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九章 天子学画 作者:未知 长安的上元节已经過去五天了,但很多人家依旧挂着花灯,仿佛還在回味上元夜的热闹和欢乐。 晋王宫這几天十分忙碌,就在正月十五的晚上,晋王的昭容刘采春诞下一女,這是郭宋的第三個女儿,起乳名元宵。 王宫内彩灯璀璨,彻夜燃亮,在昭仪敏秋的寝房内,郭宋低沉地嘶吼一声,终于放松下来。 他慢慢离开敏秋丰腴身体,慢慢躺在床榻上,這是今晚第三次了,尽管他也想节制,但敏秋纤细的腰肢和浑圆夸张的后屯总是让他心中火焰难以抑制。 敏秋像猫一样地蜷缩在他身边,她比较其他几個姐妹更懂丈夫的那方面的心思,她能充分利用自己的身体来满足丈夫的需求,也使郭宋对她宠眷不衰。 敏秋的惹祸兄嫂被送去太原后依然不知收敛,终于酿出大祸,去年十月,他兄长张大旗在一次酒宴上吹嘘自己是晋王大舅子,结果众人轮流敬酒,他喝得酩酊大醉,去上茅厕时失足掉进粪坑,被捞起来时已经气绝身亡。 這件事对敏秋打击很大,不過她也因祸得福,对她一直不满的王妃薛涛谅解了她,她开始重新获得丈夫的宠爱。 敏秋温柔给丈夫拭去额头上的汗水,小声道:“夫君,今晚休息吧!明晚妾身再好好伺候你。” 郭宋点点头,他今天是有点疲惫了,中午去了应采和那裡,晚上又赶三场,虽然他觉得自己的体力還能再继续,但他自己也想节制一下。 敏秋披上一件纱裙,起身去了外间,她洗净身体,又端来一盆温水,细致地替丈夫擦拭身上的汗渍。 “過来!” 郭宋张开胳膊,敏秋连忙像小猫一样躺进丈夫的怀中。 “你好像有心事?”郭宋柔声问道。 敏秋点点头,轻轻叹口气道:“我大嫂要改嫁!” 从隋唐时代起,朝廷一直鼓励寡妇改嫁,以增加人口,這一直是国策,就算各地割据的藩镇也更加严厉,不准寡妇守寡,晋国自然也是大力提倡并鼓励寡妇改嫁,并形成了一种宽容的氛围,寡妇改嫁非但不会被人看不起,反而是一种荣耀,而且很多寡妇都带着前夫的财产出嫁,也深受后夫的欢迎。 像郭宋的大姐郭萍,她沒有改嫁是因为女儿被拐,她踏上漫漫的寻找女儿道路,无暇考虑改嫁,现在她儿女都大了,生活富足,她也不想改嫁了。 同类的事情,還有妓女从良嫁人,也不会受歧视,朝廷为了增加人口,千方百计创造各种良好的氛围。 一直到理学兴起后,妇女开始受到禁锢,实施三从四德,鼓励守寡,为长期守寡者立贞洁牌坊。 但唐朝是很宽容的,增加人口是统治阶级从上到下的共识。 所以敏秋的大嫂要改嫁,郭宋一点都不奇怪。 郭宋笑道:“這不是很正常嗎?你担心什么?是担心她带走财产?” “不是财产問題,她能带走的财产只有她自己名下的五间店铺,其他财产都是大哥留给孩子的,我是担心一对侄儿侄女怎么办?” 敏秋侄儿十四岁,還在读书,侄女十二岁,一直跟在母亲身边,敏秋担心大嫂把两個孩子带走改姓,他们张家就绝后了。 郭宋理解敏秋的担心,他想了想道:“你侄儿可以安排进太学的少年班,有上千人呢!都和他差不多大,可以住在太学,侄女可以接過来照顾,住在晋王宫也可以,正好给小薇做個伴。” 敏秋大喜,她就是這样考虑的,可就怕丈夫不同意,她给大姐薛涛說過了,薛涛表示同意,但丈夫那边要她自己想办法。 沒想到丈夫主动提出来,她难掩心中喜悦,伸過头在丈夫脸上重重亲了一口。 郭宋嘿嘿一笑,给她使了個眼色,敏秋顿时心领神会,转過身子俯了下去....... 次日上午,郭宋来到了玉真宫,虽然昨天中午才来過,但那是私事,也是隐藏身份前来,而今天他是专程以晋王身份来觐见太后。 随着玉真宫扩容后,王太后和小皇帝也在去年八月以避暑为名,秘密搬到了玉真宫,這件事非常隐秘,朝廷也只是政事堂几位相国知晓。 玉真宫占据了小河北面的大片空地后,扩大了一倍,很多道姑的寝房也搬了過去,看起来玉真宫的扩容是为了解决道姑们寝房困难,但在新建道宫的深处,却隐藏着一座占地三十亩的庭园,這座庭园修建得很接地气,假山祠堂,周围廊桥环绕,一座精美的亭子环绕其中,后面则是几座精美的阁楼,還有一片占地好几亩的草场。 和皇宫的威严高耸的建筑完全不同,更富有生活气息,王太后一来就喜歡上了這裡,這才是她想要的生活,宁静、从容,能让她在這裡安静地度過后半生。 王太后已经半出家为修士,她大部分時間都和道姑们一起在三清殿上诵经,不過今天她沒有去,她昨天得到通知,今天上午晋王会来觐见。 王太后心裡有点紧张,实际上她很怕见到郭宋,每次见到郭宋,都会给她一种巨大的威压,尤其她很满意现在的生活,心中宁静,更重要是沒有压力,她害怕郭宋到来后,再次改变她现在的生活。 “太后,摄政王来了!”门外跟随她多年的一名老宦官小声禀报。 王太后一共带来三十几名宫女和十名老宦官,包括照顾小皇帝的三名乳娘,都跟随她多年,深得她信任,另外還有十几名武艺高强的女护卫贴身护卫,這些女护卫都来自晋王府,虽然王太后心裡有点不舒服,但這些女护卫并不影响她的生活,她也慢慢习惯了。 “請摄政王觐见!” 不多时,郭宋大步走进了中堂,太后坐在一挂竹帘背后,旁边站着两名宫女。 郭宋躬身行一礼,“微臣参见太后!” “殿下請免礼,赐座!” “谢太后!” 旁边就有一把锦椅,郭宋坐了下来,他微微笑道:“太后住在這裡如何?如果不太舒服,随时可以搬回大明宫。” 王太后吓了一跳,连忙道:“哀家住得很舒适,很满意,不想再动了。” “既然太后满意,微臣就放心了,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通知政事堂,政事堂会尽快解决。” “多谢殿下关心,暂时沒有什么需求,若有需求,哀家会提出来。” 郭宋沉吟片刻又道:“微臣听說天子似乎对绘画很感兴趣,是這样嗎?” 王太后微微一怔,她们几天前才发现小皇帝喜歡涂鸦,晋王這么快就知道了? 心念一转,王太后便猜到了,恐怕是应采和泄露了這個消息,是她最先发现天子喜歡涂鸦绘画。 应采和与晋王的特殊关系,王太后便猜到了几分,一般心腹只知道应采和是晋王的头号杀手,但王太后毕竟是女人,她能发现一些更深的隐秘。 王太后沒有否认,点点头笑道:“他现在還谈不上绘画,只是胡乱涂鸦而已。” 郭宋也笑道:“像他這样的孩子,往往是天才,我打算請一個先生教授他绘画,太后以为如何?” 王太后心中微微一叹,她当然明白晋王的意图,宗室裡仅有的几個少年和孩童,都被晋王往书呆子方向培养,渐渐泯灭了他们的雄心壮志,想培养小皇帝绘画,显然也是這個目的,不過王太后也看开了,让他们不涉政治,或许能活得更长久一点,就像彭王李仅一样,整天醉生梦死,最后還混了一個善终。 王太后犹豫半晌道:“哀家明白殿下的好意,只是這裡不太方便男子出入。” “无妨,我請一個女先生来教他就是了。” 王太后见晋王坚持,只得点了点头,“那就有劳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