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国公二代
害的李建成差点以为刘俊已经倒向了李世民。
李建成爽朗的一笑,毫不忌讳的道:“我還以为你收了世民什么好处。”
刘俊态度谦卑的道:“除了大家和殿下们的赏赐,其他的臣可不敢乱收。”
李建成满意的点点头,“你果然是個聪明人。”
說完這话,李建成的奏疏已经写好了,晾干了墨汁以后,连同李元吉的奏疏一并交给了刘俊。
刘俊拿到了奏疏,一刻也不愿意多待,逃跑似的离开了崇仁殿。
李建成在刘俊走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沒了,他再次提笔,在纸上挥毫,沒過多久后,李元吉那份奏疏上的內容,就一字不差的出现在了纸上。
李建成沒等墨汁晾干,就递给了郑观音。
郑观音拿過纸细细的审阅,良久以后,一脸惊容,“他……怎么敢?”
李建成冷笑着道:“我這位四弟啊,胆子大着呢。”
郑观音急忙道:“应该不是真的,四郎不可能去帮二郎。”
郑观音知道李建成心裡最担心什么、最害怕什么。
李建成冷冷的道:“我知道不是真的,父亲也不会当真,世民也不会当真。他要是真的想帮世民,就不会這么光明正大的說出来。”
李建成猛然起身,一拳砸在长几上,咬牙道:“但是他恶心人,膈应人。”
郑观音见李建成沒有相信李元吉奏疏裡的话,松了一口气,可看到李建成愤怒的态度,又提起了心。
“那你准备怎么做?”
“還能怎么做,当然是忍气吞声的向父亲上书,說我這個做长兄的做的不够好,才会让弟弟对我心生隔阂。”
李建成咬牙切齿。
李元吉恶心了他一把,他還不能报复,還得昧着良心上书给李渊,說是他的错。
他要是趁机报复李元吉的话,李渊的心能凉半截子。
李渊将李元吉的奏疏给他和李世民看,可不仅仅是要看李世民的态度,也要看他的态度。
他要是心胸狭窄,趁机向弟弟出手。
李渊很有可能会重新考虑太子之位的归属。
李渊绝对不会让一個心胸狭窄的儿子上位,去威胁其他儿子的性命。
李渊要是沒得选,他也就不用這么小心翼翼的在乎李渊的心思。
可偏偏李渊有得选,而且下一個,似乎更好?
郑观音理解李建成的心情,她略作思量后,低声问道:“要不要差人送点东西去武德殿?”
李建成听到這话,心裡像是吃了苍蝇一样难受,但他不得不承认,郑观音這個提议,远比他简简单单的上一份奏疏要好。
“那就从今冬的贡品裡选一部分,送去武德殿吧!”
李建成几乎是强忍着心裡的不适,說出的這话。
郑观音点了点头,下去准备礼物。
……
武德殿。
李元吉在奏疏送出去以后,心裡一下子就舒坦了。
当谢叔方匆匆赶到正殿内,告诉李元吉,李渊下令封了武德殿以后,李元吉心裡就更舒坦了。
李渊下令封了武德殿,這說明什么?
說明李渊怒了。
李渊怒了,那李建成、李世民、裴寂三個人的小日子肯定不会好過。
李建成、李世民、裴寂三個‘敌人’的小日子不好過了,李元吉心裡肯定更舒坦了。
虽然付出的代价有点大,有点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意思。
但只要能报复‘敌人’,只要能出了心裡那口恶气,李元吉還是愿意付出一定的代价的。
毕竟,他的‘敌人’不是一般的人,一個是可以称之为千古第一太子,一個是彪炳史册的千古一帝,一個是在青史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宰相。
对付這种级别的‘敌人’,付出一点儿代价,再正常不過了。
李元吉心裡舒坦了,就沒心思在武德殿正殿待了。
他出了武德殿正殿,在武德殿内溜达了一圈,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武德殿的正门武德门,看到了封他武德殿的一众宿卫。
为首的两個李元吉认识,正是此前在甘露殿前率先动手擒拿他的两個千牛备身。
当时他觉得有些眼熟,沒认得出来。
现在看到了,他有了一点印象。
一個是屈突通的长子,屈突寿;一個是殷峤的继子,殷元。
两個二代。
两個国公继承人。
不需要为了荣华富贵去战场上厮杀,也不需要为了官爵去勾心斗角。
混着就够了,等他们老子沒了,他们就是新国公。
一個是一出生就站在了终点,一個是出生以后沒多久,就迷迷糊糊的站到了终点。
虽然李元吉自己已经站在终点的终点,可他的终点,跟屈突寿和殷元的沒办法比,人家的更安全。
两個人见到了李元吉,主动迎上前。
“参见殿下……”
两個人一起躬身施礼。
屈突寿是一個四十岁的中年,身形高大魁梧,弯下腰的时候,看着很别扭。
殷元二十岁上下,身形不高也不低,不胖也不矮,寻常人身材,看着沒什么特殊。
李元吉的前身跟屈突通、殷峤一起上過战场,也见過屈突寿和殷元,所以還算相熟。
“你们两個,之前在甘露殿,可沒少给我难堪啊。”
李元吉故意板起脸。
殷元有点无所适从,反倒是屈突寿仰起头,露出了一個灿烂的笑脸。
“殿下大人有大量,不会跟我們一般见识的。”
屈突寿的父亲屈突通是奚人,是东胡的一支,屈突寿长得也是鹰钩鼻,深眼窝,就是发色是黑色。
前身因此很喜歡跟屈突通亲近。
但屈突通对前身不冷不热,反倒是屈突寿愿意跟前身搭话。
所以屈突寿在李元吉面前,才敢大大咧咧說话。
“我是大人嗎?!”
李元吉似笑非笑的问。
屈突寿的脸色一下子就僵住了。
在大唐,‘大人’可不是称呼官员的,而是称呼父亲的。
李元吉這话,就等于是在问‘我是你爹嗎’。
屈突寿的脸色不僵,那就怪了。
殷元神情僵硬的道:“殿下,臣等冒犯您,也是奉圣人之命……”
李元吉瞥了殷元一眼,有点无语的道:“我就是一句戏言而已,你怎么還当真了?”
說完這话,李元吉看向屈突寿,“你怎么会跟這么无趣的人一起做同僚?”
屈突寿一脸苦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难道跟李元吉說,他是胡人出身,所以不遭人待见,只能跟同样不怎么遭人待见的殷元做朋友?
殷元虽說是殷峤的儿子,也是殷峤爵位的唯一继承人。
但他是個继子,他唯一继承人的身份,仅限于目前。
一旦殷峤生出了儿子,他继承人的身份立马会失效。
其他的同僚出身跟他们差不多,知道殷元的处境,所以不怎么待见殷元。
他们两個不受人待见的人,只能在一起抱团取暖。
但這话不能跟李元吉說啊。
因为李元吉的前身对他有胡血的事情,深恶痛绝,谁提跟谁翻脸。
别說他们两個小的了,就是家裡两個老的来了,李元吉翻脸了,一样扛不住。
李元吉见屈突寿苦笑着不說话,略微愣了一下,立马明白了屈突寿在忌惮什么。
当下也不问了,只是盯着屈突寿道:“我父亲是怎么跟你们交代的?是彻底封死我的武德殿,還是允许我武德殿的人出去?又或者說是让我隔三岔五出去放放风?”
屈突寿听到這话,心裡松一口气,赶忙陪着笑脸道:“圣人只是下旨封了您的武德殿,剩下的什么也沒說。”
李元吉满意的点点头。
李渊既然只是下旨封了他的武德殿,其他的什么也沒說。
那就代表還有一定的操作空间。
比如翻個墙出去,又或者找個借口派人翻墙出去。
守在门口的宿卫们估计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渊知道了估计也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只要不被李渊抓個现行就行。
“很好,你们就在這裡守着,一只老鼠也不能放出去。”
李元吉大气的交代了一句,背负着双手离开了武德门门口。
李元吉一走,殷元长出了一口气,心有余悸的对屈突寿道:“咱们這位殿下,似乎沒有传說中的那么凶……”
屈突寿瞥了殷元一眼,“那得看人……”
殷元不解的看向屈突寿。
屈突寿指了指自己的眼眶,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殷元恍然大悟。
殷元在明白了李元吉为何变得這么好說话以后,又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他要是想强闯出去,我們要不要拦?”
屈突寿一愣,瞪着眼喝道:“你拦得住?你肩膀上的伤好了?”
殷元摸了摸自己的肩膀,一脸心有余悸。
他就是之前在甘露殿前,被李元吉一下子甩出去的那個人。
他去拦李元吉的时候,李元吉先是在他的肩头砸了一下,又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抡了出去。
那力道,他至今记忆犹新。
那一拳力道很大,但沒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用他父亲的话說,那就是对方当时应该留力了,要不然他就废了。
李元吉真要是施展开了他的力气和武艺,强行闯出武德殿,那他和屈突寿還真拦不住。
屈突寿见殷元脸色不好看,拍了一下殷元的脑袋,嚷嚷道:“行了,别想了。他不会往外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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