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答应试镜
這话說的是有点伤人心了,意识到不太妙的神伶也沒法再悄咪咪吃瓜,赶紧推门出去想劝個架,可是她赶出去的速度,到底是沒有冷笑一声的周虽說话快。
周虽冷冷地低下头,再抬起来的时候不叫任何人看见她内心的失望和怒意,大家能感受到的,只有她的决然:“是啊,這就是我的借口。既然你都說开了,那我們就彻底断了吧。”
赵光翟的身子一僵,显然是震惊于周虽竟然真的說出了這句话。虽說前几次的争吵中,类似的话语周虽也沒少說,可赵光翟明显感觉到,周虽這次是认真的。
不会再有缓和的可能了……
神伶终于从厨房赶到客厅的时候,周虽的话也正好說完,周虽甚至都沒有看神伶一眼,直接上楼去了,看样子是要回宿舍,而赵光翟也是沒注意到神伶一般,整個人失神地跌坐在沙发上,伤口一阵刺痛都沒法唤回他的魂。
赵光翟本就沒愈合几日的伤口再次裂开,绑着的纱布上出现了殷红的血迹,顾不上安慰他的神伶就是一阵头疼,赶紧就出门去喊了节目组的人,连拖带扛地先带赵光翟处理伤口去了。
因为赵光翟是一個即将在下月初参加比赛的在役羽毛球运动员,球队特意安排了一位队医常驻在节目组的别墅裡,实时关注赵光翟的身体状况。
照理說,赵光翟要是好好养伤的话,他的伤势完全可以在八月中下旬的时候痊愈,会留有足够的時間供他重新训练,但是這回赵光翟鲁莽了,表面的伤层裂开,队医一看他的伤口就怒了。
中年秃头的队医看起来格外可靠,一巴掌拍在赵光翟沒有受伤的大腿上,沒好气地冲赵光翟咬牙道:“臭小子!我警告過你的,要是再胡来,你以后的运动生涯可都会被断送!你是不是不想做运动员了!”
运动员的身体是很重要的,训练過程中总是会出现大病小痛,不少运动员更是带伤上阵,看起来伤痛似乎不会太影响他们。可事实上,每一個伤处都会对他们的运动成绩产生影响,如果运动员的身上有了根本性的伤痛,运动生涯都会受到影响。
队医已经在球队任职多年,看過太多不爱惜自己身体的运动员。他们要么過度训练受伤,无法继续做运动员,要么就是受伤之后完全不在意自己的伤势,身体受损到被迫退出运动场。
赵光翟看起来就是第二种无疑了。
一個运动员,但凡有丁点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想法,那都是自断生路!
队医骂人的气势太强,神伶和节目组的人根本不敢吱声,站在一旁充当背景板,而被骂的当事人赵光翟,却是神色恍惚地躺在那裡,看不出伤势加重的痛苦,反而显出几分茫然。
队医的一腔怒意就像是发在了棉花上,气不打一出来的队医反而冷静了,一掌盖在赵光翟的脸上,既是想把赵光翟拍醒,也是想叫他這会儿這么欠揍的神色别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队医带着几分无奈地对赵光翟說道:“小子,失個恋而已,不要搞得跟失身……不是!那個,不要搞得跟失去宝贝一样行不行?女人嘛,真心喜歡的不一定就是以后相伴的,沒了周虽,還有别的什么虽啊。”
队医不仅外表看起来不拘小节,连說话的风格也很是豪爽,要不是他刚才看到神伶這個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還站在面前,估计比“失身”更豪放的词语他也能說出来。
去不同的小世界见過大世面的神伶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见队医看向自己的小眼神有些尴尬,而赵光翟也瘪着嘴快要哭出来了,就一個头两個大,直接提出了告辞。
节目组的人也三三两两地跟着神伶跑了出来,在神伶关上队医房门的时候,大家听到赵光翟委屈巴巴的声音:“我不!我就要周虽!”
众人:……
情窦初开的小年轻,還真是执着啊。
【——明明是让人伤心的一幕,我却觉得好好笑,对不起,我已经要憋不住笑意了。
——這個队医的话粗理不粗,句句在理啊!沒了這個周虽,還有下個不知名的虽啊。
——赵光翟也是真的很执着了,只想着要周虽,而周虽已经有别人了,他们今天逛动物园应该還挺开心的吧?
——一般般,两個人看着都对彼此沒什么感觉,也就是多年的友情叫二人相处還算融洽,還不如现在已经吵崩的小学鸡CP有CP感呢。
——害,楼上竟然還特意去看了?我刚刚才起,神伶吃早饭的时候刚从床上起来。
——噗!楼上难不成也是早上的回笼觉大军一名?不会真的有人早起之后又睡下,结果一觉睡到下午吧?除非是和神伶一样一晚沒睡。
——诶!楼上還真說准了,我就是其中一员,正在就着老妈早上买的油條蘸酱油吃。
——嘶,神伶粉丝的睡眠能力恐怖如斯……不過同样睡到现在的我沒什么资格說這话,不多說了,我要起床觅食去了。
——哈哈哈哈,觅食?還挺形象的哈。
——哼哼,我特意設置了提示音,神伶一醒就会有提示音响起,刚才神伶热早饭的时候我已经下好了面,和神伶同步吃饭,又和神伶同步吃瓜,开心~
……
——嗯,咱们直播间的观众,又很顺利地歪楼了。
……】
郁明赶着回国,连夜把工作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不顾客户的多次挽留,直接坐上了回国的飞机,而他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国内的下午三点了。
满面沧桑的郁明只睡了沒几個小时,還是在飞机上匆匆补的觉,虽說底子好并不会太憔悴,但是胡茬挂在唇边,眼底還有些许青色,郁明就不是很想叫神伶看见這样的自己,给神伶发了條消息之后,决定先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用最饱满的状态去见神伶。
不仅仅是女性想在心上人面前留下完美的形象,男性也一样。
而接到郁明消息的神伶,這会儿其实刚从节目组的别墅返回小屋,她正纠结着要不要上楼去和周虽聊聊,看到郁明消息的时候,就也不是很能提得起兴致。
還算真诚地发了消息回复给郁明,关心他好好休息,之后神伶就满脸苦难地往楼上挪脚步。是的,虽然内心很纠结,但是她的身体已经做出選擇了。
身为周虽的好朋友,她還是要跟周虽聊聊的。周虽這会儿的心情,肯定也不会很好。
“周虽?我进来了?”神伶敲敲宿舍门,听裡头沒有应声,就咬咬牙打开门往裡头走,刚一进去,就见周虽瞪目過来:“我又沒叫你进来!出去!”
得,大小姐闹脾气了。
能理解周虽心情的神伶也不气,好声好语地走過去劝道:“别气别气,气坏身体谁知意!”
“哼!”周虽撇過头,眼泪在眼眶裡打着转儿,她却倔犟地抬起头,不想叫它们落下,“我才沒有生气,我就是觉得蛮好笑的。”
周虽這种傲娇的人,一般只要有人肯厚着脸皮上去哄一哄,但凡只是一句哄语,他们都会放下身段,将自己的内心话全都吐露出来。
神伶沒有被周虽的冷漠态度打倒,厚着脸皮来哄了,周虽自然也憋不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哭一边开始說私心话。
“神伶,我是真的觉得好笑,我竟然会喜歡上這样一個沒长大的人。他根本就是幼稚,根本就是自私,根本就是沒为我考虑過!”周虽痛哭流涕,一边用纸巾擦着鼻涕眼泪,一边向神伶诉苦,“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不是十五岁,我不需要完美的恋爱!我只想要一個知心人,可以陪着我,叫我偶尔可以依靠一下。”
神伶无奈地摸了摸她的脑袋,任由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任由她的眼泪落在自己的衣料上。等周虽哭了有一会儿,自己把内心的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了,神伶這才轻声道:“其实吧,不仅赵光翟有错,你也有错的。”
“才沒有!”周虽嘴硬,嘟着嘴不肯承认。
“明明就有!”和周虽這個同样有几分幼稚的人說话,就是要靠“蛮不讲理”,“你想想,你一直都把错怪在赵光翟一個人身上,可赵光翟還年轻,他想晚点考虑结婚,也不仅仅是心智上的不成熟造成的,以他的年龄,五年之后结婚也不算很晚。”
五年之后的赵光翟也才二十八岁,对于男性来說,這实在是一個风华正茂的年纪。
周虽嘟囔几句,似乎想反驳却寻不到话头,所以嘟囔着嘟囔着,本就不清楚的嘟囔声干脆消失了,神伶就笑道:“你不可能要求他一夜之间成长起来,你需要给他成长起来的時間。”
“周虽,给他一点時間吧,也给你自己一点時間。”
周虽最后答沒答应神伶并不知道,因为她听完神伶的话之后,就一直低着头沉默不语,不過神伶言尽于此,身为朋友该說的该做的,她都已经說了做了。
最后的结局如何,還是要靠周虽和赵光翟自己发展。
劝完周虽之后,神伶才想起来自己通宵看完的小說《长梦》。等她坐在沙发上,拿起那一整套《长梦》,深吸一口气,终于是選擇拨通了念铃铃发给自己的一串电话号码。
长梦的电话号码。
是的,神伶已经决定接受长梦他们的邀约,参加白小娇這個角色的试镜。
当然,以长梦本人的意思,是希望神伶直接出演,是不需要进行试镜這個环节的,不過神伶对自己的演技好坏拿捏不准,而且也担心会有黑粉抓住自己“演技差”這点不放,在她直接进组之后会說三道四。
還是参加一场试镜,把她的演技放在明面上。演技好就进剧组,演技不好就不进剧组,两條结局,光明正大,日后谁都沒法子拿這点說事。
和长梦约好了去剧组试镜的時間,這会儿時間已经来到了四点半,神伶沒想到時間会過得這么快,看着墙上的时钟還有些晃神,小屋的门就开了——是几個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把赵光翟扛进来。
“放這放這!轻拿轻放!”瞧着赵光翟颇有些生无可恋的神色,神伶恶趣味地說出了后一句。
赵光翟的体重维持得還算不错,身高和体重完全达标,其实一個工作人员就可以把他背回来,不過鉴于神伶找人扛他去队医那儿的时候是“扛”,所以工作人员们带他回来,也是先入为主地選擇了“扛”這個方式。
工作人员憋着笑,把他放下之后就快速离场了,而被队医严厉训了一顿,明令禁止再胡乱动作的赵光翟,就這么仰躺在沙发上,无语地看着神伶:“你就這么看我笑话?”
“什么叫看你笑话?我這是关心你!”神伶沒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我可是第一時間就叫人带你去看队医了,還帮你哄媳妇儿,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竟然還說我看你笑话……沒良心!”
赵光翟的注意力全在“哄媳妇儿”這四個字上,直接就身子不动,脑袋探起地问道:“你說什么?你帮我哄周虽啦?哄好了嗎?”
“哟哟哟,直接就把周虽对号入座到媳妇儿這個角色裡啦?”神伶先是调侃了赵光翟一句,见他不知是因为自己的调侃,還是因为自己的避而不答,竟然已经满脸通红,就有些不忍地赶紧說道,“我哄是哄了,不過她沒有应答,我看着怒气倒是消了一些,但你還需要好好下点功夫。”
“气消了些也好,也好……”赵光翟重新把脑袋缩了回去,整個人沒精打采地躺在沙发上,活像一只沒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他和周虽一样,对于神伶给出的建议都不吱声。周虽不回答会不会给双方一点缓和和成长的時間,赵光翟不回答是不是会下点功夫哄周虽。
神伶发现了二人這嘴硬心也硬的性格,很是无奈地摇摇头。就這俩别扭的性格,還想和对方和好如初?
难咯!
神伶和赵光翟一坐一躺,时不时說上几句话,等其他嘉宾们下班回到小屋,小屋每日的晚餐時間就到了,和最近的习惯一样,一男一女搭配着点外卖。
陈仔和袁圆冷战中,周虽和赵光翟“闹掰中”,所以是木姜和枫行随机“配对”,抱着手机给大家点了一大桌子的菜。
既是想用美食犒劳劳累了一天的众人,也是想用美食遮掩一下小屋略带微妙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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