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战神”的远征
大宋太师,知枢密院事,陕西河东河北宣抚使楚国公童贯北上巡边。
陈桥门内大街人山人海,在夹道围观中童太师的仪仗缓缓走過,端坐马背上的大宋“战神”童贯童太师一脸的豪情壮志。
他已经這样出征很多次。
而且都是凯旋而归。
不论這些凯旋有多大的水分,也不论這裡面有多少他运筹帷幄的功劳,但必须得承认,在他执掌西北军权的十几年裡,做得并不比那些名臣差,至少名臣们用了大半個世纪沒拿下的横山他拿下了。虽然這是宋军持续数十年步步为营累积起来的胜利,但名臣们雄心勃勃的永乐城之战,可是以惨败告终的,至少這個最后胜利的确是童贯取得的。
而之后尽管也有過一些失败,但夺取了横山的童贯在西北对西夏始终掌握着主动权。
還有开拓河湟。
還有平定方腊。
不管這些胜利有多少真正归功于他,至少他都是以胜利者身份回来。
而這一次他同样自信自己還是会以胜利者身份回来,他有十几万大军,大宋朝的精兵猛将大部分都在他手下,而他需要面对的,仅仅是一群残兵败将。甚至在他看来自己根本不用打,摆出十几万大军吓唬就能逼迫对方投降,然后他就可以成就大宋朝立国一百多年来的最大梦想。
同样也让他的人生画上最辉煌的一笔。
封王。
谁能打下幽州谁就封王。
這是大宋老祖宗的话,而他就是這個命中注定的人。
经略幽燕我童贯!
经略幽燕我童贯!
這七個字正不断在童太师的耳畔响起,甚至他都认为,這是上天在通過那個淳朴山民,告诉他,最辉煌的胜利已经在等待他……
呃,那淳朴山民正躺在他后面不远处的驴车裡。
“你這武器到底如何使用?”
刘錡步行在王跃的驴车旁,多少有些费力从驴车上端起六根清净杵。
這东西大致上就是一個巨型三眼铳,当然是六眼,重量超過七十斤,所以骑马是别指望使用了,前半截加了整整二十道熟铁箍,密密麻麻几乎整個都被熟铁板包了起来,那些工匠還别出心裁,在上面加了一個個狗牙般的倒刺,用他们的說法可以把敌人从马上勾下来。
這個建议還是很好的。
另外其实還有一根背带,因为七十斤的恐怖重量,所以背带是铁链子,只是在肩头位置加了一大块牛皮当垫肩。
想象一下背着這個出现战场……
妥妥的漫画风啊!
“以后你会知道的!”
躺在驴车上的王跃,晒着头顶暖暖的春光,一脸惬意地說道。
他也沒试验過,不過炸膛是不至于,這东西材质是反复精炼的青铜,而且他也沒准备搞太多装药,這时候实际上已经装填好了,为了防潮還用蜡封了,真正试验得到河北伤好了以后,偷偷找個沒人的地方,這样就可以在战场拿出来给童贯一個惊喜了。
话說童太师的大腿還是要抱紧的。
“哼!”
刘錡不满地冷哼一声。
随即他把這东西放回驴车,不過他紧接着就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
王跃本能般带着警惕一转头,然后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中,骤然飞出了一個鸡蛋,他瞬间抬手抓住……
“小娘子,你是来给我送行嗎?”
他一脸惊喜地說道。
路边人群中,张家小娘子咬牙切齿地看着他,紧接着将手中另外一個鸡蛋砸過来。
王跃另一只手瞬间接住。
“小娘子,我知道你心意,我会自己煮的。”
他举着俩鸡蛋說道。
周围人群一片欢乐的笑声,张家小娘子气得转头拎過一篮子,刚要向這边泼就被武松挡住了……
“你這泼才,回来我再同你算账!”
她气得尖叫着。
“我懂你心意,你会等我的,我会活着回来的,我要是死在战场上,你就找個好人家嫁了吧!”
已经远离她攻击范围的王跃很煽情地挥舞手臂喊着。
周围的哄笑声中,张家小娘子愣了一下,随即醒悟過来,尖叫一声,扔了篮子捂着通红的脸转身就跑,武松随手接住了篮子。
“长亭短亭,春风酒醒,无端惹起离情!”
驴车上的王跃黯然长叹。
话說应该吟几句金风玉露一相逢的,那样就更加应景了,但這样对一個未婚少女還是太過分,开玩笑归开玩笑,周围观众都知道是他调戏人家,大宋朝市井也不是那么保守,但再過分就容易過火了。
“你這幅嘴脸简直无耻!”
刘錡感慨道。
“长亭短亭,春风酒醒,无端惹起离情。
真是令人难以置信,這般颇有诗意之句能从王兄弟嘴裡說出,若此刻有個文采风流者,再续上几句,倒是能成一首好词。”
马扩說道。
“你们怎么就觉得我下面沒有了。”
王跃很不满地說。
“你下面還有?”
马扩愕然道。
“长亭短亭,春风酒醒,无端惹起离情,有黄鹂数声。芙蓉绣茵,江山画屏,梦中昨夜分明,悔先行一程。”
王跃一脸装逼的表情吟哦着。
“呃?”
马扩瞬间傻眼了。
“哈哈……”
王跃得意地大笑着。
但他的目光却盯着不远处的一座小楼,在那楼上的一处窗口,一個少女正冷冷地看着他,王跃露出一副灿烂的笑容,然后拿着俩生鸡蛋举到面前,表情诡异地轻轻碰了一下子。后者脸色一变,带着鄙夷嘴角一挑,然后王跃突然一下子把俩鸡蛋磕在手中,然后把碎的那個直接倒进了嘴裡,還很恶心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
那少女冷笑了一下,赶紧关上了窗子。
王跃就這样跟随着童太师的仪仗,出陈州门离开了开封,他们在城外与胜捷军会和,在這五千精锐步骑兵的护卫下到达陈桥驿,但沒有留宿,除了步兵暂时在后面外,骑兵护卫童太师继续向前。最终他们用三天時間从开封赶到滑州,第二天再次启程向前,走了不久之后到达黄河岸边……
“沧海桑田!”
王跃面对着滔滔黄河感慨着。
在他面前是大宋朝最壮观的国字号工程。
三山浮桥。
浩荡奔流的黄河,在安利军也就是现代浚县以南,被以人工方式堵塞旧河道并开挖新河道,使得原本在大伾山以南绕向东北的河水分成两股,变成夹大伾山直接向北。然后以大伾山为中,东北两座现代已经挖沒了的小山居山和汶山为左右桥头堡,修两座浮桥从大伾山分别连接两山,最终形成以大伾山为要塞,类似河阳浮桥一样的两段桥。
以此完成对黄河两岸的连接。
两座桥分别属于浚县和滑州,属于浚县的名为天成桥,属于滑州的名为圣功桥。
然后黄河水在下游重新汇流并进入天然航道。
然而……
“這桥怎么坏了!”
王跃說道。
好吧,三山浮桥去年被洪水冲垮了,今年依然在重修当中,整個黄河两岸和中间大伾山上,到处都是忙碌的工匠。
“你就无需操心這桥了,都水监不怕它一年坏一次,坏了就修,朝廷又不是沒钱,上上下下都指着這座桥养活,咱们的船就在前方!”
马扩笑着說道。
“這倒也是。
走,去河北,杀敌去,好男儿热血洗沙场!”
王跃說道。
說完已经可以下地走动的他走向前方,繁忙的码头上无数内河船停泊,童太师和他的大军正在源源不断登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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