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被关了起来 作者:未知 警察问我什么我就說什么,他们问:“你承认是你的干的嗎?” 我点了点头,他们又问:“为什么?” “他该死!” 他们火了,有人拍桌子,“你還嘴硬,老实点,這裡是公安局。” 我抬头望着天花板說:“他打了我爸爸,我就打了他,就這样。” “那個女人跟你什么关系?” “夫妻。”,我感觉恶心,但還是說。 “他们呢?” “情人。” 他们听到這個突然不知道怎么问了。 有個老点的同志說:“你這個孩子,你知道你干了什么嗎?如果他死了,你這辈子就玩了,你才多大啊!” 有個年轻点的說:“他可是工商局的局长。” “知道。”,我被问烦了說:“不要问了,该怎么办怎么办吧!” 他们不问了,我暂时关起来。接下来一切都是黑的,沒有任何白了,我在裡面靠着墙发呆,地上冰冷,像一头猪被关进了圈裡。 跟梦似的,但我一点也沒感觉自己闯了什么祸,我甚至想,死就死了吧,如果說对不起,我对不起我爸,我不敢去想,如果他知道了,会发生什么事,会怎样,我开始也想過,可我实在忍不了。 也许還想眉姐,但我不能肯定了。 那夜,我想了很多,我怎么跟這個女人结婚的,都他妈的怪我,不怪别人,我当初为什么要那样做,我以为婚姻是儿戏,即使是离婚,婚姻不顺又能有什么,可是沒想到,到了這步。 人在不知道未来的时候,永远是個沒头脑的孩子。這点我承认,我想做個男人,我似乎也做到了,可在上帝面前,你他妈永远是一個孩子,你再老你也是個孩子。 那個婊子說的话,我一点不在意,我在意的是自己,她改变了我一生,可她是我最讨厌的女人。 滨江的夏天依旧那么的热,我脱掉了衣服,坐在裡面,想抽烟,可是沒,有时候想,即使死也比沒烟抽好,就像憋了尿,即使要去死,也要把這尿放出来。 死并不可怕,也许一点都不,如果說可怕,是在你最珍惜活着的时候,是沒到那地步的时候。 如果你心裡坦然,认为自己干的是值得的,死就死了吧!做不了孝顺的孩子,就等来生吧!我当时就是這样想的,那夜,我沒怎么想到眉姐,我想她如果還爱我,沒有误会,只是因为别的事,她肯定会痛苦,会流泪,如果這样,我对不起她。 可我那时,已经十分肯定,即使她還要我,我也给不了她了,我把自己送进了深渊。 命运已经改变了,我在别人的眼裡成了凶手。也许有人說我做错了,不该,我只能告诉你们:永远别他妈的去讨论对错的問題,也不要去后悔,做過了就做過了,除非你生来就是個清白人,你沒犯過任何错误。 后悔那是傻子才干的事。是男人就该哭的痛快,笑的凶狠。 别再去讨论为什么了,命运才是一切,一個人是微小的,你永远不知道上帝在干什么,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這個世界,荒唐可笑。 那夜,我睡着了,梦到了我小的时候,在家裡,一家人挺开心的,我突然想念一些事情来。再后来就什么不知道了,早上被一個声音喊醒。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個管教喊醒,吹過警笛了,我竟然沒听见。 我睁开眼睛,又回到了现实中,我先是模糊地想起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慢慢的越来越清晰,我知道又该审讯了。 我不知道爸爸怎样了,大壮和菲菲怎样了,以及眉姐若知道是怎样了,我想除了眉姐外,其他人应该知道了吧!我不敢去想我爸现在的情况。 出来的时候,我问管教:“哎,你知道我家裡怎样了嗎?” 他望了望我,說了句:“沒事,你家就你爸爸一個人是吧,他们都来過,问過话,沒事。”,他突然笑了下說:“有個叫大壮的,你跟這种人混,能好嗎?” “怎么了?”“他很不友好,嘴裡都他妈的脏话。”,那個管教人還不错,又說了句:“对了,還有個丫头,一直哭。” 我想那是菲菲。他又问了句:“你不想知道那局长怎么样了啊?” “死了嗎?”,我问。 “沒死,那條腿恐怕保不住了你小子大命,的日子了。” 我沒再說什么。 又是一天的审讯,审讯的时候,我了解到,我爸是被大壮搀扶着来的,一直在给警察求情,动情处都哭了,其间差点晕倒。 我听了鼻子酸酸的。 大壮是不满警察的问话跟他们吵了起来。 小惠家人也被传来過,他们把责任全推到了我身上,說小惠清白的。 至于那個局长家人,他老婆知道了這事,虽然具体也许不明白,但知道了小惠跟局长的勾当。 我想他们未必有什么好果子吃。 警察那天围绕一個事问,就是我是不是在外面有情人,以及我是不是在前段時間打過局长。 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但是我沒做過什么伤害過小惠的事,她一直都和那個局长来往,我還說我沒打過那個局长,我都实话实說了。 大体情况警察也都知道了,他们的态度還算友好,但是当时因为滨江在搞形像工程,上头抓的紧,我的行为属于严打范围内,加上伤害的又是局长级别的。 他们家說要把我告死,不告死不罢休,還說要上告中央什么的。 這是一個老警察跟我說的,這個警察跟大壮的一個表叔沾点关系,但不是能帮上忙的,他只是說尽量关照下我。 他希望我配合工作,只要坦白交代,配合工作,判個三年差不多。我想,三年,沒什么,就是苦了我爸了,我想我也沒法见他。 那個老警察又說:“听說省裡還要来人,对這事进行重点查办,因此你做好心裡准备。” 他们似乎把所有的焦点都转到我伤害的人是“局长”,而对于一些原因什么的,似乎并不太关心。 最后他叹了口气又說:“你家的情况我知道些,局长家要的数目,你们是给不起的,先给一百万把伤治好,其他的,恐怕就更多了,還有,最近滨江搞国家级示范城市,你也知道,市委想能内部解决,希望你能配合下工作,别去闹!” 我抿着嘴,点了点头,說:“好的,我什么都可以答应,只想求你们能答应一個事?” “什么?” 我冷冷一笑,心裡难受地說:“我爸当了一辈子教师,清清白白,他沒有钱,希望你们别为难他,他沒有错,如果你能答应,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们,配合你们工作。” 他說可以的。 我最怕的是他们为难我爸,别說一百万,我爸连一万也许都拿不出。一辈子做人本分,在三尺讲台上奉献了一辈子,生在五十年代,一辈子追随党,儿子却出了這事。 那几天连续是审问。 小惠在那個时候,起诉离婚了,我在牢狱中签了字,很是痛快,什么都沒了,逃脱了這個女人,谁也不欠谁的了。 我被关了一個星期,一個星期后,开庭审理了此案。不是公开的,参与的人只有跟案件有关系的一些人。 我爸爸沒来,后来我知道是被我姑姑,姨妈们陪在家的。他们不让他来,怕他承受不了打击。 姑姑那個时候恨死了自己,她不停地给我爸陪罪,說是她害了孩子,当然我不怪她,她也是为难的人,她是在小惠的一個亲戚家开的厂子裡工作的。 那一個星期似乎有一年的時間长,沒有烟的日子,只能坐着发呆,熬時間,那時間似乎总也過不去。這段時間是不允许亲戚探望的。 我只能一個人,在裡面想的尽是古怪的事,想到最后就想到了那個女人,眉姐,她似乎离开我很久了。 不知道她怎样了,過的可好。 我希望她能過的好,我已经变了,三年,呵,多遥远,等我出来了,她還能等這么久嗎?不去想了,我這個样子也许沒资格去想了。 我对爱情在那段時間突然麻木。 想想,這個世界有些事情是可以让人分心的。 等到了开庭的日子,我从警局被带到了法院,路上有警察押着,我带着手铐,外面的阳光似乎很刺眼,被闷了這么多日子,再次看到那明媚的阳光,突然有种欣喜,美丽的阳光,也许我就要与你告别了,在你那耀眼的光彩中,我对你說,我很好,沒有后悔,一切都是平静,如果可以,請你告诉我的母亲,我很好,不管别人怎么說我,都要告诉她,我很好,我按着自己的活法,我很好。 如果還可以,呵,也告诉她,我很好。 到了法院后,先被押在后面,开庭后,我被带了上去,那時間是紧张的,我以为我不会紧张,不安,可我還是紧张了,我要面对那一双双目光,都是熟悉的人,有亲人,有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