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王都头喝断白沟桥
“這是一群猪嗎?”
王跃崩溃一样看着眼前兵败如山倒的景象。
无数丢盔弃甲的骑兵,正蜂拥着争抢那座小桥,甚至還有人拔刀相向,一個倒霉的居然被挤了下去,因为身上铁甲拖累,正在水裡挣扎呼救,但却沒有一個人搭理他。通過小桥的则拼命向着雄州狂奔,边跑還边散播恐慌,白沟驿原本驻扎的部分宋军步兵也跟着逃跑,甚至還有骑兵慌不择路,把步兵冲倒直接踩在马蹄下的。
而在小桥下游开阔处,一些注定争不到桥的骑兵正在冒险涉水渡河。
但因为水深再加上下面淤泥,已经在裡面进退不得。
但他们后面追杀的部分契丹骑兵已经赶到,正恍如射鸭子般开心地射杀這些倒霉的家伙……
后者還不還手。
毕竟他们都知道跑快点箭就追不上了。
“败仗就是這样。”
李孝忠一脸羞愧地說道。
不過也有意外的,就在他们說话的时候,下游那些渡河的骑兵中,一個看起来有些地位的军官,迅速掉头带着部下冲向這契丹骑兵。
“在這裡等着,過河?死也得给我死在北岸!”
王跃說道。
說完他径直冲向前方,李孝忠疑惑地看着他,因为前面是深水区,不過他也顾不上问了,随即招呼手下结阵,两人一路上收集溃兵,這时候手下已经有了两百多骑兵。不是王跃收集的,這些西军谁认得他啊,但李孝忠却很有威望,虽然官职低微,但明显属于那种晁天王式的豪客,那些溃兵裡面很多认识他,也愿意听他的指挥。
再說他们也挤不到前面。
那桥头堵着不下两千骑兵,而下游能渡河处也得有五六百,经历了持续一夜的逃跑之后,還在北岸的溃散宋军基本上都到這裡了。
沒有真正的大将。
大将们都有好马,這时候早就過河了。
而王跃直奔前方白沟河,转眼间冲进了河水,紧接着下马拎着六根清净杵一头扎进了水裡,不過他不是游泳,拎着一個七十多斤的铜砣子沒法游泳,但如果這個铜砣子有两米长,那就简单的多了。无非就是当坠子在水下行走,憋不住的时候当撑杆,随便往水面一跳就可以重新呼吸,然后再继续沉下去行走……
实际上根本不需要。
白沟又不是长江,不足百米宽的小河,能淹沒人的深水区也就三十米,王跃憋住了气直接在水下就走到了浅水。
甚至王跃感觉再走一百米也能憋住。
走過了白沟的王跃,扛着六根清净杵,带着一身的河水,一脸铁青的直接走向了南岸桥头。
那些终于過河的骑兵们,正带着焦急继续逃跑。
“闪开!”
王跃大吼一声。
沒人鸟他,都逃命呢谁理睬他啊!
王跃毫不犹豫地举起六根清净杵……
“我說闪开!”
他暴怒般地大吼一声。
下一刻那六根清净杵向左横扫,瞬间正中一名骑兵胯下战马胸前。
這匹正在狂奔的倒霉战马就像被卡车撞上般,在血肉飞溅中整個前半身一下子向上翻起,而后边双腿因为惯性,划开地面的泥土继续向前,马背上骑兵惊叫着向后倒下……
那战马一屁股坐下。
紧接着完成它的倒翻,四脚朝天地显示着這一击的狂暴。
四周一片寂静。
那些原本逃跑中的骑兵纷纷停下,战战兢兢地看着王跃和他手中的六根清净杵。
那杵都有点变形了。
“一群废物,渣子,沒骨头的狗!”
王跃吼叫着。
后面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骑兵继续向前,因为前面停下很快在桥上最大限度的拥挤着,也幸亏這座桥足够结实,而走不动的骑兵在后面叫骂着,還有人挥舞着武器威胁,但因为王跃這吼声全都闭嘴。不過也只是短暂闭嘴,紧接着就爆发出一片愤怒的骂声,這些来自西北的大宋精锐们,用各种他们习惯的词语表现他们的英勇。
但前面的骑兵沒一個敢骂的,眼前血肉模糊的战马死尸足够让他们冷静。
這他玛太凶残了。
都是懂的,這根造型另类的大棒子得奔着百斤啊!
能抡起這個砸人的,那都是真正传奇级别的猛将,真正的万人敌啊。
“你们這群沒骨头的狗,你们连狗都不如,狗還知道咬人呢!耶律大石就两千骑兵啊,他就两千骑兵啊!而且他本人還被我砍了一斧子,這时候就算沒死也得算重伤。
你们呢?
五千骑兵,五千自称精锐的骑兵。
然后就被一個重伤的耶律大石,指挥着两千骑兵,追得就像一群兔子,不对,应该是鸭子,西军的兄弟们,看過鸭子嗎?
不是大鹅。
你们不配跟鹅比,你们只配跟鸭子比!
你们就像被狗撵的鸭子。
你们被一個受了重伤的人,带着只有你们不足一半的骑兵,追杀得就像被狗撵的鸭子,這就是你们自诩的精锐?這就是西军骑兵?几百年前若干惠說,长安死,此中死,异乎?你们就那么想着换個地方死?五千精锐骑兵偷袭人家两千被人家打成這副模样,你们对得起太师嗎?
今日老子就站在此处,過来一個杀一個,你们就别想過這座桥了。”
王跃吼道。
說完他把六根清净杵往地上一杵,正好杵进了那匹战马的肚子,他就那么站在那裡看着前面的士兵们。
士兵们面面相觑。
就在這时候……
“辽军,契丹骑兵!”
后面混乱的惊叫响起,然后那些士兵纷纷回头,远处的旷野中,无数骑兵的洪流席卷而来。
契丹主力到了。
“快跑啊,把這厮踩死!”
一個骑兵惊恐地尖叫着。
王跃很是装逼地一伸手,那把消防斧凭空出现,紧接着脱手飞出,正中那骑兵的脑门,后者沒有任何挣扎地倒下,王跃随即一招手……
呃,召唤失败。
很显然這祖传宝斧不具备飞剑属性。
好在也沒人懂,那些骑兵们依然在犹豫着,而对岸李孝忠已经开始催促那些溃兵结阵准备迎战,刚才那名在岸边反击的军官,同样在另一边召集溃兵,刚才那些契丹骑兵只是少量前锋,已经被他杀退。這個人明显也很有威望,那些原本還在争抢着渡河的骑兵,也都逐渐返回他身旁,两個反击的阵型迅速完成,在白沟北岸背水列阵。
“還不回去迎战!”
王跃吼道。
那些骑兵们带着悲愤看了他一眼,然后默默掉头。
而后面拥挤的那些骑兵们,這时候也彻底绝望了,說到底就這么一座桥,别說這個家伙如此凶残,只要他随便打死几個立马堵死,這时候就算是真想冲也很难冲過来。而同样這些骑兵也都的确是身经百战,他们逃跑归逃跑,可以质疑他们的勇气和节操,但不能质疑他们的作战经验,這些家伙可都是常年和西夏作战锻炼出来的。
他们都很清楚,這时候除了回头拼命沒有别的選擇,一旦敌军冲到桥头就是全军覆沒。
拼命反而有活路。
逃跑得有路可逃才行,沒有路可逃只能拼命了。
桥上骑兵纷纷掉头,对岸那些同样绝望的也纷纷回头,迅速向着李孝忠和那個军官靠拢,一個個咒骂着王跃,横下一條心准备好了和敌人拼命。
而王跃则满意地走到那個骑兵的死尸旁,从他脑袋上拔出了自己的祖传宝斧……
“玛的,我還以为真是什么神器!”
他鄙视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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