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粮食 作者:林家成 各位,媚公卿现正在PK榜第六位,這是我肖想了很久的黄金位置,因为它从主站首頁看的话,恰好是右侧第一個。所以,大伙千万千万不要再给媚公卿投粉红票啥的了,便让我在那個位置上呆到月底吧。 一直到坐上马车,陈容還是手脚无力。 马车慢慢地驶出桓府,驶向街道。 走在安静中的街道中,尚叟不时回過头来,从他這個角度,可以看到他家女郎傻呆呆的模样,這模样,他還真沒有见過。 一晚在陈容的辗转反侧中過去了。 第二天,天气开始转凉了,习习寒风吹来,卷得人遍身生寒。 陈容坐在院落时,有一下沒一下地拔弄着琴弦,也不知過了多久,她突然唤道:“尚叟。” 尚叟小碎步跑過来,应道:“女郎有何吩咐?” “外面怎么這般热闹?” “是孙小将军,他呀,便在南街正中摆好空马车,等各大家族送粮呢。呵呵,這位小将军也是個不管不顾的,他就不能悄悄地上门商量嗎?摆出這么大的架式,那是逼着各大家族给粮啊。” 是這样啊! 陈容一笑,她双眼弯弯地說道:“他确实是做這种事的人。”突然之间,陈容佩服起冉闵来了。他定是知道了孙衍的這個性格,也知道了他江东孙家嫡系的身份,便令他来到南阳城,名为保护,实际上也是筹措军粮。只有他那样身世的人,做這种胆大妄为的事,各大家族才不敢怨恨,不但不怨恨,有人說起,還得赞他一声‘我行我素,实有名士风度’。 陈容正想得有趣时,一阵脚步声传来。那脚步声有点陌生,显得杂乱和声势逼人,她不由回過头去。 她的眼角瞟到了陈元和几個管事大步而来的身影。 他们到我這裡来干嘛? 陈容眉头一皱,几乎是突然的,她心神一动。 她静静地瞟着门坎处,就在他们的身影来到院门处时,陈容声音一提,对着尚叟叫道:“叟。” “在。” “如今洛阳城破,胡人猖獗,若不是孙小将军领军驻守南阳,我們也无法有今日的安宁。” 尚叟抬起头来,不解地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說起這种大话套话了。 突然的,陈容冲他一笑,這一笑颇为狡黠。只见她清脆有力地說道:“叟,你去领着众护卫,把我們仓库裡的粮装上十车,送给孙小将军!” 這句话落地的同时,陈元和几個管事踏入了院门! 其中一個管事一脚跨入院门,张口正要說话,便听到陈容這般侃侃而谈,顿时一怔。嗖嗖嗖,几個管事不约而同地转過头看向陈元。 陈元也是一怔。 他呆了一会,才咳嗽一声,跨入院落,向着陈容唤道:“阿容。” 陈容一惊,连忙从塌上转出,向他恭敬地福了福,清声唤道:“伯父来了。” 陈元点了点头,又是咳嗽一声,“阿容啊,伯父来了,刚才你說什么。。。。。。” 他刚說到這裡,陈容便打断他的话,如小孩子向大人博取赞美一样的兴冲冲地說道:“啊,伯父听到了?這一次要不是孙小将军领军守护南阳城,我這妇人也不会享受到這份安宁。伯父伯父,嘻嘻,我刚跟尚叟說了,要把自己的存粮送出一半给他们,孙小将军见了,定当欢喜。” 陈容转過头去,瞪了一眼尚叟,喝道:“愣着干嘛?還不去装粮!记得,要大张旗鼓地送過去,要让世人都知道,這是我陈府送出来的粮!” 這其间,她一句接一句,竟是沒有给陈元插嘴的余地。 尚叟领命离去后,陈容转头看向陈元,再次一福,清脆地问道:“啊,光顾着說我自己的事了,伯父勿怪。不知您這次前来,对阿容有何吩咐?” 陈元张了张嘴,却吐不出半個字来。 他這次来,是想用孙小将军征粮的名义向陈容要粮的。他原本打算要個十八九车的,然后再以自己的名义送给孙衍五车粮,剩下的粮便留在手中。要知道现在的南阳城中,粮草一天比一天稀少,握在手中,实比什么金银珍宝還重要。 为了這個,他连管事都带来四個,所有的借口和說辞都在心中想好了。想来陈容归他所管,他要粮也是为了大局着想,谁也不能說半個不字的。 可他万万沒有想到,陈容這個小姑子,不知发了什么神经,竟在自己来不及开口的时候,擅自宣布拿出粮栗送给孙小将军,還一送便是十车,還以她自己的名义! 這时刻,他心中大为恼火,可怎么办呢?已沒有了索粮的借口了啊。 陈容转過头来,她眨巴着大眼,好奇地望着瞪口结舌的陈元,唤道:“伯父?伯父?” 她连唤了几声,陈元才清醒過来。他再次咳了咳,想要开口,朝着左右,正一脸佩服地望着陈容的管事们看了一眼,便又住了嘴。直過了半晌,他才点了点头,严肃地說道:“不错,很不错。阿容你虽然是個年幼的小姑子,却在大事上知道进退,這一点很不错。” 他再次咳嗽一声,“伯父前来,只是看看你。现在看到了,你很好,很好。” 陈容小脸一红,她欣喜地朝他一福,快乐地說道:“谢伯父夸赞。” 陈元又咳了一声,朝左右喝道:“沒事了,我們走吧。” 陈容连忙恭恭敬敬地送道:“伯父慢走。” 直把陈元送出老远,平妪才诧异地說道:“女郎,郎主這是什么意思?” 陈容嘴角扯了扯,冷冷一笑,想道:什么意思?不就是把算盘打到我身上嗎? 平妪见她不答,叹了一声,嘀咕道:“女郎也太大方了,這一送便是十车,十车粮啊,便是整個陈府,也拿不出這么多啊。” 陈容垂下双眸,暗暗想道:我要是不拿出這個数字,陈元会放過我嗎? 她自是不会向平妪解释,只是吩咐道:“告诉尚叟,送粮的时候,要满脸笑容,若有人问起,马上大声告诉他们,送粮的,是陈氏阿容,是陈府不满十五岁的小姑子。若他们感兴趣,不妨多說說我在平城时仗义疏财,在路上料事如神的事。” 平妪傻傻地应道:“是。” “去吧。” “是。” 目送着平妪离去的背影,陈容慢慢坐下,再次弹起了七弦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