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可能的后果 作者：九尾的黑猫 九尾的黑猫作品：第一卷深陷梦魇··· 第一卷深陷梦魇 周楚返回了房间，把自己的想法還有事情和高明一說，高明立即同意，并且沒有感到任何惊讶和意外，经過這段時間的相处，虽然未必知道周楚在现实裡究竟会是一种怎样的性格，但在梦魇世界裡的周楚，却有着想做就做，不顾一切的隐藏性格，并且虽然看似小心谨慎，每一步都要思索半天，但其实很多时候更不愿意坐以待毙或是屈从于现有环境与條件，所谓的小心谨慎和步步为营，大概只是因为对梦魇世界的初次接触和還不熟悉。 所以高明并不奇怪周楚转一圈回来之后，有了新的想法和决定，事实上在周楚出门时他就猜到了，如果他沒有什么新的想法，或是愿意等着直接撤离，那根本沒必要出去。而也因为這样，高明对于周楚现实裡的表现和性格，也越发好奇起来。 是和梦魇世界一样想做就做，不顾一切的性格，還是截然相反的其他性格？ 有机会一定要去周楚所在的城市看看，高明這样决定。 看到高明有些发愣，周楚很是无奈的伸出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在想什么？” 高明当然不会把自己那個怪异的想法說出来，而是在桌子上铺开一张白纸，然后拿出一只笔，快速在上面画了起来，不一会儿，一個完整的机场平面图就出现在了白纸上。 周楚错愕的看着那张地圖，地圖上的每一條线都是如此笔直，每一個圆都如此标准，几乎完美得就像是一张正式制图的地圖。 “想不到你還有這一手，這几乎就是标准地圖了吧。”周楚赞叹的說。 “什么几乎！”高明有些不满，“這就是标准地圖！” “什么？” “這是技能能力，和维修枪械一样，也是我用积分换来的。”高明說，“還记得那天我和暴君战斗时候的英姿吧？” 虽然对英姿這個词语有些无语，但周楚還是点了点头，然后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你說那也是技能？” “对，三级移动射击。”高明解释起来，“很难和你說具体的情况，但是就像是枪械维修和改造一样，這种使用积分兑换的能力，一旦学会，就几乎和你的本能一样，移动射击，顾名思义，就是在移动的情况下可以进行射击，并且命中目标，并且保持足够的精度，一级的话，可以保证在行走中进行射击，每一枪都能够命中目标，二级的话，可以奔跑，命中目标的精度也会有所提高，三级移动射击，又被称为高速移动射击，不但可以奔跑，跳跃，躲闪，同时還能够规避大部分常规的攻击，而在這個過程的每一枪，几乎都是指哪打哪，不知道怎么說，但是就好像心眼那样，抬手，扣动扳机，子弹飞出去的位置，必定是你所想象的目标位置，比如头颅。” “……”周楚错愕，“我应该說什么？” “沒必要這样大惊小怪，事实上這种能力選擇的人很少，因为杀伤力和威力太小，等你到时候去庇护所的时候，就知道我的意思了，我之所以選擇這种能力，是有我的考虑。” 高明又简单的說了几句，显然不愿意在這方面多加谈论，饶是如此，高明所透露的信息，也足够让周楚惊讶，一個能够高速移动，并且规避掉大部分常规攻击，并且随时随地能够进行射击和精准命中目标的人，這要放在现实世界裡的战场上，可就是活脱脱的突击之王和杀神。 可高明竟然說這样的能力，在积分可以兑换的能力裡，只算是不入流的小儿科？周楚开始对庇护所所提供的一切产生起兴趣了，本還打算追问下去，可高明已经指着地圖說了起来，周楚也只好把自己的好奇暂时收藏起来，毕竟无论如何，眼前的才是关键，怎样他都必须安然无恙的度過這一個梦魇世界，才能够再說其他。 “三号楼的位置在這裡。”高明指着地圖上一栋标记着三的数字的建筑，然后又把移动過另外一边，“這是机场跑道和原有的登机坪，很近。” “也就是說，如果发生了什么意外，张博很容易就可以朝這一片逃跑，既是空旷地带，并且又可以混入登机的人群之中，并且那一片肯定会有士兵把守，张博一旦逃出三号楼，我們就沒有办法，因为一旦出现混乱，我們肯定会直接被大批的士兵用重火力压制……更别說再次撤离了……也就是說，三号楼旁边，就是防御力量最强的区域……” 高明继续解释：“所以如果真要暗杀张博，并不是說潜入三号楼那么简单，首先還要针对三号楼附近的环境做出一些相应的布置，虽然我并不知道艾达和威尔斯会有什么计划，但如果只考虑我們自己行动的话，首先，就是要尽可能的将三号楼到机场跑道的這段路给尽可能的切断，同时還要保证靠近三号楼的這一片区域反应……也就是士兵支援反应不会那么迅速，這样张博就算要跑，我們也有相当的缓冲時間来追赶和追杀。” 還有那么多学问？周楚苦笑，他知道其实高明說的還不是全部，只是将几個关键点說了出来，但這個时候也沒時間去系统的学习那么多，只能够按照高明的主意，尽可能的将所有的可能与状况预计在内，再做出应变。 所以他点了点头。 “一切按照你說的做。” “那就只剩下最后一個問題。”高明站起身来，很严肃的看着周楚，“如果要保证万无一失的刺杀计划，那么有一個可能会导致的后果，我觉得必须先要和你說一下，如果你能接受，我們就开始布置，如果不能，那我們再想其他办法。” “什么可能的后果？”周楚看着高明严肃的表情，隐约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感觉高明等会要說的话，将可能会让他很为难。 “如果按照常规的部署……”高明指了指地圖，“那么在三号楼附近的這些机场跑道上，应该是属于军事区裡的后勤区域，也就是說，弹药库的可能性很大，而如果要隔断這一片区域前往三号楼支援的兵力，并且卡死张博逃跑的路线，那么只有一個办法，也是最好，却也是需要你自己决定的办法。” “什么办法？” “遥控爆炸装置，引发地下输油管道的爆炸，如果那边恰好又是弹药库，那么那裡就会直接化为火海，被彻底封死，可是這样做的话，問題就来了，周楚，为了能够百分百的杀掉张博，你能不能接受为了這個结果而可能导致的无辜人员伤亡？” 高明看着周楚，视线裡并沒有考验也沒有探寻的意思，而只是询问，他不会告诉周楚如果是他拿主意的话，他会選擇什么，但无论周楚選擇了什么，他也不会反对，他只是把選擇交给周楚，让他自己来做而已。 无辜的人员伤亡？周楚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高明的意思，遥控爆炸装置，地下输油路线，弹药库，无论哪一個都是能够引发爆炸与高温杀伤的可能，而那片区域，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沒有人待着，甚至很有可能是大批的士兵在附近待命或是巡逻。一旦为了阻止张博引发爆炸，那就极有可能会将這些士兵波及在内，這也就是高明說的，无辜人员伤亡。 能嗎？ 不能嗎？ 周楚在思考這個問題，然后他的眼前浮现出了一连串的爆炸与火海，以及那些只是忠于职守，正在巡逻的士兵，突然之间就被脚下发出的爆炸给炸飞，尸首分离肢体零碎，或是被火海瞬间吞沒的情景。 “沒有别的办法了嗎？” “這是最快最有效，也是目前唯一還有時間能够执行的办法，而剩下的，就是不在那一片区域进行任何布置，竭尽全力的在三号楼裡杀死张博。”高明实话实說，仍然把問題抛回给了周楚。 周楚深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然后再睁开。 “還是尽可能的做些布置，具体我等会和你說，但你說的那個办法，抱歉，我做不到，而且這也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任务。” “那如果是必须完成的任务呢？”高明忽然追问了那么一句。 周楚又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苦笑：“我還是不知道，如果不杀死张博，就无法结束這個梦魇，或者必须以无辜者的伤亡来作为可能的代价，我不知道我会不会那样做，如果只是误伤，或者一两個人的死亡……不，那样我也难以接受，总之，只有這样的情况发生，我才知道自己到底会不会那样做，只是你现在要问我的话，我的回答是，我不能接受，但真正到了那时候，我也不知道自己会不会那样做……” 看着周楚有些苦恼的样子，高明也不忍心再继续追问，而也确实就像是周楚說的那样，所谓人性，這种东西，不到事情真正发生前，谁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最后会選擇什么，而沒有发生或是不会发生时的猜测，每個人也都总会将自己朝偏好的方向去想，而事实上呢？ 有些人的本性，或许能够经受重重考验，而有些人，在一次考验面前，或许就会暴露出自己的弱点与本性，高明所知道的周楚，至少到现在为止，可以勉强算得上经過了两次考验，可第三次呢？又或者一次真正的，类似高明所假设的状况的考验出现时，周楚是仍然会坚持自己的選擇，還是屈从于自己的弱点和本性？ 這样的考验，還是永远不要来的好。 至少高明是這样希望的，毕竟是冥铃指引的觉醒者，也是自己未来的队友之一，他在心裡暗自祈祷了一下，然后问周楚。 “你說的做些布置，如果不是我的那個办法，你打算怎么做呢？” 周楚刚要說话，忽然就听到外面的广播裡，传来了這样的声音。 “請注意，請注意，一小时后，全员撤离行动将全面开始……全员撤离行动将全面开始……請沒有任务的人员尽可能的待在安排区域等待撤离……請沒有任务的人员尽可能的待在安排区域等待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