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卖酸菜 作者:席拉 但是這個酸菜鱼要让哪家来卖要先思量一下。“爸爸,你天天往街上送菜。你看哪家的生意好呀?就是你送的這几家。”林玉娟问道。 “我送的有两家生意還可以,但是有一家是做早茶比较有名。另一家不做早茶,专做午饭晚饭的。”林贵禄仔细想了想說出了两家。 “看来酸菜鱼還是合适专做饭菜的這家。是哪家饭店?”林玉娟又问。 “聚福楼,我也觉的還是他家比较合适。”林贵禄也同意。 “那就這么說定了,哥哥先去顾老大家定鱼吧。青鱼或者黑鱼都行的。不要太大,二斤左右就行。我們這两天沒什么事可以试着织衣服了。锁儿,還是先给你织哦。高兴吧?”林玉娟问林小弟。 “嗯,那姐姐你快点织。让我也穿回新衣服。”林小弟很认真的說。可怜的娃,从小到大几乎沒穿過新衣服。 下午一家人沒什么事,林贵禄去田裡转转去。林玉扣带着林小弟出去玩了。齐氏母女三個還是在家裡做点针线织個衣服什么的。林玉娟這次给弟弟织毛衣,想的是往大了点织,总得能穿個一两年的。拿出四根长些的棒针,一边起头一边在弟弟衣服上量着宽度。起好头后,也還是上下针织。她打算上下针好了還是继续平针。谁叫她笨呢,前世沒好好学。不会织花样,到时可以横條间色。红间黑估计也不错。简单又好看。娘儿三個轮流织着,到傍晚做晚饭时织了也有四五寸长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顾老大送来一條三斤重的青鱼。齐氏想着午饭前片好鱼片腌好,然后自家人早点吃完饭做好鱼送到镇上时饭店的午饭点刚過。于是叮嘱林贵禄送完腌菜赶紧回来,中午還要再去街上一趟呢。 到了中午林贵禄回来,家中做好酸菜鱼,用一個深口的瓦罐装好,上面在盖個碗。放到草编的保温框裡,外面再用旧棉袄再裹好放到船上。再从缸裡拿出几把酸菜带上。泡辣椒也带了几只。都用小坛子装好。林玉娟林玉扣也跟着一起去了。 林贵禄等两個儿女一上船就快速的划起来,到了镇上时瓦罐還是热热的。林贵禄抱着裹好的瓦罐一路领着林玉扣林玉娟两個到了聚福楼。他们进门时,饭店大厅還有一桌客人在吃饭呢。老板正在柜台后打着算盘算账呢。抬头看见林贵禄又抱着個不知道什么的過来了。早上不是刚来過? “林二兄弟,你现在過来是有什么事?你這怀裡抱的是什么宝贝?”店老板也好奇是什么啊。 “王老板,我又来打搅了。到你后厨去說话怎么样?”林贵禄也跟老板打個招呼。 “行行行,這边走。李三儿,你在這裡招呼下客人。”說着领着林贵禄三人往后面走去。 等到了厨房,林贵禄拿掉棉袄把瓦罐连草筐子放到案板上。把瓦罐裡的酸菜鱼都倒进一個瓷盆裡。王老板一看当然明白了,拿過筷子夹了片鱼尝了尝,又尝了尝酸菜。“味道不错,鱼片又滑又嫩,酸辣可口,虽然有点子辣但是還能接受。冬天吃刚好。” “林老弟,你给我吃這個鱼是個什么意思呢?”這王老板心中也猜出他们的来意了,還是不肯定的问了下。 “呵呵,王老板,你是做饭店生意的。你說我把這個菜让你尝是個什么意思。想卖给你撒。”林贵禄說。 “菜是不错,你想怎么卖?這不就是咸菜煮鱼片么,我看看你就是调料放的多些,油也多些。我一看都明白了。”王老板想买自然得狠狠的扁一下了。 “大叔,要不您叫厨师就照着我這個煮一次就知道了。做出来的肯定沒我家好吃。”林玉娟在一旁插了句。 “李师傅,你過来看看,尝尝味道怎么样?”王老板叫過站在一旁的厨师。 這個看起来油腻腻的厨师上前也用筷子夹出了一片鱼肉,尝完鱼肉又尝了尝酸菜。最后還喝了口汤。 “怎么样,能做出来么?”王老板着急的问自家厨师。 “老板,這咸菜跟平时的不太一样。酸脆的,還有這鱼片,也不是光片成片就有這個味道的。我估计我們自己做出来味道真的要差好远。”這個李师傅還真說出了关键点。 “李师傅您真厉害,我家這個是酸菜不是咸菜。跟腌咸菜的方法有点不同。”林贵禄不忘夸厨师两句。 “過奖,老板我看這個菜应该好卖。這冬天吃這個正合适啊。我們店也好久沒有推出新菜品了。要不我們试试?”李师傅得了夸奖也不忘帮忙說两句。 “林老二,你說這咸菜只有你家才有?這么說来只有跟你家才能买到了?”王老板问。 “是啊,王老板您见多识广。這溱潼镇還有您不知道事么?”林贵禄說。 “行吧,那你這酸菜怎么卖?买了酸菜你教我怎么做鱼啊?”王老板想免費学做鱼呢。 “酸菜我卖你也不贵,五文钱一斤。但是做鱼的方法可不能白教你。”林贵禄早在家听姑娘說了菜式不能白给。多多少少也卖点钱才行。 “什么,我买你酸菜,你不教我怎么做我還买了干嘛?”王老板当然不愿意再出一份钱了。 “啊呀,王老板這酸菜鱼我卖了你就不卖别人了。而且酸菜从今年到明年秋天也只卖给你一人,怎么样?”林贵禄這话的意思就是假如你不买可就卖给别人了。 “這样啊”王老板当然听懂林贵禄的意思了。“那你這菜式怎么卖啊?” “二两银子。”林贵禄接到。 “這么贵啊,一两吧。明天先送個五斤来试试看。我這就拿了银子给你,你教厨师做酸菜鱼。”王老板還价還真狠,直接腰斩。 “行吧,一两就一两,谁教咱们做熟了呢。我家的酸萝卜也不错啊,也可以做菜的。可不光只是做個下酒小菜。我們先到前面等,玉娟你教大师傅做菜。”林贵禄一個月也挣不了一两银子,又想起家裡還不少酸萝卜不忘再推销一下。他說完带着林玉扣到前厅去等待兼拿银子了。 這边林玉娟教李师傅做酸菜鱼。好在店裡备着的鱼裡有黑鱼就拿来用了。林玉娟指挥,李师傅干活儿。教完了不忘跟李师傅說“李师傅,這酸萝卜做菜也好吃的。炖鸭子特别香,您试试看啊?就說是您自己想出来的。” 李师傅一听這丫头說的话心裡道,“這么小的丫头真会說话啊,還知道让我到老板面前去卖好。要是成了自然是她家的萝卜不愁卖啦。” “好的,小姑娘我试试啊。”這对双方都有利的事李师傅也不会拒绝的。李师傅到底是做厨师的,在林玉娟的指点下很快就做了出来。味道比她家带過来的還要好些。這個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了。 林贵禄见厨师都学完了,就带着一双儿女回家了。在船上,林玉娟想想這都月底了,也不知道這個月收入怎么样。就问林贵禄,“爸爸再過两天要收账了吧,挣了多少啊?” 林贵禄心道這真是個小财迷“账本在你们舱裡不是?自己算吧。”林玉娟听到后把账本翻了出来,跟林玉扣一道算起了帐。虽然数目都不大,可這一斤,二斤,斤半的也算了好一会才算好。从卖腌菜的第一天起现在二十五天,一共是卖出去了一百四十三斤。每斤五文一共得了七百一十五文。刚才卖菜式得了一两银子,手套一共三十副除去一副卖了十四文其余都是十五文钱。一共也有四百四十九文呢。這個月挣了有二三两银子了啊。开销就是棉花钱,买鱼的,家用就不算了,不卖這些也是要开销的。那裡還有五斤黑棉线沒拿回来呢。下個月,酸菜也开始卖了,虽然少了卖菜式的一两银子估计也差不多吧。 算好了钱财又跟哥哥开始嘀咕,這家裡挣的這些钱怎么分配。父母在裡面可是出力不少的,他们是可能都给孩子们保管的。看来回去還得商量一下分配的比例了。一路无话,三人很快也回到了家。還沒进家门呢,就听到林小弟那高昂兴奋的声音在那裡问: “真的嗎?姆妈你說真的嗎?” “真的,骗你做什么。冬至包饺子吃。”齐氏郑重的告诉自己小儿子。 “怎么想起来吃饺子啦?你会包嗎?”這提出质疑的不是别人,正是林贵禄。他還奇怪呢,這结婚這么多年了,孩子都有十岁了,他可沒见過自己婆娘包過饺子啊。 “我当然会了,你忘了我告诉過你,我爸他们是从山东迁到盐城的嗎?”齐氏不容丈夫对自己的质疑。 “好呢,那就等到冬至吃你包的饺子了。”林贵禄也不跟齐氏争辩。她說行就行。 孩子们当然也是既怀疑又期待了。他们长這么大還沒在家裡吃過饺子呢。家裡倒是有根擀面杖,只是偶尔见姆妈用来擀過面。這一带人面食很少吃的,麦子倒是种,打的面粉偶尔做個擀面條。摊個饼什么的還成。包饺子见都沒见過。過年吃的是汤圆。周围的邻居家是擀面杖都沒得一根,偶尔要用都来自己家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