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雕刻(2) 作者:蒸炸 华文昊听得动了火,這小周师傅嘴也太损了些,华文昊本不想和他一般见识,可這可气堵在胸口让人很不舒服。() 刚才小周师傅的话已经引起几個客人的注意,都朝這边看過来,不远处的老师傅也听到了两人之间的争论,连忙走過来:“小周,說什么话呢?来的都是客人,快给人家道歉!” “可是,可是...”小周脸涨得通红,他是宋师傅的亲传弟子,训他话的刘师傅虽然是他长辈,但是在這轩墨斋的地位還不如他。 “小伙子,别动气,和气生财,来這边坐!”刘师傅赶忙出言阻止两人继续发生冲突! 几個客人见无热闹可看,都打算到展台那边去看看,這时旁边的一個年轻人开口道:“老师傅,你到是先给断断,這石头倒底值不值钱啊!” 刘师傅就有点不高兴了,這刚把火给压下去,怎么還有跟着起哄的,看见說话的也是個年轻人,心想:“這些年轻人啊,就是不怕乱子大!” 那几位客人也都看過来,“是啊,那黑石头到底是什么来历,轩墨斋名气這么大,不会连這石头也断不出来吧!” 刘师傅一看,這要是不断出来,到显得轩墨斋沒有底蕴了,他一搭眼就看出华文昊那几块石头的来历,不過是砭石,也确实不值多少钱,可当着這么多人的面說出来,那客人脸上就无光了啊! 正犹豫着,就见小周說道:“刘叔,您给断断也好,不然传出去让人說咱们轩墨斋不懂石头岂不砸了招牌!” 刘师傅见說话的是小周,心想:“平时這孩子挺精明的,今儿是怎么了,非要得罪人家客人,咱這是做生意,有必要嗎?” 华文昊本想忍了,可這小周也实在太可恶,一而在,在而三的挑衅。华文昊虽然脾气好,性格好,正义感强,但也不代表就可以让人随便踩啊!這老师傅還懂点道理,可這小师傅嘴巴也太损了! “老师傅,您给断断也好!” 听主顾這么說,看热闹的人也都来了兴趣,刘师傅就有些为难了,即要实话实說,又不能得罪客人,斟酌了一下,說道:“其实這個石头叫砭石,产自山东泗滨,主要用来制作刮痧板、砭锥、砭砧等,近几年来被加工成各类饰品,但依然属于中医健康保健类范畴,而并非纯饰品或珠宝,是很不错的石头。(随梦全文字小說)” 外行看热闹,内行听门道,小周還真沒雕過這样的石头,听刘师傅這么一說,更确定华文昊這石头跟本不值钱了,“我就說嗎這石头跟本不值钱!”小周一脸得意之色,看向华文昊的眼神更得意了。 “是嗎?”华文昊不以为意,对刘师傅說道:“老师傅,我這石头還真有些特别,普通人還真看不明白,您老算是有眼光的了,一眼就瞧出這石头是砭石,不過轩墨斋如果技止于此,那就算我白来了!” 华文昊头半句话算是给刘师傅面子,后半句话可是轩墨斋较上劲了!事到如今,华文昊已经知道這石头在這裡是雕不成了,又惹一肚子气,如果轩墨斋的人真看不懂他這石头,他把這砭石放在這裡让他们雕琢還真不放心,反正也撕破脸了,平白让人奚落,华文昊可不干! 刘师傅一看华文昊這么說话,心想:“得,今儿這事可沒法善后了。”他到沒生华文昊的气,就气小周,怎么跟人家顾客较上劲了! “是什么石头,让我来看看!” “是宋师傅来了!”顾客裡有认识宋师傅的,小声說着话。 “师傅,您来了!”小周看到宋廉忽然出现,就有些心虚了,不知道怎么惊动了师傅。 這轩墨斋之所以名气大,主要是因为這宋师傅。因为翡翠国宝中的“含香聚瑞”就是出自宋师傅的设计,由他亲手雕刻而成。 华文昊望過去,宋师傅看上去六七十岁的样子,戴着花镜,头发有些花白,给人以亲近之感,知道這应该就是他今天要找的正主了。 华文昊把石头拿出来,递给宋师傅。宋师傅接過石头在手裡翻了几翻,微微沉思片刻,然后看着华文昊:“小伙子,這石头是你的?你要雕刻什么能告诉我嗎?” “就是這個!”华文昊把图纸拿出来,宋廉接過来看了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却沒有做声,又看了看华文昊:“小伙子,這是用来治病的!” 华文昊点了点头,看得出来這位宋师傅是有真材实学的。 “這石头是砭石,但决不是现代开采出来。市场上流通的那种砭石只得其名罢了,你這石头可有年头了!”宋廉摘下眼镜,竟有些感慨。 “小伙子,咱们還是裡面谈谈吧!” 有几個顾客就开口询问,“宋师傅,這石头很珍贵嗎?” 宋廉笑道:“這种石头在两仟多年前就消失了,翡翠虽然珍贵,但是现在還能开采出来,你们說哪個珍贵!” “原来是這样,怪不得這小伙子非要找宋师傅雕琢。” 小周师傅一听,张大了嘴巴,怎么黑漆漆的一块石头還比翡翠珍贵了,刚才還在奚落华文昊,說要把自己的名字倒過来写,這不是自已打自己脸嗎!脸上火辣辣的,都沒法抬头去看华文昊了。 宋廉請华文昊到楼上品茶,上面有他的工作室。宋师傅泡了茶水,华文昊连忙站起来接過来,這位宋师傅起码也有七十多岁了,华文昊虽然对下面的小周师傅很不满,但是对這位老人家還是相当尊重的。 “要說這石头,我還是五十多年前看到過!”宋谦請华文昊坐下,似乎這石头勾起了他的回忆。 “老人家见過這种砭石” 华文昊到沒用表现出太過惊讶,毕竟宋廉师父跟石头打了一辈子交道,什么样的石头沒见到過。 宋廉有些昏花的眼神裡透出对年轻时的回忆:“那时候我也就是你這么大的年纪,当年我跟老师在天京学习雕刻。 那时刚刚解放不久,有一天店门刚刚打开,一個老道人焦急的闯了进来,他带着一個小孩,那孩子六七岁的样子,发着高烧,奄奄一息。 师傅问他做什么,那位道人从袖子裡拿出一块石头,然后又拿出几张画纸,丢了一根小黄鱼(金條),叫我师傅立刻按照這上面的图形给他雕琢,我师傅多问了几句,那老道就发起怒来,說是救人要紧,哪来那么多废话。 师傅曾跟我說過‘有三种人不要得罪,和尚、道士、還有女人’,所以师傅就不在多问,施展出全身的本领,用了一個时辰就把道士要求的物件雕刻出来了。 那道士在我师傅面前就开始给那孩子治病,只是那道士治病的手段太過怪异,他不给那孩子吃药,而是叫我师傅找一间空房,他把孩子放到地中间,用我师傅刚刚雕琢出来的石头摆在那孩子的四周,然后针刺几個穴位,打着手势,嘴裡還念念有词,围着那孩子走起八卦步。 师傅和我都不敢說话,生怕打扰那道人他又恼我們,說来也怪,沒用上半個时辰,那孩子就醒来了,然后就吐個不停,等到吐完了,道人吩咐我师傅把屋子打扫干净,帮忙照顾這孩子几天,然后就走了。 那道人走后,到晚上的时候那孩子就醒来了,烧也退了,嚷着要吃东西,我给他打来饭,那孩子吃了两大碗,等到第二天醒来,好得跟沒事人一样。我当时很惊讶,不知道那老道用了什么法术,直到三天之后那老道士才回来。 我還记得那孩子姓古,如果還活着也应刻五十六七岁了。老道士回来之后对我师傅說,他帮忙救了這孩子,所以要帮我师傅算一卦。 他說我师傅如果离开大陆到那边去将得善终,如果不走,必定恶运缠身,恐怕活不過五十岁,我师傅沒听他的,后来赶上那十年,唉......” 宋廉老师傅喟然长叹,华文昊听得暗暗吃惊,宋老师傅的描述分明是针、砭、祝由、导引四术密切配合起来的医术,难道這世上還有精通此道的人。 想了想又觉释然,天下之大,总会有些奇人异士,只不過自己沒有遇到罢了。 “小伙子,你這石头和当年那位道长所拿来的石头一模一样。我师傅曾对我說過:這石头是泗滨浮石,在上古时期是制作法器、神器的材料,基本上已经消失殆尽,你這图纸上的符号与当年那位道长所刻的符号很相似啊!” 宋师傅似有深意的看着华文昊。 “其实也沒什么,這种石头在中医裡叫做砭石,所谓砭术就是用這种石头治病的一种手段,可惜這种石头现代已经很少见,导致会用砭石治病的人也越来越少,当年你师傅遇到的那位道士就是精于此道的高人,我們家传医术中就有這门利用砭石治病的手法,只不過沒有相应的石头,我也是恰逢时机才碰到這几块石头!” 华文昊知道,要不满足一下這位老师傅的好奇心他是不会罢休的,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索性半真半假的讲了起来。 “原来是這样!”宋师傅愰然大悟,困在心头几十年的迷团得以解开,心情說不出的高兴,对华文昊的话沒有丝毫怀疑。 “這件事情已经困扰了我几十年,沒想到今天终于搞明了!”宋师傅发出爽朗的笑声。 “爷爷,什么事情這么高兴啊!” 一個清脆的女声在楼梯口响起,华文昊就是一楞,怎么這声音這么耳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