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们也不写信?”神伶伸了個懒腰,忍了一下午的睡意這会儿都涌了上来,要不是還记着這会儿在直播,神伶只怕已经睡過去了。
沒错,神伶已经忘记自己今早在专车上的那一小段睡眠了。那时還沒有进入小屋,身边也只有摄像师和司机,远沒有這会儿的直播感受来得直观。
“不写,沒什么感觉。”念铃铃果断摇头,她這個通告不是自愿接的,算是被家裡人拼死硬活地给塞进来的,自然是沒什么谈恋爱的兴趣。而且那几個男嘉宾虽然各有各的优点,却都不是她喜歡的款儿。
念铃铃不写神伶是想到了的,毕竟是设定中“孤独终老”的事业型女强人,但袁圆……神伶看向眼神略带忧郁的袁圆,轻声道:“你也不写嗎?”
袁圆抿了抿唇,闻言抬头叹了口气:“当然不写,這才第一天呢……”
虽說袁圆算是所有人中粉红火花迸发得最早的那一個,可事实上也沒有多甜蜜,跟枫行闹的不愉快更是把那一点小暧昧都磨沒了,這会儿叫她写信,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写什么,写给谁。
還是再過一段時間,叫大家都更熟悉彼此,叫她也认一认自己的心——认一认她到底喜歡什么样的人。
十点整,是所有嘉宾去三楼投放信件的時間,在這個时候,除了少部分人選擇留在其中某一個嘉宾的直播间裡,绝大部分人都選擇了前往三楼的主直播间,期待一位位嘉宾的到来。
按照规定,不管你写不写信,都需要上三楼走個過场,倒也不是叫大家去看看谁的启爱杯裡多了信,而是给其他嘉宾,尤其是异性嘉宾们来一晃烟雾弹。
直播的這一個月内,大家都是不允许主动上網了解其他嘉宾的动向的,所以有這個烟雾弹在,谁也不会知道谁给谁投了信,也会叫本就沒有明朗起来的局面更加谜云四起。
简单来說,增加了观众们的看点,也增加了嘉宾们的情趣。
【——芜湖,终于等到這一刻了,刚才一直待在枫行和陈仔的直播间裡,看他们写了好久的信,也不知道他们是写给谁的。
——哦豁,原来陈仔和枫行都写信了?我待在神伶她们那裡,這三個……唉,太伤我心了,竟然一個都沒写。
——什么!袁圆沒写!我還想着她会给枫行写信呢!
——厨房那会儿都闹得那么僵了,我要是他们俩,死也不给对方写信。
——卓文和赵光翟也写了,但這俩的口风估计和枫行他们一样,从头到尾写得密密麻麻,却根本不透露是谁给谁的。
——此处来自周虽和陈素枫宿舍,這俩沒写。
——嗯,总结一下大家的发言:男嘉宾都写了,女嘉宾都沒写。
——噗!這就是现在男女生之间不同的择偶观吧?相比起男嘉宾们,女嘉宾明显要慎重。
——這也正常,才第一天而已。
——也不一定是有好感才写吧?我看好几位男嘉宾今天都沒特别关注哪個女嘉宾啊?
——别聊了别聊了,有人上来了!
——是枫行!
……】
第一個上来的确实是枫行,他应该是洗漱過了,已经换上了自己的睡衣,只不過還在上身套了件宽大的外套,整個人相比起白天的温文儒雅,更多了些夜晚的清冷。
也可能是心情不好的缘故,枫行的眉间一直紧蹙着,泛起淡淡地皱痕。
他的目光在九個启爱杯中极快地扫视了一遍,很快就找准了目标——是角落裡一個奶白色的启爱杯——他大步走過去,拖鞋落地却只发出轻微的声响,還沒等大家反应過来這個启爱杯的主人是谁,他就已经折身下楼了。
摄像头倾转,放大了直播镜头中的画面,直直地对准着奶白色启爱杯下的木牌。上面娟秀地刻着两個大字,袁圆!
【——唔,不知道该說什么,圆满了又沒完全美满,我還以为他不会写给袁圆的。
——楼上,其实這也不难猜,這一天下来,和枫行有直接互动的也就只有袁圆一個人,他如果给别人写信,那才叫匪夷所思呢。
——唉,可惜了,袁圆明显对他无感了。
——继续看下去吧,下一個嘉宾要来了。
……】
第二位嘉宾是周虽,她沒写信,和第三位陈素枫、第四位念铃铃一样,都是走了一圈就下去了,完全是走個過场,不過第五位嘉宾却是陈仔,這可是大家比较期待,也比较难猜的一位男嘉宾,大家都很好奇他会投给谁。
但陈仔沒有像枫行那样高效率,他拿着粉红色外壳的信件环顾了一遍四周,将這九個启爱杯中的情况尽收眼底。
“上来過四個嘉宾,三女一男,而如今只有袁圆一個女嘉宾的启爱杯中有信件。”陈仔知道這裡只有自己,自己不下去二楼也不会有人上来,所以丝毫不担心自己的推测会被别人听见,“如果沒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的话,应该就是那位男嘉宾投给了袁圆吧?”
陈仔一番推测,已然把前几位嘉宾的投信情况猜透了,他显然是知道那位男嘉宾是谁的,這会儿掩着唇偷笑了好一会儿,但他也沒多耽误時間,等拿着信件作势要放的时候,他還对着其中一個摄像头眨眨眼道:“等我投完,下一個人或许也能猜到我投给谁了。”
“粉红色和粉红色,果然很配。”陈仔手一扬,粉红色外壳的信件已经落入了粉红色启爱杯中。這是属于神伶的启爱杯,他知道,直播间的观众们也知道。
直播间画面中,陈仔的背影已经逐渐离去,但观众们的讨论却愈演愈烈。
【——不是吧?我沒看错吧?陈仔投给了神伶?
——我去,陈仔看上神伶啥了,我這一天都沒看出来他对神伶有什么特殊啊!我眼瞎了?
——看脸吧?神伶的脸毕竟是全场最佳,這点毋庸质疑。
——谢邀,此处铃铃死忠粉,对于颜值這方面的输赢,我們铃铃方表示神伶获胜。再不甘心這也是事实。
——+1。
——匆匆翻了几個陈仔和神伶同框的画面,发现陈仔确实会偶尔看神伶一眼,但這频率并不高,還不如他和袁圆的互动频率高呢!
——他要是投袁圆,我TM還能信一下,但是投神伶,這根本就是无厘头啊!
——楼上,真相了喂!陈仔這可不就是无理投嗎!
……】
這還只是大家惊掉眼球的开始,陈仔之后的第六位嘉宾是卓文,他也出乎意料地投给了神伶。而在众人疯狂怀疑人生的同时,第七位到来的嘉宾,也就是最后一個投信的男嘉宾赵光翟,也把信投给了神伶。
四個男嘉宾,神伶已经凭借一己之力斩获了三個,這无疑是叫众人无法接受的。在观众们看来,就算神伶今天表现不错,和黑料上的她大相径庭,可就是這么一天的好印象,還不足以叫大家对她完全改观。
在大家的印象之中,神伶還是那個爱倒贴、耍大牌、无时无刻都在搞事情的女明星,這和恋综新晋“万人迷”,实在是不相匹配。
而不仅是观众们不敢置信,连倒数第二個上楼来“投信”的神伶,看着自己的启爱杯中的三封信件,都露出了懵懵的表情。
什么情况?男嘉宾们脑子坏掉啦?她這么“劣迹斑斑”都能看上?
神伶忍不住挠了挠头,看着這三封信颇有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可是犹豫了一会儿后,她還是伸手取出這三封信,放在深深的口袋裡后下了楼。
规则裡有写,启爱杯中被投放的信件可以随时被启爱杯主人取走閱讀。神伶還真想看看,那三個给自己写信的男嘉宾,到底是哪根筋搭错了。
最后一個上楼来的是袁圆,神伶余光瞥到她的启爱杯中也是有信件的,只是神伶直接去了客厅看信,倒也不知道袁圆取回信之后有什么反应。
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到底是夜深了,這么一盏小灯开着也显出几分寂寥来,但身处這份寂寥之中的神伶却悠闲得很,也沒急着先拆信,而是去给自己泡了一杯热茶水,闻着悠悠的茶香才坐在沙发上开始拆信。
這茶叶是神伶自己带来的,前几天花了大价钱买来的上好云雾茶,泡开后色泽翠绿,香如幽兰,是神伶最爱喝的茶品,连快穿局的局长都知道她好這口,在她就职期间时不时就会给她发一些過来。
她从来不觉得睡前喝浓茶有什么不好,反而觉得喝一杯能叫自己的心彻底静下来,這会儿一手端起茶杯浅浅地抿了一口后,另一只手也正好把粉红色外壳的那封信从信壳中取出来。
“致神伶……”神伶轻启红唇,在直播间毫无滤镜的拍摄下,素面朝天的她也带有极好的气色,看起来甚至比浓妆艳抹后的她更叫人舒心些,观众们一下子也静下了心,静静地听着神伶念信。
這是神伶的小习惯,必然是要把信件念出来才觉得自己看完了它,不過她也知道這個习惯不好,所以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她自己能听见。可她却忘了有收音装置别在衣领上,她的低语不仅自己能听见,直播间的观众们也能听见。
“初次见面,只觉得伱给我很大的冲击感,不同于網上的流言,你是一個被所有人误解的美好女子……”神伶浅浅地念了一句,突然就念不下去了,直接看向最后的落款,“陈仔?我還以为是陈素枫呢。”
实在是陈仔写的內容和陈素枫今天对她說過的话太相似,神伶才有一种這封信出自陈素枫之手的错觉,可是這么一停顿,神伶反而沒有兴趣继续看這封信了。
叠好之后重新放回信壳之中,神伶转而拿起下一封:“也不知道陈仔這信是怎么写的,竟然這么油腻。”
下一封信是蓝色的信纸,神伶打开之后只看了一個开头就知道是谁写的了:“沒礼貌你好,虽然我很不想跟你写這封信,但我深深地思索了一下你今早跟我說的话,我觉得我家莹莹可能确实是做的不太对,但我无法判断你所說是否全部属实,容我思考思考,再决定要不要和你道歉做好朋友。”
神伶:……
“果然還沒有成年吧……”這封来自赵光翟的信可比陈仔写的有意思多了,至少神伶来来回回看了两三遍,直到忍不住笑出来了才把這封信仔细地放在陈仔的信上。
只是下面這一封……神伶面上的笑意顿了顿,大抵能猜到這封信的主人。袁圆那封信,十有八九是来自枫行的手笔,而她收到的前两封信又分别是陈仔和赵光翟的,那么剩下這封的主人是谁,也就只有卓文了。
“卓文嗎?”神伶轻轻說了這么一句,先是喝了一口稍稍放凉的茶水,觉得脑中更加清醒了,這才打开這最后一封信。
果不其然,這封信是来自卓文。
“To神伶:你好,或许你会好奇我给你写這封信的原因,但原因不难猜,我由衷地感谢你的夸赞。从来沒有人夸過我的声音好听。”神伶垂眸,念着這封诚意满满的信件,神伶的语气都不自觉放柔了下来,“我知道家庭的影响或许会相伴我一生,但你们的善意让我愿意敞开心扉,我会努力变得更好,叫将来已经成长起来的我,可以用被你夸赞好听的声音,当面对你說一句‘谢谢’。”
神伶轻笑,等把三封信都收好叠放在一起后,抬手又是几口浓茶灌了下去,這云雾茶缥缈的茶香入口便十分浓郁,直接刺激得神伶的感观无限放大。
“夜晚真是多愁善感的好时机啊……”神伶感慨了一句,视线一会儿落在茶杯中舒展开来的茶叶上,一会儿又落在三封信上,一時間叫人不明白她所說的多愁善感,到底是男嘉宾们对她,還是她对男嘉宾们。
十一点多的时候,已经灌了两杯云雾茶的神伶起身上楼,她在浓茶的“灌溉”之下竟然也生出了几分的睡意,只不過她从上楼到进宿舍都很轻声,一点都沒有要打扰到别人的意思。
“你回来啦?”神伶和念铃铃的床相邻着,睡在靠墙那张床的袁圆已经睡下了,所以念铃铃询问神伶的时候是用气声开口的。
床头的小夜灯幽幽地散着光,念铃铃依稀能看清神伶在自己的面前点了点头。她明早還要出门去拍一组杂志写真,這会儿属实是晚了,便也沒多說,說了句“晚安”后就直接睡下了。
房间裡很快就又多了一道轻鼾声,神伶放轻动作去每個宿舍都有的独卫刷牙漱口,回到床上的时候更是努力不打扰到另外二人。
柔软的枕头沒有家裡的枕头舒服,一直都习惯了独眠的神伶也不是很习惯多了两個人在身边,闭着眼睛胡思乱想了许久,她才在黑暗中陷入了酣眠。
睡前喝浓茶也是挺神奇的,我就见過一個人睡前喝浓茶,還能瞬间入睡,直接打呼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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