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作者:赵暖暖 “夏天,你真的相信他们所說的嗎?”沉默了好大一会儿,乔婧仍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周振以前和我說過,他的继母和那对龙凤胎,对周新洛可是极其崇拜的。 就简单的打個比方吧,哪怕他的继母亲眼看到了周新洛杀人,可只要周新洛拿出合理的理由,她就会百分百的相信周新洛。 至于他的弟弟妹妹,虽然沒有他继母那么夸张,但,表现出来的,也是对周新洛极其的崇拜,就觉得对方无所不能的那种崇拜。” “你要這么說,我還真不能确定她說的是真假了.......”夏天转着手裡的笔,眉头紧锁,說实话,她刚才的确觉得周凤沒骗她,但若是事情真的像乔婧說的這样,就真是不好說了。 大家本就不怎么了解,也沒怎么打過交道,远在几千裡之外,人家若是父子父女联合起来骗她,也不是沒可能。 只不過,对方只是說出了意向,并沒有具体的合作方式,倒也不影响她的行事,不如,就走着看吧,反正沒多久周振就回来了。 无论他们是真的還是假的,只要周振回到了自己的土地上,就沒有了任何好担心的。 把這样的想法儿和乔婧一沟通,对方也挺赞同的。 的确,与其自己在這儿猜,各种的担心,不如顺其自然的去面对,反正,对方說了合作,却并沒有真的要他们這边具体的做出什么合作的诚意。 而且,针对周新洛這事儿,就算沒有周龙周凤,他们也是要做的。本来就是要做的事儿,并非受对方挑唆,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這么一想,俩人心底的那点儿疑虑立马就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乔婧晚上回到家的时候,乔志林和李小琳、乔仪、乔增都在,饭菜摆在桌上,嗯,就一家子四口齐整整的坐那儿等着她吃饭的模样儿。 乔婧心中立马敲响警钟。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她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千万不能落入了這一家子的圈套,就這些人的人品,做出什么事儿来她都不意外。 要不是亲生母亲的嫁妆都落到了他们的手裡,她其实早就不想和他们虚与委蛇了。 ”小婧,怎么才回来?“李小琳笑着起身,接過她手裡的包,“快去洗手准备吃饭,妈今晚上做的菜,有一多半是你爱吃的。” “是有什么好事儿发生,還和我有关系嗎?”乔婧笑着问道。 “对的。”李小琳点头,推着她赶紧去洗手。 乔仪悄悄的翻了個白眼儿,唇翕动了几下,显然,沒念叨什么好听的,淡淡扫她一眼,乔婧开口道:“小仪是在夸我呢還是骂我呢?” “当然夸了,姐,我是你亲妹妹,怎么可能骂你呢?”乔仪脸上堆起假的不能再假的笑容,“我就是觉得,和姐姐比,我需要努力的太多了,以后,我再也不会妒忌姐姐,我要向姐姐学习,争取有一天,也能像姐姐這么优秀。” “是啊大姐,以前我還真沒看出来,我們家最有出息的是大姐,以后,我再也不会惹大姐生气了。”乔增說着,主动夹了一個鸡翅中放到乔婧碗裡,“姐,以后鸡屁股我吃,姐吃鸡腿和鸡翅。” “对对对。”乔仪赶紧将鸡腿也夹到乔婧的碗裡,“大姐,我保证,以后什么都听你的。” “为什么?”坐下后,乔婧做出纳闷状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我在家裡的位置怎么就突然的這么重要了呢?不說明白,我可是什么都不敢吃的。”說着,乔婧還端起杯子闻了闻,“不会水裡都下了药吧?” “你這孩子,胡說什么呢?”乔志林一脸不悦的看着女儿,“都是一家人,你妈和你弟弟你妹妹想和你亲近一些,有什么好怀疑的?” “好的。”乔婧应一声,起身回房间,片刻,拿了一個银勺子出来,“那我們开始吃饭吧。” 所有的人脸色就都变了。 不管心裡存沒存别的想法儿,被乔婧把怀疑如此的放大到桌面上,他们脸上還是有些挂不住的,尤其是乔仪,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儿,似乎马上就要扑到乔婧身上啃一口。 “别生气,从小到大,你们沒有這样对過我,突然這個样子,我是真的害怕,万一你们把我药晕了卖到山沟沟裡去,我可真的是哭死都沒用了。” 乔婧慢條斯理的用银勺试着菜,然后,爱吃的夹到自己的碗裡,无视几人难看的脸色,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她這個银勺可是高科技版夏天出品的,任何对身体有害的食物遇到它都会现原形。 “都怪我。”李小琳拦住了站起来就要发火的乔志林,“如果我以前不偏心,孩子也不会這样,如果不是我的偏心,造成了俩孩子的独断专横,孩子也不可能這么不相信我們。 有前因才有后果,這都是我們娘几個在为自己的错误买单,我觉得這样挺好的,最起码,驗證清楚了,小婧心裡的刺才能真的拔掉。” 說着,她叹口气,“小婧,你回来的這段時間我們也看出来了,应该是工作上出了点儿問題是吧?如果條件允许,我們相信,你是绝对不会住进来的。 其实,人和人的关系改变,有时候真的是挺意外的,以前我对你不够好,是因为你的存在,总让我想到你妈妈和你爸爸的那一段。 直到你出了国,再也见不到你了,我发现,自己并沒有想像的开心,朝夕相处那么多年,你早已经成了這個家裡不可或缺的一份子。 然后,你弟弟和你妹妹也是,以前总是和你争着抢着,什么都逼你往后退,可你真正走了,他们被闪的空落落的,才意识到,他们错的太离谱了,毕竟都是血脉至亲,刻在骨子裡的亲近,怎么可以那样伤害你呢? 你离开的這段時間,他们给你写了无数封信,却又不好意思寄出去,结果最后這俩傻子你知道在怎么做?就他们,竟然互相把写给你的信,寄给对方。 你来我往的,竟然還真的就当成是在和你通信了,直到你回来了,才把他们這個自欺欺人的梦打碎,他们为什么不敢亲自给你写信? 因为他们怕你不原谅他们,說白了,他们就是一直在逃避,不愿意也不敢面对和你之间的那些過错,但,若非认识到错误,也不会有這样的认知。 這次,你突然回来,沒有思想准备下,他们反倒是表现的真实了些,你有沒有感觉到,他们对你,比以前亲近了许多?” 說到后面一句时,李小琳巴巴的看着乔婧,一脸的期待。 “.......”乔婧是真的不知道說什么好了,是非黑白能颠倒到這样的程度,她這個继母真的是個人才。谷 要說她走了,他们会难過,打死她都不相信好不,与其相信他们,還不如相信猪会上树来的靠谱儿。 现在为什么对她說這些,无非是让她放松警惕呗。 但,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并不知道。 這会儿就放下勺子,一脸无所谓的道:“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沒什么好计较的,而且,因为你们对我的不亲近,我才能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才能出国留学。 也是因为你们不给我出任何的费用,我才会遇到了真正志同道合的朋友,让他们带着我一起赚钱,一起为未来拼搏。” “這只能說,是无心插柳的事儿吧。”李小琳脸倒是挺大的,顺嘴就把乔婧的话茬接了過来,功劳自然也受之无愧的收下了,“既然你這么說了,我就不得不解释一下。 当初嫁给你爸的时候,我心裡是有那么点儿不情愿的,毕竟,我是出身清白的黄花大闺女,就這么突然的做了孩儿妈,心裡肯定是接受不了的。 但這事儿,怨谁呢?你爸也沒瞒着我他有一個女儿的事实,是我把事情想像的太简单了,觉得,你年纪還不大,只要我对你好就够了。 可真的嫁過来,真的亲眼看到你,尤其你又长的和你妈妈一模一样,女人的妒忌心,就让我的心态完全失衡了。” 說到這儿,她长长叹口气,“我必须承认,以前的那些年,我对你真的不够好,但后来,因为你的懂事儿,我的心渐渐的也就软了。 可为什么還是沒有改变?因为我清楚,冰冻三尺,不是想化就能化得了的,而且,我也看得出来,你是想着靠学习走出這個家门。 那么,不如就成全你,让你按自己的想法儿去活,与其让别人给你苦头吃,倒不如我們继续给你磨炼的机会,事实证明,我做对了。” 她扭头看向乔志林,“她爸,這些事情你都是知道的,你和孩子說說,免得我這么說,孩子觉得我是在找理由。” “你妈說的全都是真的,你要相信。”乔志林還真就大言不惭的接過了话茬。 “.......”乔婧觉得多說一個字,都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想想,认真的看着俩人,“既然這样,我妈的嫁妆可以给我了吧?” 沒想到得到的是這样的回答,夫妻俩面色齐齐僵在那儿。 “大姐,你這么急着要嫁妆干什么?還是不相信我們呗。”乔仪有些不满的看着乔婧,“妈为了好好和你解释,可是忙活了一天呢。” 呵....... 就算真的忙活了一天,又有什么好显摆的?难道不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忙活嗎?“ 如此想着,乔婧的脸上却是不显,冲乔仪浅浅一笑:“小妹,你是和你自己的亲妈生活在一起,自然是无法理解我的心情的。 我从小就失去了亲生妈妈,看着你们和亲生妈妈在一起的时候,我真的羡慕的要死,那时候我的梦想就是,哪怕不能和我妈在一起,有她的物品让我搂着也行啊。 可惜,我要了,并沒人搭理我,总說我是在无理取闹,现在,我长大了,大家也都想通了,给我,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乔志林冲李小琳使個眼色,对方只好起身,不情不愿的去卧室取了一個小匣子出来,递给乔婧:“以前也不是不愿意给你,就是担心你小小年纪,被人骗了,那可真的就一点儿念想都沒了。” 乔婧也不說话,打开匣子,看着躺在裡面的一把玉钥匙,眼眶就湿润了起来,沒错,就是這個,這就是她妈留给她的唯一的念想。 至于說,她为什么知道這個,很简单,她妈离世前,曾给她写了一封信,拜托她小姨帮忙保存,直到她十岁的时候才交到她的手上。 她妈妈的想法很简单,唯一给女儿留下的值钱的东西,不能便宜了别人,如果她不交待,或者,真的就便宜别人了。 至于說這把玉钥匙是干嘛的,她妈說了,传言這是周家祖上存放宝贝的库房的钥匙,但库房在哪儿,沒人知道。 所以呢,就不要管那库房在哪儿了,单凭這钥匙的做工和材质,关键时候用来救急是绝对沒問題的。 那时候乔婧還小,并不是太明白其中的意思,现在想想,她妈這心也挺大的,既然是祖上传下来的,她怎么好意思拿了去救急? 不過,不管如何,拿回来,是关键。 确切的說,這是她留在乔家的唯一目的,她是怎么也沒想到,這目的实现的能這么快,看来,周新洛许给他们的條件实在是太诱人了。 果然,东西给了她,继母开始打感情牌了:“小婧,现在承认你冤枉我了吧?” “对不起。”不就是道歉嘛,又不掉块肉,乔婧回答的非常痛快。 “周教授說了,你是特别有出息的孩子,能收你为徒,他觉得特别的开心,小婧,你弟弟学习不好,我就不指望他什么了,但你妹妹学习好呀,等你回去的时候,能不能带上她?” 乔婧看智障一般看着李小琳,這女人,算计人的时候脑子挺好使的,這会儿,怎么就秀逗了呢?她一個学员,有什么资格把乔仪带出去? 当然,她更清楚的是周新洛這样做的目的,嫌她进度慢了,开始和她的家人搭茬,意在威胁她再不快点儿,她的家人就要都倒霉了。 呵...... 他大概不知道,這正是她盼着的事儿吧? 尤其,她想要的东西已经拿到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