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火车上偶遇 作者:未知 晚上李铁带着铁蛋坐上去上海的火车,這個时代的火车跑的真慢,最高时速不超四十公裡,从宁波到上海近四百公裡,再加上沿途停车,估计沒有二十個小时别想到上海。 头一次出远门,年纪青青的李铁和铁蛋倒是精神百倍。铁蛋瞪大了眼睛看护行礼,李铁则用欣赏的眼光看着周围的人群,這個时代能坐起火车的非富即贵,沒钱的只能买個站位。 很多的公子,小姐,富商,還有军人都在一节列车厢裡,车厢裡人满为患,炎炎夏日各种气味迷漫,李铁实在是受不了這些难闻的气味。 正好一個烟童路過,他叫住烟童买了包烟,基于后世养成的好习惯,他决定還是去厕所抽根烟吧。 铁蛋从来沒有见過李铁抽烟,看到大少爷熟练的打开包装,弹出烟卷,划着火柴,然后潇洒的吸上一口,再美美的吐上几個烟圈,铁蛋发现,原来抽烟可以抽的這样帅。 李铁浑然不知自己帅帅的抽烟姿势已经引起左右一片惊奇之声,更有几個富家小姐,美目放光,好像要吞了李铁一样。李铁查觉到了周边异样的目光,赶紧推开人群向车厢联接处挤去。 好不容易来到火车联接处,发现厕所還沒有打开,无耐之下,只好向旁边让了让想要多吸几口新鲜空气。谁知一不小心脚下踩着一個躺坐在走道上的人,這人三十左右岁戴着一個破旧的礼貌遮住了大半個脸。 知道踩到了人,李铁连忙向地上之人赔不是,哪知地上之人掀开礼貌一角斜着眼睛看了看李铁,再瞧了瞧李铁手中的烟。只是說了句:“给我根烟。”說完就坐直了身体,還拿开了帽子。 李铁一看,這人還真年轻,长得中等身材,相貌也很普通,只是两道浓浓的倒立眉毛,让人看着给人很是凶悍的感觉。 有了香烟做为桥梁,李铁就和這位大汉攀谈起来。一问才知,此人原来是個军人,因为军队欠饷,军队解散,自已也沒了营生。后来受同乡资助,买了這张从宁波去上海的火车票,因为沒有多余的钱财,所以只好买了站票。 站的久了有些累了就在這躺下休息一会,谁知就偏偏让李铁给踩醒了。因为此人谈吐幽默,同时此人也是孤身一人去上海打拼,不禁让李铁有了惺惺相惜之情。 最后当大汉想要离开去往他处寻座之时,才想起问大汉姓名。此人也算与李铁混熟了,并沒有隐瞒李铁:“在下姓戴名春风,字雨农。” “什么,你叫戴雨农?”李铁惊讶道。 “对呀,有什么奇怪的么?小兄弟听過我的名字?” “不,不,沒有听過,只是听到戴哥的名字好有趣。有道是春风化雨,看样子戴兄你五行缺水,才請高人起的這样一個名字呀。” “哎呀,小兄弟大才呀。我還真是五行缺水。我从小就被高人点化過,說我五行缺水,名字中带水,可补五行不足。因为我一辈的家谱排到风字,所以才名春风,字雨农,以希望可以补全五行不足之处。” “我对易经颇有研究,你的名字即有五行相生之說,又有五行相克之說,如此說来,你命中忌土了。” “对呀,不但忌土,還忌十三,逢十三必须退避三舍才能保住性命。我从小到大,每次受伤不是逢十三日,就是在和十三有关的地方着灾。 小兄弟一眼就能看出其中奥秘,想来小兄弟一定家学渊源,如果小兄弟精通此道,還請小兄弟给哥哥算上一算,我這次去上海能否出人投地。” 一听說李铁還懂得相学易经,戴雨农更加迫不急待的追问起李铁来。 李铁心想“我哪裡能掐会算呀。”对于前世的党史研究员来說,又有几人能不将共-党的大仇人戴笠的简历背熟的。這人一生最是迷信,要不趁着這個时候忽悠他一下,是不是有点可惜了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了。 心中已有定论的李铁假装掐了掐手指:“戴兄不要着急,我年纪虽小,确是正经的梅花易数传人。与你相遇就是有缘,我刚才给你朴了一卦,你此行上海乃大吉大利之卦。” “哦,真的?不知如何大吉大利?”戴笠不禁喜上眉梢。 “十三是你的忌讳之数。正所谓物极秘反,所以逢十三的倍数就是对你大利之数。比如如今是世界公历1925年,也是民国十五年。我們中国本属這個世界,所以无论西历還是我們的农历,都对你有相生相克的作用。 也就是說1926年,1936年,1939年,1949年這四年都是你的幸运年,也是行将大运的时候。有任何重要举棋不定的时候都要在這四個年头做出决定,则好事能更好,坏事也不坏。” “哦,那就是說我今年的时运還是不行了。那我還去什么上海?不如回老家等待明年再做打算了。” 李铁一听戴雨农要打退堂鼓,這哪行呀?立即出言阻止: “非也,非也。我只是說這四年是你的幸运年,可沒說你只有這四年才会幸运呀。你想想你命中缺什么?” “缺水呀,你不是知道么?” “那上海的海字如何解释?” “对呀,海裡全是水呀。” “对头,你命中注定要在上海发家,所以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有水的地方就是你的福地,而上海就是你最大的福地。试问全世界哪裡有比海裡水分更多的地呀。” “对呀,可是我老家是浙江江山的,也是有水的,为什么我就沒发达起来呢?” “你老家是有江不错,可是還有山呢,你命中忌土,可是山就是最大最硬的土,试问只听說過山能阻断江水河流,可是听說過河流能冲断山琼么?再說你的名字也不对。” “哦,有什么不对?請老弟快快告诉我。”戴雨农已经让李铁彻底给忽悠瘸了。 “你的字沒有問題。可是名有問題,你应该改個名字,比如戴笠,笠与春风本质一样,都属木,本身可以抵挡土的攻击,可是笠的木属性更强一些,笠字上面有两片竹子,那可是有挡灾去祸的作用。 人生一世,谁還沒有個三灾六难的,最难得就是有個遮风挡雨的地。這個笠字一取,你瞧,仅仅一個笠字,遮风挡雨的事他全包了。如此你去水满之地,再在幸运年抓住机遇,必可心想事成,权财两旺。” “兄弟大才呀,我戴笠何德何能,竟有缘结识小兄弟,我愿与小兄弟结为异姓兄弟,不知李老弟可否赏個脸?”好么,這戴雨农真不是一般的迷信,這名字說改就改了。 不過李铁可不会跟他认真,反正他早晚也要叫這個名字,自已先帮他取了吧。至于做他的结拜兄弟那是万万不可的。不說這家伙心狠心辣是個六亲不认的主,就怕新中国成立后,這种关系說不清。 而且這戴笠以后大权在握时,可是得罪人无数。要是知道有他這样一個结拜弟弟,保不齐哪天就死的不明不白了。心中這样想,可是李铁面上可不能這样說: “啊呀,我与戴大哥相见恨晚,其实在我心中,早已认了你這位大哥,不過我作为梅花易数的第一百零八代传人,是不能与任何人结拜的。 否则不但我的易数能力会消失,就是我的家人也会遭遇不测的,所以结拜之事,老弟心领了,确還請戴大哥能原谅小弟的苦衷。”說完李铁還作出痛心状。 “啊,既然如此,大哥也不强求。放心,只要大哥真有飞黄腾达那一天,一定不会忘了兄弟今日的提点之恩。” 两人說完又是一阵寒喧,不知道的還真以为是他乡遇故知了呢。不過,知道戴笠现在穷的连饭都吃不起,黄山当然不会忘了讨好一下這未来的国民党特务头子,非常慷慨的送了戴笠三十块银元。 省点用,够他在上海生活两個月的。李铁可是知道,戴笠来到上海不久就碰到了蒋介石等人。之后一直過得不错,更是在一九二六年九月考上了黄埔军校,从此飞黄腾达了。 看样子自已也要抓紧時間挣钱了,很快国共就要开始正面对抗了,做为发誓要改变旧中国现状的李铁,可沒有多少時間挥霍了。 告别戴笠回到座位上,李铁不禁为這一天的奇遇感到惊奇。一天之内连续碰到国共两党未来的两大特工之王,难道說老天让自已穿越過来也是要让自已走這條暗黑的道路? 可是对于這方面,自已就是個外行呀。嗯,左思右想不太可能,還是实业救国是正途。 回到座位上的李铁想了很久也不能入睡,火车上的一宿就這样捱了過去。其间又去上了两趟厕所還特意去碰到戴笠的地方看他。 可是不知是不是人太多的原因,两次都沒有看到戴笠。心想反正未来几年大家都要在上海生活,早晚能碰到,实在不行去黄埔军校门口堵他就是。 看着窗外的风景,天已经蒙蒙亮了。二十世纪二十年代的中国好清新,虽然還很落后,可是潜力无穷。 称王称霸李铁還沒有想過,李铁的心愿就是在新中国成立之前,先替国家打下厚实的工业基础,为未来新中国的快速发展铺平道路,同时尽自已所能的帮助多灾多难的旧中国老百姓,让民国的百姓们少一点灾难,多一点温饱而已。 当然在有机会的情况下,如果能顺便给日本找找麻烦,再坑一坑周边的列强就最好不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