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心烦气躁的苏禅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昨晚把自家保险丝烧了,点蜡烛又差点儿把写字台点了,最近有些衰神附体啊OTZ 出得门去,就见院子裡已经处处雪白,人人缟素,下人们端着各式各样的祭器忙碌着,苏礼举步向门外走去,却见思小朵還站在原地发呆,上前一扯她的衣袖轻声道:“小朵姐姐,咱们该去主宅一同候着。” 思小朵這才好像回過神来:“哦,哦对!”跟在苏礼的身后也垂首朝主院走去。 宅子裡的人基本都已经集中到了主院,平时觉得院子還是挺大,此时却显得有些拥挤。男子都在正厅和前院,女子都被集中到花厅,大家都不敢高谈阔论,但却挡不住有人在低声议论。 在這個时候,苏礼却发现有人异常的安分,让她忍不住多投去了几分注意。只见苏禅站在角落裡,看似平静甚至有些悲伤的表情,却总让苏礼觉得有几分诡异,因为她似乎在极力地忍耐和压抑着什么情绪,细细观察才发现,好像是在压抑着一种发自内心的欢喜。這让苏礼十分不解,到底有什么开心事至于這样掩饰不住的高兴,连国丧這种严肃的大事都无法伪装好情绪呢? 因为苏府算是与皇亲沾边,所以宫中来了管事,领着众人跪拜、祭奠。直到第二日中午,完成了所有琐碎却不得半点马虎的仪式,宫中管事也走了,這才许了众人回房。 苏礼见思小朵自出房后、就似乎有些魂不守舍,二人回到房内间沒了旁人,她才问道:“小朵姐姐,你可是身子不舒服?” 思小朵瞥了她一眼,才放低声音道:“你這丫头是真傻還是装傻,难道不知道皇上去后太子即位,到时候会有多大的变故!” “变故?”苏礼对此事丝毫沒有警觉,“难道小朵姐姐的父兄在朝中为官不成?” “太子年轻,今年登基要先守孝,但明年定然要选秀填充,而咱们的年纪却刚好……”思小朵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有些纠结地低下了自己的头。 苏礼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所以在思维上总会有些偏差,就好比此事,她觉得新旧朝代交替,会对一些官员产生影响,却从未想過這個充实的問題,此事被提到台面上以后,登时觉得有些心惊。不過她更明白,入宫与否并不是她目前能够左右,唯有趁着现在還未有选秀的苗头,将自己的婚事尽快提到议程上来才好。 想到這裡她忽然灵光一闪觉得,难道刚才苏禅抑制不住的欣喜,是因为能够选秀入宫不成? 收拾完了躺在床上,苏礼心道,你们谁喜歡进宫就都心想事成最好,可莫要把我也卷进那個吃人不吐骨头的地……還沒想完,人就已经困倦地睡着了。 第二日原本应该学琴,但因为国丧不许奏乐,便也临时改成了习字,思小朵也备了笔墨纸砚,但写了還沒几個字就坐不住,又跑到苏礼身边凑着看,语带羡慕地說:“四妹妹的字真是好看。” 苏礼扭头去瞧她写的,各個字根骨挺秀、笔锋凌厉,忍不出嗔怪道:“姐姐的字写得這样好,却還来笑话我。” “好什么啊,我爹說,单看你的字啊,若說是男子写的,又過于秀气,若說是女子写的,又太過凌厉,你說你练得到底是什么字啊?”思小朵撅起嘴,学着自家老爹說话的声音,把苏礼逗得忍不住轻笑出声。 不料正笑着却突然被個纸团砸中了额头,抬眼去看,却是苏禅在那边写一张、团一张,书房四下已经被扔得都是纸团,她的贴身丫头四喜正蹲在地上到处去捡,见苏礼被砸了忙一溜小跑的過来轻声道:“四姑娘沒事吧,我、我家姑娘今個儿心情不好,您多担待些。” 苏礼抬手揉揉额角,并不觉得疼,也不想计较什么,只笑笑道:“你小心伺候着吧!” 四喜转身走开以后,苏礼被思小朵一把拉住,凑近咬着耳朵道:“你可千万别小看這個丫头,表面上乖巧懂事的很,其实跟她那個主人是同一個货色,主仆一红一白的演戏给旁人看呢!” “小朵姐姐怎么突然說這個……”苏礼心下暗暗记得提防,却還想再多问出一些事情。 “妹妹来之前,我也跟着婶子来這裡住過,那时候家裡只有苏禅和苏祾在,你也知道老五那個性格,能坐着看一天的书都不待挪地方的,我可是要被她闷死的。当时苏禅還不像如今這般受宠,但是好在性子活泼,我俩便常常玩儿在一处,但她时不时的耍小性子,我又不吃她那一套,就又时常的起摩擦。那时候就是這個四喜,我和苏禅一吵,她就单独過来說什么替自家姑娘跟我赔礼,让我多担待,当时我還真是信了她,以为是個懂事的好丫头,可谁成想我就有一回气過了头,当着她的面多抱怨了几句,回头第二天苏禅就话裡话外的夹枪带棒,所以我也算是领教了,以后便离她们远远地。這一遭若不是婶子回家說,新来了個妹妹你肯定喜歡,我才不稀罕来呢!” 苏禅那边不知为何的发作终于告一段路,斜着眼睛看過来问:“四妹妹和小朵妹妹在說什么悄悄话呢,也不說大声些让咱们姐妹都听见,也好一同玩闹。” “沒說什么东西。”苏礼觉得今天她有些针对自己,明明是思小朵在跟自己說话,怎么到了她嘴裡就变成自己与别人說悄悄话了,“小朵姐姐跟我抱怨昨晚睡得不好,我說等晚上在让丫头给她加两床垫被。” “哼,既是如此的小事,還用那般背着人的悄悄說!”苏禅今天火气似乎特别的旺。 “這裡是书房原本就不该吵嚷,妹妹又看姐妹们都在习字,便只好压低声音說话,若是姐姐想听,不如也到我們這边来写,咱们三個悄悄的說。”苏礼虽然不想起争端,但也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好欺负的。 苏禅听了這话果然脸色不渝,但却也无从反驳,只好气哼哼的作罢。 正在此时外头跑进来一個丫头,气喘吁吁地凑到苏禅面前小声不知說了什么,只见苏禅的面色瞬间变得青白,银牙紧咬着下唇,神情恨恨,愣了片刻便将手裡的笔一丢,提着裙子朝外头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