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還是人性的扭曲
耶律大石冷笑道。
此时他已经被手下扶起,正在混乱地解开衣服包扎。
实际上他伤的不轻,王跃一斧子差点劈开他半边身子,要不是那個肉盾舍命相救,他這时候已经是死人了,但即便這样肩头上也劈开一個恐怖的伤口。
就连锁骨都已经外露。
甚至锁骨上也被斧尖划开一道子。
可以說哪怕再晚零点一秒,他的命也就沒了,但现在仍然很难說是不是能够保住,毕竟還有接下来的感染問題,此刻他虽然强撑着镇定,但浑身也在不断哆嗦着,因为失血脸色也很难看。這個人长得還是很英武,颇有几分电视剧裡正面英雄的风采,但现在就不好說了,王跃手中肉盾依然带着哀伤看着他,恍如被抛弃的怨妇。
“你這厮挟持女人,算甚底好汉!”
一個壮汉催马上前喝道。
此时王跃背靠着峭壁,左右都是泥土遮挡,最容易被攻击的双腿,直接被他用盾牌护住。
神射手倒是有可能一箭射死他,但更大的可能是射死肉盾。
而這是肉盾的哥哥。
不過王跃处境仍然很危险,虽然仓促之间這支漫长的骑兵队伍中,绝大多数人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光最近的上百人也足够剁了他,這时候很多骑兵都已经下马,他们正从两边冲出河滩从他后面包围,一旦他们形成包围,那就真很难逃走了,所以留给他的時間很短。
实际上說话只是掩护,他一直在不断地向上移动。
“好汉?
我不是好汉。
更何况此刻我們是敌人,对敌人需要做好汉嗎?
大石林牙,你设计骗我們,我砍你一斧子,咱们這也算扯平了,至于這位小妹妹,我会把她带到涿州的,如果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已经身受重伤,那就尽管去涿州抓我吧!”
王跃說道。
說完他骤然间纵身而起,在下面一片愕然的目光中,带着肉盾到了沟顶,而就在同时第一個士兵也冲上来,就在他拔刀上前的同时,王跃扛起肉盾向着远处狂奔而去。而更多士兵纷纷爬上来,呐喊着在他后面徒劳的追赶,紧接着几名骑兵也从一处缓坡冲上,不過這时候王跃已经钻进了前面的树林中。
這家伙扛着肉盾在依旧黑暗的密林中向北狂奔,一直跑出很久,直到头顶朝霞满天,而他也跑出密林到了旷野上……
四周再无契丹骑兵。
他随即把那肉盾扔在一旁,這個混蛋粗野的动作让后者闷哼一声。
“很痴情啊!”
王跃坐在她身旁饶有兴趣地說道。
此时在晨光中细看,這個肉盾還是有几分姿色。
而且這個气质和张家小娘子,還有方七佛身边的那個完全不同,倒是颇有几分野性。
后者躺在那裡默默望着头顶的天空。
“话說你一個女人,怎么也跟着打仗?你是耶律大石的女人?正妻?姬妾?”
王跃问道。
“别再跟我提這個名字,我与他再无瓜葛!”
后者缓缓說道。
說完她猛然坐起,但却疼得惨叫一声,然后用仇恨的目光看着王跃。
“懂了,一厢情愿,一往情深,看他像個盖世英雄,想着变成他的女人,为此不惜以一個女人跟着他上战场,幻想着战场并肩驰骋,然后還舍命救他,最终他被你的深情感动,从此一起白头携手。
结果,
砰一声,梦碎了!
自己在他眼中居然只是一個可以随便抛弃的啊!
太伤心了,一腔痴情却得到如此结果,盖世英雄变渣男,痴情少女终被抛弃,這是道德的沦丧還是人性的扭曲,
话說你们睡在一起過嗎?”
王跃问道。
“你這個狗贼,我杀了你!”
肉盾怒吼一声,发疯般向他扑過来,不過紧接着又疼得倒下了。
很显然王跃那些乱七八糟的调侃,并沒有影响她理解這番话的意思,不過她现在也无可奈何了,她被王跃踹了一脚,可是受伤不轻,那时候王都头又不知道她是女的,那一脚可是很实在,沒当场吐血而亡,就已经是仓促间王跃顾不上用全力了。
“真沒睡過?”
王跃笑着问道。
“沒有!”
肉盾吼叫着。
“那還不算太吃亏!”
王跃颇为感慨地說道。
肉盾羞愤交加,却又无可奈何他。
“不過你一個女人,跟着行军打仗,你家裡人是怎么想的?”
王跃好奇地问。
“我契丹女儿岂是你们宋人可比,女人上战场又算得了什么,我契丹女儿一样上阵杀敌,我承天太后還把你们皇帝打得跪地求饶,若非你這狗贼偷袭,今日我就砍了你的狗头。”
肉盾高傲地說道。
“吹牛這种事情要现实一点,你說当年萧燕燕暴打大宋,這個我的确是无话可說,我承认她把大宋揍的挺惨,可你這两下子就老老实实的吧!做人要有自知之明,打不過我就是打不過我,你再吹牛就能打得過我了。還有,看起来你家裡倒是有些权势,你哥哥居然敢硬顶着耶律大石,你姓什么?
王跃问道。
“萧!”
肉盾說道。
“名字!”
王跃问道。
“你不配知道!”
肉盾高傲地說道。
“我是文明人,但你不要逼我野蛮,這地方可就咱们俩,我想对你做什么可都是随便的。”
王跃說道。
肉盾深吸一口气。
“萧塔不烟!”
她咬着牙說道。
她倒是還算懂事,就是這個名字有点冲击力。
“呃?”
王跃愕然地看着她。
“你真不是耶律大石的女人?”
他很不确定地问道。
“不是!”
萧塔不烟几乎用尽全力大吼一声。
“不是就不是吧,沒必要這么大声!”
王跃不满地說道。
好吧,应该還不是,两年后耶律大石在从金军手中逃出时候,就已经有五個儿子了,他這时候其实都三十五了,早就已经结婚生子,甚至儿子都很大了,但他被金军抓住后又娶了一個女真女人,而且是作为正妻,也就是說他的正妻肯定已经沒有了。那么這五個儿子就与萧塔不烟无关,事实上之后這五個儿子也沒了记载,估计也死在乱军中,之后他抛下那個女真女人带着儿子们逃走,后者宁死不說出他去向。
话說這家伙倒是很会哄女人。
然后那個对他至死不渝的女真女人也就被粘罕射杀了。
至于萧塔不烟是他跑到可敦城时候,才第一次出现记载的,而且是直接就封为元妃,他死的时候萧塔不烟生的儿子還不大,以至于我大辽感天皇后不得不垂帘听政,一直到七年后還政于儿子也還沒死。
也就是說萧塔不烟肯定是耶律大石在可敦城之前新娶的。
很可能是一起逃难的贵族。
而耶律大石的嫡系就是他从析津西逃的那批,那么萧塔不烟這时候跟在他身边就很合理了。
王跃看了看我大辽感天皇后……
话說這個女人也不是善茬啊!耶律大石死后,她也把中亚折腾的不轻,還直接把金国使者给射死了。
萧塔不烟颇有些不安的看着他,话說此时荒郊野外,四下无人,這個恶贼真要是对她做些什么令人发指的事情,她可是真的无力反抗啊,尤其是此刻他看自己的眼神還如此的奇怪……
“起来吧,赶紧走啊!”
王跃說道。
“我站不起来!”
萧塔不烟怒道。
王跃很无语地抄起她,然后又直接扛在了肩头。
“你這個狗贼,你就不能背着我!”
萧塔不烟怒道。
這种头朝下的感觉让她很屈辱。
“闭嘴!”
王跃喝道。
“我砍了你的狗头,啊,你敢打我!我,你還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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