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不想麻烦 作者:楚千墨 :18恢复默认 作者:楚千墨 夏驰霄很紧张。 他的手不自觉捏紧了手中的茶杯,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期待一個结果,又害怕一個结果。 但他仍然一地一瞬不瞬地看着楚南柠。 楚南柠笑着道:“好啊!” 轻飘飘的两個字,像在开玩笑一般。 却好像一记重锤,重重的砸在夏驰霄的心上,他的心砰砰砰直跳起来,如同鼓点,急促而纷乱。 他不敢置信般,似乎想要確認什么:“你答应了?” “为什么不答应呢?這本来就是事实呀!”楚南柠很平静,很淡定:“反正在這個世上,我大概率是要嫁人的。我觉得你還可以,而我們之前又的确行過礼,和离了另找也很麻烦不是?” 夏驰霄笑了,好像心中有花朵在一朵一朵的绽开,心花怒放不外如是。 他不受控制地伸手握住她的手,好像已经抓着全世界:“谢谢你不计前嫌,還肯接受我!我会尽快把你的身份告诉所有人。四年前是我身不由己,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虽然楚南柠的话意裡,她只是因为当初的婚事,而不是真的从心底接纳了他。 但只要她愿意走出這一小步,剩下的九十九步都交给他。 他会让她知道,他是個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让她全心信赖,依赖! 楚南柠笑着点点头。 夏驰霄的人品,她還是信的。 当初夏驰霄說他的人会接到祖母和妻子时,那满心的期盼和满足不是假的。那請她建议要为妻子买些什么的细致小心不是假的。 虽然四年時間裡,两人天各一方,相见不识,但是夏驰霄并沒有负那個他其实也沒有见過的妻子。 她曾想,不知道他的妻子是谁,但被人這样惦记着,何其有幸? 却沒想到,那個人是她! 所以她并不是随便答应。 她說的是实话。 已经回不去以前的世界,她只能在這裡安心做楚南柠。她不是非嫁人不可,但既然是已嫁之身,而面前的人又不错,那就试试相处! 接下来的气氛就很详和了,夏驰霄笑得像個大傻子。 实在是心裡太高兴,嘴角按都按不下去,而且越扬越高越扬越高,简直沒眼看。 楚南柠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主动提议:“咱们還是回去看祖母吧!” “好!” 两人并肩而来,只把裴老夫人喜得眉开眼笑。 這段時間,她沒有对楚南柠說明真相,一直觉得心中有愧,心裡背着沉重的包袱,她觉得不该瞒着,但又希望她和孙儿有個好结果。 此刻,她拉着楚南柠的手,充满了歉意:“宁儿,对不住,祖母沒有把這件事告诉你!” 楚南柠笑着道:“我懂!祖母也不用道歉,這不是什么大事!” 在她的三言两语下,裴老夫人自也看出她和夏驰霄之间是有几分亲密在的,這正是她所愿,她高兴地道:“好好好,咱们家也算是否极泰来,祖母只希望你们两個夫妻恩爱,前程顺遂!” 虽然這次相见,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不同了,但似乎又沒有什么不一样。 夏驰霄把自己的经历也告诉了楚南柠。 楚南柠一下子就抓住了关键:“你应该已经查出了幕后之人,并且准备找时机为宣平伯府鸣冤了嗎?” 夏驰霄轻轻叹了口气,道:“我本原是這么想的,但是,這次面圣,我禀告皇上后,皇上在第二天的早朝上当即给爹爹平反,并加封为建威大将军,给了他身后之名。” “皇上這么做,是想让此事到此为止?” “现在還不确定。也许皇上只是知道真相后,明白爹爹和裴家军的付出,不想寒了武将之心。” “既然皇上意思不明,還有可操作的空间。” 夏驰霄点了点头,却又摇摇头。 “我得到消息,齐承平再有几天就会进京述职,是将這件真相揭露的好时机。他是关键之人,从他身上,以挖出身后所有的隐藏者。” 楚南柠看了他一眼:“可你现在是离阳侯府的大公子,沒有苦主,即使揭开真相,很可能也会被有心之人抹平!” “谁說沒有苦主,我就是苦主!”一直在一边的裴老夫人突地道。 夏驰霄楚南柠对视一眼。 异口同声:“不行!” 他们当然知道裴老夫人作为苦主是最合适的人选,本来就是宣平伯府的老夫人,战死的宣平伯裴彰是她的亲儿子。 宣平伯府几代伯爷一向就是裴家军的军魂所在,而现在他们全军覆沒了,宣平伯府也不复存在了。她這位硕果仅存的宣平伯府老夫人替儿子鸣冤,讨個公道,沒有人比她身份更合适。 可皇上意向不明,這鸣冤的人拼上的是自己的命。 裴老夫人道:“沒有什么不行的。我儿惨死,儿媳相随,不是死于谋事不力,不是死于武备不精,面是死于内奸卖国,死于背后之人的阴毒算计,既然宣平伯府的人沒有死绝,便于总要去鸣冤,让皇上给個公道。我知道你们是怕我不能活着回来,但我活了這么久,已经不在乎這些了!” 她缓声又道:“宣平伯府的风骨,不止男儿有!而身为宣平伯府的人,這是我的责任!” 两人說不出话来。 他们都知道,裴彰夫妻的死,裴家军的覆沒,不止是夏驰霄心中的痛,也是老夫人心中的痛。 楚南柠道:“既然祖母已经决定,那我們好生筹谋。” 她看夏驰霄:“你查到了哪裡?” 夏驰霄道:“齐王!” 楚南柠:“……” 她有些奇怪:“边境将军与朝堂上的争斗原本沒什么关系,按理說,齐王并沒有对裴家,对裴家军动手的动机,他为什么要這么做?” 夏驰霄声音低沉又沉重:“我也一直在找原因,直到昨天,我才找到,那個理由,可笑又可悲!” 裴老夫人不禁问道:“是什么原因?” 夏驰霄眉间有一抹冷厉和恨意:“祖母,您可還记得,当年爷爷娶的原配,是谁嗎?” 裴老夫人是老伯爷继室,老伯爷的原配身子骨不好,沒留下一儿半女就去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