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自辩 作者:鬼十则 “哼,老夫人,我看她是讨打!” 池夫人向来不掩饰对荣娇的厌恶,她看也不看跪在中间的女儿,满脸的深恶痛绝:“您老做主就是。” “你倒是不询私……” 池老夫人不无夸奖,“她既然這样說了,做长辈的总要给個开口的机会……我倒想听听她怎么說。” 這個孙女今天倒不象個鹌鹑了,居然能蹦出句硬气话来,老夫人倒好奇了,她又不是真疼惜池荣珍,打了也就打了…… 她先前气的是荣娇敢拿池夫人来将她的军,不過见康氏依如往日的恭谨,她的气也就消了。 不消說,這孽帐脸上的巴掌一定是老大媳妇打的,不管因何,总是出了她的气。 老夫人只关心自己在這個家裡不容置疑的地位,至于其他的,只要不涉及她的大孙子兴哥儿,孙女儿好坏的,她并不放在心上。 “你說呀!祖母让你說!” 池荣珍翘着下巴骄纵得很。 荣娇转头看看她,温声问道,“二妹妹,你可知道我是谁?” 什么?!你是谁? 池荣珍不屑地撇嘴:“你是傻子嗎?自己是谁還要问我?天生的贱皮子……” 池荣珍私下裡口无遮拦的骂惯了,等意识到池夫人也在场时,再收声已来不及,贱皮子三個字就那么顺溜溜地脱口而出。 荣娇淡淡地望了望她,抬头对池老夫人问道:“這就是我打她的原因,老夫人觉得该打不该打?” 不待池老夫人回答,荣娇又道:“如果我记得不错,我是池府的嫡长女,是二妹的长姐,嫡庶有别长幼有序,当着长辈的面,做庶妹的对嫡姐张口即骂,傻子、贱皮子這种话是她能說的嗎?我该不该教她规矩,懂得好赖?” “你少诬赖,我规矩好得很!父亲都称赞的!” 池荣珍继续顶嘴,搬出了池万林這座大山。 “是啊,你规矩好得很!” 荣娇微微笑了:“远的不說,从进门开始,你见了嫡母可有請安?见了嫡姐可有问好?长辈问话,谁准你肆意插言了?如果這样父亲還赞你规矩好,那,难道是池府的规矩别具一格,与众不同?二妹妹年纪也不小了,自家人不在意,当你是孩子,過几年還這样,落到外人眼裡,人家不会笑话二妹妹,只会笑池府的规矩。” “你闭嘴!” 池老夫人喝道。 “对,祖母让你闭……” 池荣珍在老夫人的逼视下,后面的话音不由自主地就咽了下去,老夫人的眼光明明白白表明,要闭嘴的那個是她。 “你倒是牙尖嘴利。” 池老夫人让池荣珍闭嘴后,神色莫名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池荣娇,不咸不淡地哼了声。 “多谢老夫人谬赞。” 荣娇平静似水,神色温顺平和。 “谬赞?呵呵,果然是牙尖嘴利!孽帐!我池府的规矩也是你能置喙的?荣珍心直口快,不似你心眼子多,你有心要教她规矩,好好說就是,哪個允你打她了?万一毁了容,你担得起嗎?” 池老夫人心裡知道池荣娇說的有道理,荣珍這孩子,让老大宠得不象样子,将门府第规矩少不拘束孩子這样的理由已经站不住脚,不過,她却不接受发现并說出這一点的是池荣娇! 老夫人說翻脸就翻脸,手一扬,面前的半碗茶水就泼在了荣娇的身上,重重哼道,“老大媳妇你說吧,要怎么处理!” “杖责十,跪祠堂思過五日,您看可行否?” 池夫人自始至终都沒有看荣娇一眼,如此重的责罚在她嘴裡說得轻描淡写。 服侍的下人仆妇不觉心裡一紧,全身冒寒气。 池府杖责用的是军棍,即便是奴婢仆妇,都轻易不会被杖责,哪有打在自家小姐身上的? 十杖下去,且不說沒了脸面,娇柔如花的大小姐能不能活下来尚不可知,再跪五日祠堂!祠堂思過是不允许进食喝水的…… 這哪是责罚,是要命啊……夫人還真是巴不得大小姐早些归天? 池老夫人也微微一愣,她沒想到康氏给出的竟是這么重的责罚……這是要她唱红脸,高拿轻落? 不然,真打了十下再去祠堂思過,肯定是活不成的。 以前康氏也打過,最多是打五棍,就這样,挨到第二下就晕死過去,事后在床上躺了近两個月,才慢慢好转過来,能下地走动…… 那次事后,勇哥儿兴哥儿好悬沒把正院的房顶给揭了,所有参与行刑的,剁手剁脚,康氏屋裡的东西全被砸了,康氏被气晕了,府裡闹得鸡飞狗跳的…… 老夫人看不上儿媳康氏动不动就打骂的作派,成何体统!女孩子犯错,禁足罚抄女诫就是,杖责這种事,還是能免则免,尽量不要用,传出去太丢人。 這与王府還谈着亲事呢……大姑娘忽然暴毙了,若王家不依不饶或是内情传出去,池府哪還有脸面! 這一刻池老夫人觉得康氏有些過了,为私怨,不识大体…… “杖责就免了,小姑娘家家的,哪禁得起這個?掌掴庶妹,顶撞长辈,不能不罚,祠堂思過五日吧!” 好开恩呐…… 不吃不喝祠堂跪五日?這是法外施恩的轻罚? 荣娇不由想笑,端端正正施礼谢道:“多谢老夫人、夫人开恩……多谢二小姐。 池荣珍被她莫名其妙的谢意吓了一跳,连摆手說:“不管我事,我沒想你死的……你别找我!” 眼下夜裡還很冷,池荣勇池荣厚又不在府裡,沒人替她求情,說不得池荣娇真的要不吃不喝在祠堂跪上五日,侥幸不死,也得去大半條命! 到时候,池荣勇池荣厚不能把康氏怎么样,一定会把账算到她头上的,被這两人记恨上,哪有好日子過。 “二小姐别紧张,我不是谢你這個,我谢你,是因为你让我明白了自己是谁,這些年你說的皆是至理明言,是我愚笨懵懂……這才闹笑话讨人嫌……你說,我們是不是同一個父亲?” 池荣珍彻底傻了,池荣娇被吓疯了吧?這個时候她不应该赶紧求饶,力求少跪几天,怎么還拉着她說些傻话? 她呆呆地点点头,对啊!咱们是一個父亲。 荣娇看向池老夫人,“老夫人,我的父亲是池将军,我是池家的骨血吧?” 荣娇也不是真要她回答,继续說道:“荣娇有一事不明,想請老夫人明示。” “行了!有什么话快說,說完了去祠堂,不要东扯西扯!” 老夫人不耐烦,她要去念经了,一早净弄這些破事了!今天晚了,一会儿要给菩萨多上柱香…… “我的生母是谁?” 《》和《》以及《》和全文閱讀来源于互联網相关站点自动搜索采集,仅供测试、学习交流和索引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