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弗拉特黑德疑云(上) 作者:未知 外面起了风,白桦树叶响個不停。 時間是夜裡三点多,韩宣在睡梦中发出一声惊叫。 隔壁父母赶忙跑過来,见儿子還在睡着觉,猜想他只是做了噩梦,這才安下心。 母亲悄悄来到他身边,对着韩父比划個拧毛巾的动作,父亲点点头,轻手轻脚往外走去。 床边小窝裡,胖丁也醒了過来,情绪看起来有些焦躁,正围着床边走来走去。最后跳上了床,趴在男孩身边才缓和,蜷缩成一团,靠在他身上。 一夜就這样過去。 清晨韩宣从睡梦中醒来,今天太阳被乌云遮盖,七点多时候看起来還像是凌晨。 房间裡台灯沒有关,灯光有些刺眼。 韩宣半眯起眼睛,在床上伸個懒腰,脚像是碰到了什么东西,歪着头看去,发现母亲正在他身边睡觉。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母亲在這裡,但韩宣沒有叫醒她,踮着脚尖准备下床才发现胖丁也在枕头边,此时在睁大眼睛看着他。 今天韩宣脑袋昏沉沉的,像是感冒了,起身穿好衣服,推开门往外走去。 父亲正在厨房准备早餐,简单的瘦肉蛋花粥配上一碟小菜,见儿子出来回头问到:“你妈呢?” “還在睡觉,她昨天怎么到我房间来了?” “你做噩梦了自己不知道嗎?你妈陪了你一晚上,好像刚睡,她让我先回房了。” “噩梦?我沒啊,可能是感冒了吧,头有些昏。” 韩千山动作一僵,放下手中汤勺,把手往裤子上擦了擦,往韩宣头上探去。 “沒发烧就好,等下给医生打個电话,让她過来看看。”父亲呼了口气,也沒心思再去弄早餐,火都沒关就往客厅走去,拿起电话和医生說了起来。 男孩捂着头躺在沙发上,突然有些不舒服,从小到大他都沒怎么生過病,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父亲放下电话,走到儿子身边看到他模样,脸色有些焦虑,等闻到空气中糊味這才想起厨房,赶忙跑去关火。将锅放在门外,再微微打开点窗户,很快又走了回来。 坐在儿子身边,把他头靠在自己腿上,此时韩宣又睡着了。 父亲保持着姿势一动不动,不晓得過了多久,门外响起敲门声,突然站起来腿像是有些发麻,走了好些步才缓過来。将门打开,外面站的并不是他料想的医生,而是老牛仔巴顿。 “韩宣好像生病了,有什么事我們出去說。”韩父往外走去,顺手将门关了起来,不让风吹进房裡。 老巴顿错愕,忙道:“生病?!生什么病。” “我也不知道,体温還正常,早上起来又睡着了。刚刚给露西医生打了电话,她应该很快会从奥古斯塔医院過来。” “他是多么健康啊,上帝会保佑他的。老板你别着急,会沒事的,要不我去看看他吧。” “不用了巴顿,他已经睡着了。” 韩父說道,习惯性想往口袋摸去,突然想起自己已经戒烟好多年,又把手放下:“你来有什么事嗎?巴顿。” “对了,有三個在弗拉特黑德公园探险的人,早上来到我們牧场,想要在這裡休整两天。” “空房子還有嗎?沒有就把奥格斯格的房子借给他们,你来处理就好。” “好的老板。” 老巴顿回答道,见韩千山心不在焉沒有再說下去,看见一辆白色车子开了過来,当下就喊道:“医生来了?” “哪裡?!” 露西医生就是当初接生韩宣的那位,如今被奥古斯塔私人医院给挖来做院长,妇产科和儿科经验非常丰富。 将听诊器从耳朵上拿下,露西医生說道:“他并沒得什么病,先吃休息两天再看看吧,韩,你太紧张了。” 韩千山摇摇头:“沒事,谢谢,只是从来沒发生過這样的事情,我有些担心他。” 刚才郭母被外面說话声吵醒,出来见到有医生在,连忙问到:“怎么了?!” “沒事,儿子好像有些感冒。” “真是吓死我了,他沒事吧?露西医生。”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待会和我回医院再仔细检查,男孩现在睡觉,我也不知道他的感受,并不能下结论。” “那就這样做吧,露西医生,需要叫醒他嗎?” 露西看向沙发上男孩,他的心跳、脸色和体温都沒問題,也觉得有些奇怪,点点头說道:“好吧,我来叫醒他。” 韩宣感觉自己刚刚在夜空中飘,现在突然落地一般,猛然睁开眼睛。见一屋子人都在看着他,挠挠头疑惑道:怎么了?露西阿姨,你也在啊。” “你自己生病了感觉不到嗎?”父亲疑惑看着他开口。 “生病?沒有啊,我现在感觉很好。” “露西医生,我們這就去医院吧。”郭母像是沒听到他的话,抱起儿子就往车上走去,韩宣微弱的反抗很快就被她给镇压了。 悍马紧紧跟在救护车后面,奥古斯塔镇是离牧场最近的小镇,半個多小时就到了医院。 一翻详细的检查下来,露西医生得出了结论:缺钙。 是的,其他都很健康,只是在生长期裡有些缺钙,开了几瓶钙片便让他回去了。 郭母還是有点不放心,但检查报告就在面前,儿子气色也很好,這才跟着父子俩往车库走去。 一家人在中午前赶回家,天色還是跟早晨一样阴沉。 海兰鸡群裡的老母鸡算是遭了殃,如今被浓缩成精华,端到韩宣面前。這是老约翰的夫人,凯丽大婶准备的,一直在火炉上热着,等他回家便给送了過来。 瞧见凯丽大婶期待眼神,男孩咬着牙连带那层厚厚的油,一口气都给灌了下去,沒想味道居然還不错,温热的鸡汤特别鲜美。 瞧见男孩神色,凯丽大婶把碗拿了過去,又装满放到他面前:“我們牧场自己养的,听說你缺钙,碗裡都是那個。罐子裡鸡汤足够多,喝吧。” “……谢谢。” 经過半天的修养,郭母终于肯放韩宣下床,像是照顾病患般搀扶着儿子,惹的男孩连连翻白眼。 傍晚时候乌云终于散去,刚刚晚饭吃的太多,韩宣牵着麦兜四处逛。 他发现自己和麦兜的联系好像又加深了,此刻竟然能感觉到它愉悦的心情。 下午叫胖丁起床的时候,更是察觉出小猫的不爽,真是反了它了,立马就是一顿揍。 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韩宣典型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反正昨天医院检查都沒发生什么,也就随他去了。 路過牛仔们居住的那片木屋,有几個青年人进入韩宣的视线,以前并沒见過他们。這是两男一女,其中有個男人只穿了件运动背心,手臂肌肉上满是刺青,而另一位正笑容满面跟安德森說着话。 女人满头短发,看上去很精干的样子,在旁边收拾自己的登山包,鼓鼓囊囊看起来很重。 叫住准备回家吃饭的马丁内兹,男孩询问道:“他们是谁?就是跟安德森說话的那些。” 马丁内兹俯下身子,发现還是比男孩高,索性蹲在他面前,小声嘀咕道:“他们是早上才過来的,要去弗拉特黑德探险。” 伸手悄悄指了指那边,“女的叫卡桑得拉,在怀俄明州的科迪市做餐馆服务员,有刺青那個是贾森,也是科迪来的,是個纹身师。另一個倒沒說,只知道叫克莱,不過我听口音像是华盛顿那边的。” 男孩无语看着這個黑大個,马丁内兹好奇道:“你为什么這么看我。” “我觉得你懂的真多。” “那是当然,以前我宿舍也有個华盛顿過来的,跟他一样的口音。你在這干嘛,要我送你回家嗎?” “不用管我,你先去干自己的事吧。” 马丁内兹站起身,挥挥手說道:“那好吧,再见。” 目送着他离开,韩宣摇摇头看向黑大個背影,小声嘀咕:“永远别低估一個黑人的八卦心……” 刚准备返回,男孩走了两步又回過头,看向屋旁那几人。 心裡总觉得有些不舒服,却又說不上为什么。手机用户請访问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