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一章 寻死觅活 作者:无名指的束缚 這厢刚把思小朵哄好,又安置着住下,沈母那边就打发人来,說是請大奶過去說话。 苏礼知道這定然是要兴师问罪的,却也不能不去,怕半夏的脾气去了添乱,锦之却又在忙,书意更是不见個影子,只得领着芷莲并两個小丫头匆匆地传了轿子去了。 沈母這会儿正在屋裡大发雷霆,她虽然先前就知道严若双做得不太地道,但是沒想到竟是這样,难怪当初苏礼要把她关在山上不许回家,也难怪后来沈青蔷连连抱怨。自個儿却是只觉得她们是在欺负严若双,如今听得外头各种不堪入耳的传言,又得知严若双在屋裡上吊差点儿死了,气得差点儿把病根儿勾起来。 叶依蓉和沈青蔷一边儿一個地帮她抚胸拍背地顺气,生怕她再气出個好歹,到时候家裡就更加乱套。 沈母好不容易喘匀了气,忍不住迁怒地戳着沈青蔷的额头骂道:“你個死丫头,這么大的事儿当初也不跟我分說清楚,到如今弄成這样可如何收拾,别說是你表姐,就是你如今怕是也不好說人家了” 沈青蔷闻言一甩手将沈母推到叶依蓉怀裡,自個儿起身怒道:“娘,你說话前是不是也走走脑子,到底是我沒說還是您听不进去?当时满心地觉得全家都在迫害表姐似的,嫂子素来都是個沒脾气的人,都气得将表姐关在山上不许回家,哥也一句话都不提,娘难道還以为是我們不好?当初我跟您抱怨几句,您从来都不等我說完就劈头盖脸地把我训一顿,我怕嫂子吃心也不敢再去跟嫂子說。她腆着脸去勾引男人,還勾引到嫂子娘家哥哥身上,人家還是定了亲的,家裡多少的脸面够她出去丢的?要不是嫂子的哥哥厚道,思家姑娘又跟嫂子交好,咱家的脸早就扔在前门大街上被人踩烂了那么個不知廉耻的亲戚,也就您還把她当個宝儿,要是爹還在世,知道這样的丑事,早把她撵出家门去了” 沈母被女儿說得脸上红一道白一道,忽然甩开叶依蓉的手,自個儿健步如飞地冲出门去,瞧着方向是去了严若双的住处。 叶依蓉见状跺脚道:“青蔷妹妹說话太不当心,娘本来就身子不好,再给她气得犯了旧病根儿可怎么是好” “谁是你母亲,别一口一個娘叫得亲,当我不知道你存的什么心思呢?”青蔷朝她啐了一口道,“告诉你,我哥跟我嫂子感情好得很,不管你是以前有婚约還是有定情信物,我哥都瞧不上你,你若是自己识趣就老实本分地呆着,我家不差你一口饭吃,若是不安分守己……”她說着朝严若双屋子的方向呶呶嘴,“勾搭别人家爷们的是什么下场,你自個儿去瞧瞧吧” 叶依蓉被她說得眼圈泛红,强忍着眼泪道:“妹妹這话是从何說起,我若是有那脏心烂肺的心思,就让我出门就磕死在当场,你自個儿的娘不知道心疼,别人来心疼你還反咬一口。”說罢就跑出门,追着沈母去的方向也走了。 沈青蔷发泄了一通又觉得自個儿刚才說话太過了,虽說对叶依蓉還是沒什么歉意,但是万一把亲娘气坏了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便也快步出门想去瞧瞧。顺着回廊刚转過弯,就差点儿跟刚下轿穿過月亮门的苏礼撞了個迎面,吓得她硬生生地转了個方向,被芷莲展臂搂住,才算是收住脚步。 苏礼听青蔷說了刚才的事儿,不住地叹气训她道:“怎么能這么跟娘說话?她身子才刚好些,难道你非要把她气得再躺床上,身不能动、口不能言才甘心?你說你都這么大的姑娘了,怎么越来還越不如小时候?难怪娘总說是我把你惯坏了,我看倒還真是我的罪過了” 沈青蔷被骂得含泪不语,她从来沒见過苏礼发火,觉得她总是淡淡然的模样,這会儿见她也气急败坏地数落自己,更是觉得自己這回是犯了大错,噙着眼泪不敢哭出声来,跟在苏礼身后朝严若双的屋裡快步走去。 還沒走到门口就听到屋裡乱作一团。 沈母的骂声只字不差地传出来:“……你从小多乖巧的一個孩子,你爹娘也都是清白正经地人,你怎么能做出這样的丑事,严家多少代都是家风严谨,何曾有過這样被人拿捏說嘴的事儿?虽說如今家道沒落,但我也把你当亲闺女似的疼爱,吃得、穿得,你哪一样比青蔷少了?只得你有她沒有,但凡她有的你這裡全都不会少,你的婚事难道我這個做姑母的会不给你上心?要你自個儿不要脸地出去勾搭男人?你起這些個下三滥的心思之前,你可曾想過会不会给你爹娘丢人摸黑?你怎么不干脆吊死算了,這以后可怎么出去见人?要不你干脆绞了头发做姑子去算了……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啊……” 沈母连哭带骂,其中還夹杂着叶依蓉的劝解和严若双的哭声。苏礼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咬牙进屋劝道:“娘,如今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家裡知道這事儿的下人媳妇都找人看起来了,若是谁敢嚼舌,当场抓住就打死思家姑娘来找媳妇哭诉,如今已经哄着在咱家住下了,娘家那边我也送了信儿去,我二哥如今出征在外,更是不会有什么說嘴的地方。城裡的传言媳妇会尽量平息掉,娘身子刚好,快别跟着惹气了表妹当初不過是因为突逢巨变,心裡一时沒想开罢了,她在山上也想通了,娘便莫要再责骂她了您平时最是疼表妹,這回在气头上嘴裡骂得痛快,過后還不是自個儿跟着伤心。” 沈母也骂得累了,虽然听见苏礼的处置觉得還算满意,但也对她沒有半分好脸色地說:“若不是你当初东遮西掩,這件事儿早就掩盖妥当了,哪裡還会落得今個儿這样的光景?” 苏礼不欲与她争辩,而且见她气得满脸通红,生怕她再犯了老毛病,无论她說什么都伏低做小地应诺称是,反倒让沈母一时沒了脾气,起身领着叶依蓉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