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转到主要內容

第五十四章 高中

作者:天光映云影
全本名门纪事!

  郑钧殿试回来,心中像落了一块大石头,也不再想结果,倒头大睡。连向靖国公报告殿试情况的事都忘记了。

  第二日,兵部就遣人来通知,郑钧的了“军谋宏远”科得状元。武状元沒有文状元那般受重视,而且每年一考,科目也有六门,郑钧只是拿了其中一科的状元,因此也沒有什么游街,只是過几日要到兵部备案,可以有任官的资格了。至于分到什么官就是另一回事了。不過,因为边疆常有零散战事,武官一向空缺比较大,因此不像文士那样,高中之后還要“干谒”(想尽办法让上级发现自己的才干),才能得到官职,一般中了之后,便可以回家等候消息了。

  郑钧已经通過了兵部的考核,已经可以出任官职了。而参加殿试获得状元,则意味着他将有個很好的开始,加上他家门的声誉,他父亲留下的人脉,還有靖国公从旁照应,他的前程也最被人看好。

  皇帝肯点他位状元,說明并不忌惮郑伦残余的势力,還要趁机扶植。

  兵部的通知送来之后,郑钧還有些恍惚,這些年终于有望熬出头了,有些难以置信。直到大管家亲自過来传靖国公的话,請他過去,他才意识到,這些不是梦,這是真的。

  涵因听到這個消息的时候,正在陪着老太太說话。婆子进来一阵恭贺,让一众女眷也欣喜不已。

  老太太点点头算是表示满意,說道:“虽不是正途,好歹入了仕。”老太太還是抱着最传统的世家观念,认为武选、杂科都不是正路,就连科举也不算世家子弟的好出身,最好的還是门荫。不過,一個庶出凭此获得出身也是可以接受的。

  “這是可喜可贺的好事,不如今日设开宴,大家乐呵乐呵。”大太太知道老太太对郑家兄妹不冷不热的态度,她不想扫兴,于是說起为郑钧庆祝的事。

  二太太却笑着說:“再過几天便是老太太六十大寿,如今满府都忙着這事,不如放一起庆祝,那时候人又多,又吉利又热闹,岂不好?”如今府内一应事物都交到二太太手裡,老太太的寿辰大宴,各种事物冗杂,她当然不愿意多费一道事了,何况,郑钧這個庶出子考上的武职在靖国公府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老太太看涵因還是含笑站在旁边,并沒有流露出丝毫不满,笑着說道:“這样也好,今天匆匆忙忙办了,也不像样子。”

  “是,老太太想得周全,求老太太让涵因去外院向二哥道贺,再着人把三哥找回来。”涵因并不在意什么宴席不宴席的,她想尽快见到郑钧,了解一下情况。

  “這是自然,你们兄妹今天就多聚些时候,也不拘着院子裡落锁的時間了,只管好好乐呵乐呵。”老太太很通情达理的答应了。

  皓宁笑嘻嘻的說:“我也要去。”

  “人家兄妹相聚,你掺和什么。”大太太笑着拍皓宁一下,笑容却有些勉强,仿佛是要掩饰目光中的警惕和疑虑。涵因便知道大太太把皓宁的异常疑心到了她哥哥身上。

  其实皓宁是玩心又起了。她本性就好热闹,虽說现在少女情怀让她有些伤春悲秋,但還是挡不住好玩的天性,忙說道:“郑家二哥哥、三哥哥就如同亲兄弟一样的,我自然也要去道贺。”

  大太太也不好阻拦,便說道:“今天便暂时不关西北的小门,让人看着,等你们玩够了回来,再落锁,不過也只开此一次特例。婆子、丫鬟都要带好。”

  “知道了,母亲。”皓宁显得比涵因還高兴。

  郑钧从靖国公处回来,一进院子发现崔家的三兄弟都在,自己弟弟也从国子学中回来,涵因和皓宁也早早的来了這裡。

  见他回来,便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问长问短。

  郑钧开始還谦虚,后来越說越自信,虽說口裡還念着:“虽是中了,也不過做個*品的小官,你们别起哄。”但眼角眉梢的意气风发還是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皓铭最喜热闹,說道,“今天咱们大家就聚一聚,我早已吩咐厨房备一桌席,咱们兄弟姊妹几個喝几杯,上次老太太让我演练的歌舞班子已经差不多了,我們先高兴高兴。”

  涵因皱眉說:“這恐怕……”

  平时最沉稳的皓轩却出奇的站在了皓铭一边,摆手叫她不要多虑:“无妨,再過几日,表兄怕是要忙于应酬,哪有咱们自己在一块自在,再說也不是常例。”

  涵因便不再說什么,叫慕云拿出准备好的糕点,請大家品尝。

  皓宁也不像前些日子那般心事重重的样子,露出小女儿情态,抓起糕点尝了一口,說道:“這是什么這么好吃,姐姐藏了這么些日子。”

  涵因笑骂道:“你這個沒良心的小妮子,在我那裡偏了不知道多少东西吃,這种点心要用牛油、牛奶、鸡蛋跟细面粉和在一起,加上糖,烘烤而成,還是一遍遍试炉子的火候和温度,才做成這么一点就拿来了。”涵因隐约记得上上世曲奇饼干的做法,便试着做了出来,大体味道還不差。

  皓宁笑嘻嘻的又吃了一块带杏仁的,說道:“以后我就天天去姐姐那裡,你新做了好吃的东西,我就能第一個吃到了。”

  众人一阵笑。

  這一晚上先是郑钧讲自己殿试的事情,皇帝不仅在他解题的时候在他身边看了半天。考毕還钦点了十個人到御书房亲自住持对策。

  “皇上问的什么题目?”郑钦自己也要科举,最关心殿试的事情。

  “皇上可对哥哥的对答满意?”涵因最在意皇帝的态度。

  ……

  郑钧答得谦逊,只說自己不敢揣测圣心,但表情却略带着些兴奋和自得。毕竟是年轻人,遇上這么高兴的事情,也难免有些喜形于色。

  皓轩和皓铭都是健谈之人,又讲些时下长安流行的趣闻,加上歌舞助兴,几個人都多喝了几杯,起先還是些射覆作诗的雅事,之后干脆喝酒划拳,直闹到半夜方散了。

  涵因知道皇帝此番做派是要亲手培养提拔一批新人,郑钧算是入了皇帝的眼了,终于稍稍放下心来。

  此时此刻的皇宫中,皇帝正在皇后的坤泰殿中,他今天看起来很高兴,长公主死后总是紧皱着的眉头也舒展开来,让人感到亲切而随和。

  皇后笑道:“皇上今天可是遇到了可造之材。”

  “今天通過兵部考核送上来的人,有几個资质颇佳,可堪造就。”皇帝点点头。

  “哦?皇上可有中意的人才。”

  “郑钧,荥阳郡公郑伦的儿子,被我选为‘军谋宏远’科的状元,今日殿试兵法策论,他的作答就极佳。之后,我又点了他们之中最出众的十人当面对策。我问他:‘兵书云:天阵、地阵、人阵,各阵何谓?’他答道:‘臣观载籍,谓天阵,星宿孤虚也;地阵,山川向背也;人阵,偏伍弥缝也。臣以为不然。夫师出以义,有若时雨,得天之时,此天阵也;兵在足食,且耕且战,得地之利,此地阵也;三军使兵士如父子兄弟,得人之利,此人阵也。三者去矣,将何以战?’,皇后你觉得他的作答如何。”

  皇后听到荥阳郡公郑伦這几個字,笑容不自觉的僵了僵,听闻皇帝问她,她忙笑道:“這兵法谋略,臣妾怎么懂得呢,皇上认为如何?”

  皇上并沒有察觉皇后脸上那一瞬间的阴霾,笑着說:“此子对兵法理解透彻,又不拘泥于书本,不愧是荥阳郡公的儿子。”

  皇后看着皇上的脸色說道:“只是這孩子受其兄牵连,在边疆吃苦多年,得遇大赦才回到长安,不知他是否对朝廷心怀怨言。”

  皇上却毫不在意的摆摆手,“皇后多虑了,我看他品性纯良,行事磊落,不像是心怀愤懑之人。”皇帝的话虽說得冠冕堂皇,心裡却在想,郑伦的几個孩子多年被郑家置之不理,他们对郑家早就心存芥蒂,靖国公也不過是顺水人情,并沒有死力相助,否则的话,世家大族怎肯让自己重视的子弟考武选,就算任武职,也是多想办法门荫,那样的出身,弄個七品官做做绝沒有問題。武职本就为山东大族忽视,武选的出身就更是低人一等,還不如科举,只有族中的旁支和破落户实在无法走文职,才用這個法子。

  若是郑家和靖国公想为他们兄妹出头,就算其兄郑钊获罪,但其父郑伦的官爵并未被削掉,况且嫡子已死,郑钧也算是郑伦的继承人,严格說起来,郑钧還是有资格荫個官。可是靖国公竟然沒有在這上面想办法,而是任由郑钊来参加武选。可见也只是摆了個乐观其成的态度。沛国公郑仁和荥阳郡公郑伦两兄弟一直有芥蒂,這些年他只求自保,根本不管郑钧兄妹,他们自然也靠不上郑家。

  如今自己亲手提拔,之后再施恩于他,他自然也会知道,要想重振家门,也只能依靠朕。而郑伦残留下来的势力,也只能指望朕。

  皇后并不大清楚皇帝心中的盘算,她对郑贵妃当年对她皇后之位的威胁仍然耿耿于怀,但听皇上如此說,忙笑着恭维道:“恭喜皇上,臣妾听闻圣主明君总有忠臣良将辅佐,如今人才辈出,可不正是天下大治的征兆么?”

  虽然知道這是阿谀之词,但今天听在耳朵裡格外顺畅,不過皇帝還是說道:“他们不過是璞玉,仍需打磨,是否是栋梁之才,還要看以后。”

  “千裡马也需要伯乐来识,皇上就是他们的伯乐,相信他们定会感念皇上的一片苦心,为皇上尽忠职守。”皇后笑吟吟的继续說道。

  這话又說道了皇帝的心坎上,皇帝如今最大的心病就是沒有自己亲手提拔的臣子,朝廷上的大多数官员派系众多,党争不止,甚至有时候对他亲下的敕令阳奉阴违,让他每每颇多掣肘,根本谈不上什么圣裁独断。如今新的人才都由他亲选,日后這些人逐渐替代掉老臣,他才能真正掌控朝政。皇帝不再在发妻面前掩藏情绪,拉起皇后的手說道:“朕今日才知道,伯乐遇千裡马,对千裡马来說固然是幸事,对伯乐来說也是人生之乐事。今日难得闲散,皇后不如陪朕走走。”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

首頁 分類 排行 書架 我的

看小說網

看小說網是您最喜歡的免費小說閱讀網站。提供海量全本小說免費閱讀,所有小說無廣告干擾,是您值得收藏的小說網站。

網站导航

热门分類

© 2023 看小說網 版权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