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狠戾的左良玉 作者:南极光芒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崇祯十二年,正月初四,黄昏,归德府南郊。 左良玉军在這裡集结,他们刚刚在夏邑剿灭了曹威等人的叛军。曹威等人原来是流贼,投降之后就在左良玉的手下听命,但是却在腊月末率部叛乱,把左良玉在许州的老营给屠了,之后向东逃跑,去了夏邑。 左良玉闻讯之后,立刻整军来追。今天在夏邑见仗,過程却是很简单。双方一开打,叛军中的马进忠,马士秀等人就带着手下反水,从裡向外杀出来。這样曹威等人的叛军就受到内外夹击,队伍瞬间就溃散了。 接下来就简单了,左良玉带着兵马一路追杀,杀了叛军的主谋之一的马进财,抓住了杨门子。但是叛军的首领曹威,還有于汝虎却是成功逃脱了。沒办法,這些人身边都有一帮死忠,并且人人有马,胜的时候追亡逐北,败的时候骑马先逃,所以這些年抓住的流贼首领着实不多。 左良玉沉默的坐在一张椅子上,用厚厚的披风遮住身体,阻挡寒风的侵袭。他手下的士兵们也是在沉默的站着队列,注视着在前面忙碌的十几個同伴。 這十几個军兵在钉木桩,叛军屠杀了他们大帅的家眷,所以這個杨门子要被凌迟处死,才能解左帅的心头之恨! 随着叮叮当当的响声结束,一個十字形的木桩被钉在了地上。 “狗贼!”杨门子被押了上来,绑在了十字架上,他不停的怒骂着:“左良玉!你個老王八!你不得好死!” 左良玉依然沉默的坐在椅子上,沒有半分动容。直到杨门子的手脚都被绑好,他才披风一抖,站了起来。 他缓缓的走到了杨门子的面前,后面跟着他的儿子左梦庚。這也是他直到现在還能冷静处事的原因,他還有這個长子在,其他的妻妾幼子虽然被杀了,但是還远沒有让他感到绝望。 “左昆山!你這個狗贼!這都是你的圈套!是你逼我們的!让我們弟兄跳进去!你不得好死!”杨门子见左良玉走了過来,于是骂的越发起劲儿。這不能不让他愤怒,马进忠,马士秀,杜应金這些人,都是左良玉的内应。要不是有這些人在军阵中突然发难,他们也不会败的這么快。 左良玉来到杨门子的面前,面无表情的說道:“你說的沒错,是我逼你们的。” “你這個王八蛋!”杨门子继续大骂道:“我們兄弟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用如此毒计?!” 左良玉回头,向北方看去。好一会儿之后,才回過头来,低声的說道:“你们這些流贼,一直都在中原纵横,何曾见過建奴的厉害?铁甲护身,精钢做刀,万骑奔腾,箭密如雨。原先咱们大明還有将军炮和大将军炮,可是现在建奴的红夷大炮,造的比大明的還大,我左某人为什么要带着儿郎们去送死?” “你這個败类!你做着大明的官,领着大明的饷,却不给大明尽忠!你還有何脸面做总兵?!還有何面目带领大明的军兵?!”杨门子扯着嗓子叫骂着,比刚才的声音大了何止一倍,让所有左军的将士都听见了。 “哈哈哈,”左良玉仰天大笑,同样是大声的說道:“我左昆山只求对得起我手下的儿郎们!” “愿为左帅效死!” “愿为左帅效死!” 在夕阳中站立的左军兵将们,齐声的大声喊着。他们是发自内心的拥戴左良玉,每次劫掠地方,所有抢到的东西,左帅都分文不取,抢到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的。所以他们只听左帅的号令,就算是左帅要带他们造反,他们也会毫不犹豫的竖起反旗。 “听到了嗎?”左良玉盯着依然怒目而视的杨门子,說道:“你的挑拨离间,沒有用。你们反了就反了,可是你们不该杀了我的家眷!” “哈哈哈,”這次轮到杨门子大笑了,他笑够了,才开心的說道:“這是对你的惩罚!要不是你的长子跟在你的身边的话,你早就断子绝孙了!哈哈哈哈!断子绝孙!” 左良玉等杨门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最后停了下来之后,才狠戾的說道:“所以我要刮了你!吃你的肉!” “你這個狗杂种!有种你现在就杀了老子!否则的话,老子化成厉鬼,诅咒你左家世世不得安宁!”杨门子恐惧的瞪大了眼睛,用变调的嗓音嘶吼着。千刀万剐,這种刑罚太恐怖,即便是像他這样凶悍的战将,也本能的害怕。 左良玉终于笑了,是发自内心的笑,让自己的仇人感到恐惧,他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他轻飘飘的一挥手,而后缓步回到了他的帅椅上坐了下来。 手下拿着渔網過来,将杨门子的衣服扯掉,只剩一個裤头,而后把渔網紧紧的勒在杨门子的身上,让他身上的肉从網眼儿一块儿一块儿的突出。之后一個壮汉,左手拎着一把大钳子,右手握着一把小刀,来到了杨门子的面前。 凌迟是個技术活儿,沒有好的手艺還真干不来。不過這难不倒聪明人,人们用渔網来把受刑人的肉勒出来,然后用钳子夹住,就可以用小刀把受刑人的肉一块儿一块儿割下来了。 此时士兵们点起了篝火,有的在火上架起了大锅,有的则是在烤肉,士兵们围在篝火旁,肆无忌惮的說笑着,大碗喝着烧酒,等待着他们的食物熟透。這些酒肉都是归德城内的乡绅给送来的,這些东西是左军不进城的代价。 在士兵们的喧闹声中,還有杨门子的惨叫声,谩骂声,求死声中。杨门子被割下来的肉,很快就会被扔到烧开的大锅裡,给左军的士兵们熬肉汤。 “父帅,”左梦庚在军帐中对左良玉說道:“咱们真的要回许州?怕是朝廷那裡搪塞不過去吧?” 左良玉淡淡的說道:“有什么搪塞不過去的?给兵部禀报,就說我军刚经叛乱,元气大伤,待稍事修整之后,便会火速入援,痛击东虏,以报君王。” 穿长衫的幕僚赶紧起身,向左良玉躬身施礼,而后立刻去起草给兵部的文书,半刻不敢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