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误吞铁钉
叶飞站在青云县民政局的大门外,手裡拿着一個红sè的本本,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而他的旁边则站着一個女人,這個女人二十三四岁,一米六五的個头,留着齐耳的短发,女人长得虽然不是绝顶的漂亮却也十分jīng致,薄薄的嘴唇,大大的眼睛,让人看着十分的舒心。
虽然如此,但是女人的脸sè却十分冷峻,并沒有一丝的笑容。
清冷!!孤傲!!
当每一個从她身边经過的人看到她时都会有這种感觉。
然而叶飞与這個女人相比的话,就相差了很多,叶飞上身穿着一個薄棉衣,下身穿着一條军绿裤子,脚上穿着一双绿sè的胶鞋,一副干净清爽却有些普通的面容,让他站在人群中并沒有多少出彩的地方,尤其是和這個女人站到一起的时候,就显得更加普通。
“你先走吧!我在青云還有些事情,咱们结婚的事不能和任何人說!”
女人站在叶飞的身旁,看也沒有看他,张口轻轻的說了一句,說完,便向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对于叶飞,這個女人說不上什么好感,却也沒有恶感,虽然叶飞的穿着和容貌不是十分的出sè,但一看就跟本地的农民不一样。
她和叶飞也算是认识,只是因为她的xìng子清冷,所以两人的交流也不算多,她本以为叶飞就是她生命的一個過客,却无论如何沒有想到两人会产生這样的交集。
其实她并不知道,她的心底深处对叶飞有着一丝好感,尤其是叶飞看病的时候,仿佛变了一個人般,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自信,能让人从心底产生对他的信赖。
叶飞看着這個远去的jīng致女孩,不对,现在应该說是他的妻子,虽然他们现在只是一对假夫妻,但自从两人在十分钟前领了结婚证时起,這個女人就是他叶飞不折不扣的妻子。
虽說两人现在是假夫妻,但是叶飞相信,两人终究有一天会成为一对真正的夫妻。
看到女人走远后,叶飞也向着相反的方向渐渐的远去。
這個女人叫做扬灵,是青云县河口镇河口村小学的一名老师,而他则是居住在河口村的赤脚医生。
其实叶飞和扬灵两人都不是本地人,叶飞是三年前搬到河口村,在河口村村外的山脚下盖了两间房屋,开了一個私人的小诊所后,定居了下来。
青云县是中南省最为贫困的一個县,這裡人均年收入不過一二百元,這還是在老天爷保佑,风调雨顺的情况下,而扬灵则是一年前来到的河口村,她是作为支教的志愿者来到的這裡。
而叶飞呢?叶飞可以說是這個山村唯一的一個医生,扬灵来到這裡一年多来,无论是学生還是她,只要生病的话都会来找叶飞。
正因为如此,他们两人也算是认识,只是扬灵清冷的xìng子一直使人难以接近罢了,何况见到這個女人的时候,她的样貌深深的触动了叶飞内心深处的某根神经,只是叶飞并沒有表现出来而已。
昨天扬灵過来找他,问叶飞愿不愿意娶她,這些话彻底把叶飞给弄懵了,不過随后杨灵告诉他,让他别想歪了,他们只是假结婚,对于這個要求,叶飞沉思了一会便答应了下来,他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扬灵走這一步,但是只要有他在,就不会让扬灵受任何伤害。
虽然两人结婚是假的,但是在叶飞心中,却圆了他一個梦,所以他的心裡并沒有任何的抵触。
叶飞知道扬灵现在去看一個朋友,所以他独自一人来到了车站,虽然现在两人已经结婚,但是昨天扬灵就已经說過,他们两人互不干涉,因此,对于扬灵的去向,他并沒有過多的询问。
两人平时虽然有不少的接触,但是因为扬灵的xìng格,所以交流的并不是太多,因此,叶飞也不好過多的干涉扬灵,這样的情况,只有在以后的相处中慢慢改善。
叶飞在长途汽车站,踏上了前往河口镇的公共汽车。
青云县是整個中南省最为出名的贫困县,整個县城也沒有一個像样的公路,导致公共汽车在公路上跑的时候,就犹如坐過山车一般,而且从青云县通往河口的公共汽车更是一天只有一趟,所以致使整個公共汽车上不但坐满了人,甚至就连過道的地方都站满了人。
公共汽车内犹如沙丁鱼罐头般,挤满了赶车的人群,這些人挤在车裡甚至连個转身的空间都沒有,虽然车内的抱怨声不断响起,但却沒有一個人走下汽车,因为赶不上這趟车的话,那只能等到明天才行。
要知道,在县城的旅馆住一晚要十元钱,在有些人的眼中這十元钱不算什么,但在青云县的农民心裡,這十元钱就是他们肋骨上的肉,要是就這么花掉,能让他们疼上一個月,所以,即便是再拥挤也沒有人下车。
公共汽车犹如蜗牛一般,在青云县城的公路上行驶,叶飞坐在汽车的最后一排透過玻璃看着车外漫天的尘土,心裡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前些年,他几乎游历完大半個华夏,最后定居在了這青云县的河口村,而且在這裡一呆就是三年,虽然這裡很穷,青云县城甚至還沒有南方的一個小镇繁华,但是叶飞对于這裡的生活却早已经习惯。
叶飞坐在汽车最后的角落裡,看着漫天的灰尘和来回過往的车辆,其实与其說车辆,不如說是农用三轮车和手扶拖拉机,偶尔過上一辆嘉陵五零的摩托车,在這裡都是属于有钱人的座驾。
突然,一辆手扶拖拉机和他们這辆公共汽车错身而過,而叶飞看到這辆手扶拖拉机后,顿了愣了一下,赶紧道:“司机停车!”
虽然刚刚只是撇了一眼,但是他却看到拖拉机上的人一個個愁眉苦脸,沒有一丝的jīng神。
叶飞說完,也不顾车外的漫天灰尘打开了汽车的窗户,伸出头去,对着那辆手扶拖拉机喊道:“锁子叔,你们這是干嘛去呀!”
听到叶飞的喊声后,手扶拖拉机上的人一個五十多岁的男子站起来,用手拍了拍司机的肩膀,很快,這個手扶拖拉机就停了下来。
手扶拖拉机刚刚减速,中年男子就猛的一下从车上跳下来,跑到了已经停在路边的公共车旁。
“锁子叔,你们這都是干什么去呀!”叶飞伸出头,看了看手扶拖拉机上的人后,对着這個跑過来的中年男子问道。
這個中年男子一路小跑,来到公共汽车的车窗旁,看着伸出头的叶飞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喜道:“小叶大夫,你也来城裡了呀!”
“是啊!锁子叔,我来這裡办点事情!你们一家這是干什么去呢?”听到中年男子的问话后,叶飞应了一声好奇的问道。
原来,此时的手扶拖拉机上,十几個男女老少都坐在车兜裡,這些人叶飞都认识,他们是這個中年男子的至亲,只是现在這些人都露出了一副忧心重重的摸样。
這個中年男子叫周铁锁,是河口村的支书,当初叶飞刚刚来到河口村的时候,周铁锁沒有少帮他的忙,而他在村子外边建的那两间房子就是周铁锁找了不少的村民帮助建造的。
“哎……今天早上小宝不知道从那裡找了根铁钉玩,谁知道這孩子淘气,一不小心把铁钉吞下,卡在了嗓子裡!他妈看到后急了,把孩子的脚提了起来,想让孩子吐出来,但是铁钉沒有吐出来,孩子的嘴裡和鼻子裡流出了好多血,建昌已经抱着孩子用二磊家的摩托车,先到县医院来了,這不,我們坐着拖拉机走的還慢点,也正要上医院裡!
听到叶飞再次问起,周铁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也露出一脸的沮丧和心痛說道,当周铁锁說到小宝的时候,双目中還闪出了点点的泪光。
听到周铁锁的话后,叶飞微微的点了点头,心道,怪不得他们一家人都是這副摸样呢!
原来,這個周铁锁无论是他们這一辈,還是他儿子那一辈,周家的男丁一直十分的兴旺,但是到了他孙子的那一辈,他的那些子侄,家家生的都是闺女,只有他的小儿子家生了這周家的唯一一根独苗。
要知道,在农村,尤其是河口這种落后的农村,各家对子嗣的传承非常看重,如果那一家沒有儿子或孙子的话,他们一家人都会在村裡抬不起头来,甚至背地裡這些沒有男丁人家還有一個难听的名字叫做‘绝户’,意思就是說,沒有带把的子嗣,這一户人家在這裡就断绝了。而那一家男丁多,他在村裡的势力就大。
他们周家三辈来,几乎很少有女娃子,基本都是男丁,所以他们周家的势力越发的庞大,到了现在,他们周家的已经有四五十口直系亲人,但是等到了第四辈,他们周家的风水好像是彻底变了,周铁锁的那些子侄家家生的都是女娃,只有前年的时候,他的小儿子生了一個男孩。
這個男孩现在可以說是他们周家唯一的宝贝,所以周铁锁的父亲直接给這個男孩叫做周小宝。
周小宝的出生,对周家人来說可是一件大喜事,不但孩子的父母,就连孩子的叔伯都把周小宝当成亲儿子一样看,对待周小宝可比对他们自己家的闺女好的多,要知道,周小宝可是他们周家唯一一個传承香火的人。
這不,周小宝出事以后,他们周家一家派了一個代表,一家人找了一辆手扶拖拉机来到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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