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站队 作者:赵暖暖 初局就悄悄抹了抹额头的汗,再看向张达远的目光,就如同看一個白痴。 這家伙,仗着他姐夫的职位,自以为天下无敌了是吧,他现在就想看看,到时候,到底是谁无敌。 他也不想想,就夏老和于老這种德高望重的人物,可能会做他以为的那种事儿嗎? 就算搜出来的是真的,十有八九也是被人栽赃陷害,至于到底是谁做了這样的缺德事儿,他们可以查,他倒好,直接把人带這儿来了,呵呵,他想看看到时候谁能救得了他。 初局直接把人带到了自己办公室,张达远就不乐意了,笑话,他這是以什么名义把对方带過来的?进了办公室,不就相当于把他先前的行为完全否决了嗎? 仗着自己局长的身份,故意给他使绊子,這位置,看来是应该换换人了吧? 心裡這么琢磨着,张达远就决定好好跟自家姐夫汇报汇报這位初局的挑衅行为——他身上刻着他姐夫的印子,不给他面子,可不就是不给他姐夫面子? 许是在局裡被捧惯了,张达远并沒控制自己的神色,就脸臭臭的坐在旁边,一看就是生气着呢。 初局瞄他一眼,一脸的无语。 宋副市在市裡的脚跟站的還算稳,但也不至于让他傲到這程度吧?這一瞬他甚至觉得,或者有一天宋副市真有点儿变动,沒准還就是這小舅子给折腾的。 “夏老,于老,請喝水。”倒了茶递向夏老爷子夏老太太,初局又帮夏天也倒了一杯茶,特别和善的笑着,“小夏是咱们江市的绝对人才,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谢初局。”夏天道声谢,神色自然的接過杯子放在自己面前。 张达远眼底的怒气就又盛了几分,连一個小丫头片子都這样伺候,這初良锦還真够让他瞧不起的,眼瞅着就要退了,脑子也糊了,都不知道该讨好谁了是吧? 该有的礼数尽到后,初良锦视线移向张达远:“张队,你觉得你的判断是无误的,是吧?” 张达远就算再傲,也不可能接這样的话茬,当即挤出個假笑:“初局,就眼下的证据来說,我只能這样做,具体的,還要等调查后再做定论。” “如果冤枉了呢?”初局面色不善的看着他,“我再强调一遍,夏老和于老的声望你是清楚的,做的时候,为什么不想想后果?” “初局,我不想的,但当时的事情,许多人都看到了,我不好那样的,如果真那样做,反倒成包庇了,我想换成任何一個人,都会是這样的選擇吧?” 初良锦就笑了,他神色淡淡的看向张达远旁边的副队,“李准,如果是你,你也是要這样做嗎?” 李准心裡就暗暗叫苦,這事儿,让他怎么回答?谁都惹不起,站队這事儿,他也不敢乱站啊。 明面上看,初局是老大。 可张达远的身后是宋副市,他能得罪得起嗎? 但,若是为了张达远,得罪初局,县官不如现管,就眼下,他就得卷铺盖卷走人吧?亦或者,是直接发配到一個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任他自生自灭吧? 他可不敢寄希望于张达远以后会救他于水火之中。 在张达远的心裡,他们這些人对他的顺从看的是他姐夫的面子,并不是真的愿意顺从他這個人,所以,他一直的想法也非常明确,他不会在意任何一個向他示好的人,因为,以他的背景,从来不缺向他示好的人。 更何况,還有一种可能是,万一张达远并沒升上来,亦或者,接初局班的人,背景比张达远更深,到时候,张达远自顾都不暇,又怎么可能分一点儿余温给他? 所以,初局這么问他,分明是把他往死路上逼嘛。 嗫嚅了半天,李准都沒說出個所以然来。 初局就笑了:“你是沒有意见呢,還是說,你是绝对认可张队的意见呢?再或者,是不敢說,怕得罪了哪一個都遭报复呢?” 李准就想哭了,您這不啥都清楚嘛,干嘛非要拿我开刀,身为小老百姓,他哪裡来的发言权嘛。 “李准,你到底是认可還是不认可我的做法儿?” 這次,不用初局說什么,张达远开口了。 在他看来,這個时候李准的犹豫,根本就是在挑战他的权威,抓人的时候和他一起,抓人回来還是对方负责的,现在啥都不敢說了。 摆明了就是不敢反抗他,不得不那样做呗? 话說,一直在他面前装的跟三孙子似的,并不是认可他,而是为了做個面子功夫呗?這样的人,真有点儿风吹草动,绝对是第一個叛变的。 不過,那种可能是不可能出现的,他家姐夫可是宋家的人,虽然不是嫡系,但,也是和宋家是一家子,要不然,也不可能位子坐的那么稳。 而這也是他半点儿不会怕夏家的根本原因。 夏家的小女儿是靠上了宋陌城,但,嫁到宋家的可能性微乎其微,而且,现在的宋陌城忙的已经差不多了都沒来江市,或者,已经把這小丫头给放弃了吧? 一個只不過是玩物儿,一個是宋家的血脉,到时候,宋家会向着准,根本就沒什么悬念的事儿,這等摆在明面上的事儿,有什么好顾虑的? 如果可以,张达远都想敲着李准的脑壳子把对方敲醒。 张达远的视线太赤灼灼,李准想要忽略都做不到,也清楚這会儿,他想要逃避是不可能的,咬咬牙,他神色坚定的看向初良锦:“初局,我觉得,以夏老和于老的品性,肯定不会做出這样的事儿,我也觉得這样把他们带過来,有些過于唐突了。 毕竟這事儿影响实在是太恶劣了,再加上一些人的刻意宣传,若是沒冤枉夏老和于老還好,若是冤枉了,无论对夏老于老,還是对局裡,都会造成特别不好的舆论。” 感觉到张达远如同要吃人的怒意,心一横,李准决定破釜沉舟,“我的想法是,這事儿必须加快调查,如果冤枉了夏老和于老,局裡必须拿出足够的诚意公开道歉,這样才能不影响二位大师的声誉。” “那你想過局裡的脸往哪裡放嗎?”张达远问道。 “张队,错了就是错了,如果因为考试局裡的脸面,就无视夏老和于老的脸面,那最终局裡只会更丢脸,而且,会失去在老百姓心裡的威信。” 說完這些,李准一直压抑的心情,陡然明朗了起来。 做为副手,他在队裡的存在感极低。 有张达远這個說一不二的一把手在,他其实就是一個摆设,他若是敢反抗,对方是绝对会给他個颜色看看的,有家有口中的,他赌不起。 那這次为什么又敢赌了叫? 沒办法。 对,就是沒办法。 和对方共事了這么久,他太清楚对方的性格了。 先前他的确是在摇摆,但对方质疑他的一刹那,他就沒有继续摇摆的资格了,否则,等待他的,绝对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后果。 他已经沒的选,站在初局這边,成了唯一的路。 初局虽說也会失望他先前的不作为,但关键时候,他若是站队了队,初局或者還是会给他一個机会的。 而张达远那边,从他质疑的一瞬间开始,他无论怎么做,对方都不会再真心对他,那么,他還有什么好摇摆的? 初局对于李准這样的决定倒是不意外。 他的确是对李准的這种见风使舵不喜歡,但另一方面,他也能理解对方,毕竟有老有小,一家人就指着他,這個年龄的他,已经失去了热血的勇气。 而這会儿为什么又热血了,无路可选了呗。 不過,总好過无论如何,都不管对错,就坚定的站在权力一方的那种,看看紧紧绕着张达远站着的几名公职人员,初局心底泛上一丝惆怅,做为老百姓信任的职能部门,要是知道這些人是這個样子的,该多失望? 但是,他们也都是凡人,都会为自己的前途未来考虑,只要关键的时候,别犯糊涂,他也是可以接受和原谅的。 清了清嗓子,初局看向张达远:“听到李副队的话了吧?你這個队长现在是不是要表個态,如果冤枉了夏老和于老,你应该怎么做?” “我向二老道歉。” 這個时候,他還能說什么?再不服气,张达远也只能硬着头皮表态,官大一级压死人,何况,对方并不是比他大了一级。 若是让他姐夫知道他的做法儿,就算会为了自己的面子保他,心裡也绝对会留下不好的痕迹。 是的,他姐夫那人就是那么虚伪,明明比谁都功利,却一定要做出大公无私的样子,否则,他现在何至于在這個位置上待着? 当然,這种想法,他也就敢私下裡自己想想,无论在他姐夫面前,還是在他姐面前,他都是不敢透露半分的。 毕竟,他姐夫這人虽然虚伪,却也不是绝对的不拉扯自家人,否则,他可能连现在的位置都不会有,有些事儿,睁只眼闭只眼,有些话,稍稍提点两句,大家就都知道怎么对他,以及怎么站队了。 他姐夫和初良锦的扶持着不是一條道儿的,所以,他一直和初良锦对着来的毫无心理压力。 “我的意见是,先让夏老和于老回家,就当只是過来配合一下调查,后续,等调查结果出来了再做决定,如何?”征询的话当然不是对着张达远问的,是对着夏家几口子问的。 “那不行。”夏老爷子并沒应下来,“既然让我們過来,什么原因,不用說傻子也知道,而且,先前的时候,张队长已经把话說在明处了,实在沒什么装傻的必要。 我的意思是,能不能把局裡的人召集一下,咱们就现场来一個证据展示,谁的错,到时候大家自有评判的,对不对?” “這........”初局一时不明白夏老爷子葫芦裡卖的什么药,這事儿,哪是靠嘴巴就可以辩清楚的?总得把赃物做過鉴定之后,再做定论吧? 而且,哪怕做過鉴定,也要再做详细的调查,這個過程,绝对是漫长的。 就這么着召集大家伙儿,凭着你一言我一语,又不是辩论赛,有什么說服意义? 虽是這么想,初局却是沒明着說,而是又尝试着挽回了一下:“夏老,不如等证据齐了,再召集大家一起来评判一下?” “不用。”夏老爷子摆摆手,“我现在已经有证据了,而且,我保证都是货真价实,可以直接盖棺定论的证据。” 既然夏老爷子话說到這份儿上,初良锦自是不会再劝,他的位置,只要把该做的作好就行了,再多叨叨,就是烦人了。 而且,他绝对的相信夏老爷子夏老太太的人品,也绝对的相信夏老爷子不是冲动下胡說八道的人。 那么,就召集大家吧。 张达远不屑的撇了撇嘴,這把年纪了,看来真的是老糊涂了,他进门后做的整個過程,可都是有视频记录的,真不知道這老头子能拿出什么招式来。 市局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几百号人召集到会议室,乌泱泱的一大片,初良锦不自觉的看了夏老爷子夏老太太一眼。 他也是在赌,赌的就是自己看人的眼光。 而最让他惊奇的是夏天的表现,這個年纪,就算经了不少的场面,這样的,定然是沒经历過的,多多少少有点儿忐忑是一定有的吧? 可对方,表现的淡定极了,似乎,现在开的這個会,和她在学校开的任何一個会沒有区别一般。 无论如果,已经到這一步了,往前走吧。 初良锦先开口把缘由說了一下,就看向夏老爷子,意思很明显,您老不是有证据嘛,那就上一下吧。 “大家請看大屏幕。” 夏天话音落下的同时,墙上的大屏幕进入了播放状态。 那是夏家的大厅。 视频是从乔美丽进门开始的。 然后,就是她的左拉右扯,再然后,就是她悄摸摸的从自己口袋裡掏东西往夏家沙发缝裡塞的過程....... 去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