。是新来的练习生嗎?”李顺圭下意识转头,随即赶忙行礼:“a玉mi欧尼、soojin欧尼,静茵欧尼,你们好。” 随着李顺圭一起的,是其他练习生一起的问候。只不過他们是称呼前辈。李顺圭打招呼的,正是suger的三個成员,亚由美,朴秀珍、和黄静茵。另一名成员陆慧胜家裡有事,隔几天再回来,此时公司只有她们一组艺人,是正经的顶梁柱。 李洙英站起身,suger三人走进去行礼:“社长。”李洙英点头,亚由美伸手上前:“社长過年好,請给压岁钱吧。”几個练习生表情怪异,李顺圭忍不住捂嘴笑着。年纪最大,可是性格最跳脱的也是這位欧尼。正要开口說什么,头却被不轻不重拍了下。 李顺圭皱眉回头,不满看着高她一头也大她岁的漂亮女孩:“欧尼!我长不高就是你打的,每次都拍我的头!”漂亮女孩揽着李顺圭进去,顺便打发走那几個围着的练习生:“阿爸,這個小孩是谁?刚上班就有来应征练习生的?” 李洙英正和suger几個成员讲话,尤其是斥责亚由美的沒大沒小,听到询问声回头看去,才想起被几人打断而忽略的正主一直被忘到一旁。招手将已经站起的文晸佑叫過来,李洙英笑着开口:“介绍一下,這是今天在公司门口碰到的男孩,文晸佑。他想应征成为sw的练习生。” 說完指着揽着李顺圭的漂亮女孩开口:“這個是顺圭的二姐银圭,现在是suger的经纪人。”文晸佑躬身行礼:“怒那您好。”李顺圭不满开口:“刚见面就叫怒那,不觉得失礼嗎?”文晸佑面容平静,看着李顺圭:“你是在意我沒叫你?” 噗嗤。亚由美捂嘴笑出来,朴秀珍和黄静茵也不由莞尔。李顺圭眯着本就不大的眼睛:“呀,你和我說平语?今年多大?”文晸佑眉头微皱:“你不還总是对我‘呀呀呀’的,难道這個语气這個字是敬语?比你小就该听你這么說?”“你!” 李银圭笑着揽住李顺圭,這個男孩有意思啊。明知道顺圭是社长的女儿,能不能当练习生都是社长說了算的事。就這么毫不顾忌的得罪人,還是当着大家的面,难道不怕落选? 然而刚刚听到走廊這边传来的钢琴声和歌声,再看看此时男孩這個颜,李银圭稍稍释然了些。有才艺,外貌也绝对是花美男胚子。年纪小看不出来,却也正因为年纪還小,可以好好培养一番。不知道這個男孩是不是清楚自己的优势,不過sw可不是什么大公司,這样條件的孩子,进s.m应该都不费力。倒也不怕什么落不落选的。 又给文晸佑介绍suger,這個文晸佑是认识的。毕竟已经是艺人,出道也一年了,人气也不错。李银圭都能意识到的事,李洙英身为社长怎么会意识不到?招呼也打完了,带着文晸佑来到社长室,他决定,好好探探這個孩子的底。這個神秘的小男孩,他有很多很多好奇的地方和需要了解的事。 “在公司门口差点撞到你,我先向你道歉。”李洙英别的沒提,先是笑着对刚刚的事表示歉意。文晸佑愣了一下,微微躬身:“跟您沒关系,是我自己摔倒伤到头的。”李洙英也沒在意這些,摆手揭過。沉吟一下,李洙英慢慢收起笑容:“你钢琴弹的不错,可以看出功底是扎实的。虽然你的声音刚刚进入变声期,還不是很稳定,不過音质不错,有韧性,而且情感表达尤为出众。” 手指敲击着桌面,李洙英表情严肃:“你今天来,就是打算应征sw的练习生?”文晸佑一顿,慢慢抬起头:“社长,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可我只想告诉您,我要做练习生,然后出道做艺人。除此之外……其他的能不能不问?” 李洙英一愣,哭笑不得:“晸佑,我可以叫你晸佑吧。”见文晸佑点头,李洙英站起身,坐到他身边:“你今年十三岁,是你告诉我的。韩国算法過了今天就是十四岁。我当然很好奇为什么你生日這天会头上流着血来到sw昏倒,醒来就要求做公司的练习生。可是就算不是好奇,我也要问清你的家庭背景。你還小,却也不小了。做练习生,你应该還在监护人的照顾下生活。况且你现在還在上学。如果你家不在汉城,转学或者父母接送,我們也沒法解决。這种情况下,公司是沒有权利接受你的。” 文晸佑低头,沒有回应。李洙英想了下,起身倒了一杯温水放到他身前:“還有一点我也很好奇,sw是小公司,我虽然是社长,可是公司只有一组艺人。原本就不多的工作人员,都被调去维护suger的日常工作。我二女儿也被安排在她们身边做经纪人。我不但要亲自挑选,還要亲自教导。况且因为公司小,练习生大多也都去s.m、dsp等大公司去了。” 将温水推到他面前,李洙英平静开口:“說這些是想你知道,其实你的條件,去试一下大公司也不成問題。”“我知道。”李洙英愣了一下,看着文晸佑:“你說什么?”文晸佑轻咳一声,喝了口水,放下水杯:“其实,也沒什么特别的。我想做艺人,我爸不同意。今天在我生日這天,我和我爸吵起来。然后……” 的确是很简单,很多练习生都有這样的問題。可是简单不代表就好解决,尤其从文晸佑的外貌气质来看,不是一般人家出身。在韩国,做idol做艺人不是表面上那么光鲜。地位很低。竞争环境惨烈,要求严格,又非常辛苦劳累,還要承受anti這种韩国独有的攻击形式。 說梦想太表面了。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梦想的原因選擇這個职业,可是随着時間的流逝,随着你进入娱乐圈碰到各种艰难和困苦,還能因为梦想而坚持的少之又少。可为什么還是有那么多人前仆后继的要从事這個职业?不得不說,有很大一部分孩子,是为了钱。 不错,就是为了钱。idol是辛苦,是很累。可是即便如此,如果真的成功出道,只要不是太失败,赚取的钱都会比正经工作打工赚得多,這也是他们被anti的一大原因。所以家长,哪怕出道之后還要补贴也都心甘情愿,就是一种投资。而或许真的红了以后,会十倍百倍赚回来也說不定。 虽然說随着社会发展,观念越来越开放。许多家庭都不再只是因为家庭條件而束缚子女从事這個行业。甚至有许多家庭條件十分优越,甚至可以称为财阀二代的富家子弟进入這行。只不過如果這样的身份公布,对家庭的声誉对idol本人影响都不好,所以不管是谁,一般都不会轻易透露。 不說百分之百,即便如此還是坚决反对子女做练习生从事idol娱乐圈這個行业的,却肯定大部分是不缺钱的家庭。甚至是已经不在乎钱而在乎名誉的大家庭,不想让子女从事這种他们眼裡地位低下的行业来给他们家庭抹黑。 李洙英从头到脚,再次仔细打量文晸佑。气质、皮肤、脸颊、衣服。所有细节都沒放過,结合刚刚他的想法,结合他的表现言谈举止,心裡大概有了数。沉吟半响,李洙英轻声开口:“既然是這种情况,如果你家裡坚决不同意,那些大公司恐怕更不会收下你……這也是你不去大公司应征练习生的原因吧?” 文晸佑一顿,微微点头,算是承认。李洙英轻笑摆手:“先不提這些。還是把你所有的才能展现出来,其他的我再考虑。” 文晸佑突然抬头:“如果您解决不了我的問題,我就是全能……又有什么用?”李洙英愣了一下,笑着坐在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沒有特别值得我重视的才华,我又凭什么帮你解决這些事?”文晸佑看着李洙英,李洙英看着文晸佑,气氛一时沉寂下来。 只是两人都不知道,一直沒有关严的门,门缝有一双细长的眼睛,正注视着這一切。一刻都沒有放松過。 請大家每天一次,我們的发展,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