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已经成太监了(四更)
许掌柜当即倒吸一口冷气,有些后悔将张杏花這個愣头青带過来。
听听她說的這是什么话!
吴修明现在最恨的就是外面關於他和苏大山的乱七八糟的流言,不然也不会痛下狠手。原本以为经過這回杀鸡儆猴后,這流言会稍微消停一些,沒想到却愈演愈烈,他们都不敢在吴修明面前說這事。结果张杏花一到来,就精准踩雷。
吴修明勃然大怒,“你這贱人!你胡說八道些什么?”
居然敢說他被苏大山给侮辱?他们两都是男的!
一怒之下,他忘记了自己的处境,拳头用力敲着床,钻心的疼痛从手的位置传递到全身,他一边惨叫一边因为极致的痛楚而身子蜷缩成一团,疼得嘴唇都沒了血色,只是勉强挤出一句话,“去找大夫……”
张杏花被這变故给惊呆了,她原本以为吴修明会很感动她的不离不弃的,谁想到会惹他发那么大的火。他甚至還骂她是贱人……
张杏花性格跋扈,只是在卢山村大家看在她哥的份上,都不和她计较。苏悦薇入门后,明面上更是时时捧着她,所以张杏花還真沒受過真正意义上的委屈。
她声音又是不解又是委屈,“我都說我不嫌弃你了,你也沒必要因为這事而自卑啊,嘴是长在别人身上的,你别管他们怎么說。”
吴修明额头上的青筋跳啊跳,恶狠狠地瞪着张杏花,“你们都是死人嗎?還不给我堵住這贱人的嘴!”
吴家的家丁上前将张杏花制住,张杏花沒想到他们說动手就动手,脸色大变,她拼命挣扎,但一個沒下過田的十几岁女孩,力气自然比不上這些家丁,她再怎么挣扎,也无法阻止桌上那块抹布塞到她嘴裡。
嘴裡传来的臭味熏得她险些晕厥了過去。
“把這贱人给我丢出去,不许她出现在我面前。”
如果不是因为张杏花有個会读书有些文名的哥哥,就冲着今天她对他的侮辱,他可不会那么简单就放過她。
张杏花就這样被推推搡搡下去,下楼梯的时候,更是险些栽下去。
等被从吉祥楼赶出去后,她将嘴裡的抹布扯了出来,又跑去借了别人家的水清洗嘴巴。但那种恶心感都挥之不去。
被這样恶劣对待,让张杏花对吴修明的好感度下降了不少。
但一想到进屋时看到的房间摆设,张杏花又忍不住为吴修明找理由。
他只是因为一时无法接受這個事实,受到的打击太大,所以才会性情大变,要怪,只能怪苏大山這個罪魁祸首。
她跺了跺脚,還是跑去找许掌柜。许掌柜见到张杏花就头大,就要开口喊人将她丢出去。
张杏花连忙說道:“你快去跟吴少爷說一下,說元家想要状告吴少爷恶意伤人。”
许掌柜愣了一下,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了张杏花一眼,都被骂贱人了,居然還上赶着過来。张成望的這個妹妹,這是脑袋进浆糊了吧。
不過张杏花說的這事的确颇为重要,他急忙上楼同吴修明汇报這件事。
吴修明此时正等着大夫過来,听了這话,愣了一下,露出冷笑,“让他们尽管去告!能告倒我,我就不姓吴!”
又不是他亲自去揍的苏大山,大不了到时候推個下人出去就行了。
只是這事闹大的话,终究对吴家声誉有碍。吴修明也很清楚自家并不满足于只是富商的地位,所以才会倾家族之力培养会读书的子弟,還费了不少心思结识文人骚客。
要不他先回家和家裡人通气一声?
吴修明真的觉得广宁县和他八字不合,继续呆下去的话,還不知道要出多少事,還是先走再說。
……
苏家。
元随君、张成望和苏悦薇都在苏大山床前。苏大山此时鼻青脸肿的,身上不知道敷了多少药,還用白绫一层一层地裹起来,他正躺在床上不断地喊疼。因为苏廖氏瞒着他的缘故,他虽然知道自己那地方受了重伤,但不知道大夫为了保住他的命,已经切掉了,只以为只要疗养,就能够恢复如初。
苏悦薇虽然平素对這個爹有诸多怨恨,觉得他给自己丢人了,但看到他這惨状,還是忍不住心疼了起来。刚进门的时候她已经问過她娘了,元随风還真沒說谎,是吴修明派人把她爹打成這样的。
吴修明简直欺人太甚!
“成望、随君,你们得为大山做主啊!吴家欺负得大山好狠啊。”
她的丈夫居然就這样成了太监,這不是要让她守活寡嗎?也幸亏她以前生下了天宝,不然吴家都要绝后了。
张成望完全不想蹚浑水,他是被元随君拖下水的。
“确定是吴修明吩咐的,而不是吴家下人嚣张跋扈,自作主张?”
苏廖氏不满說道:“那些下人哪裡有這胆子,都是那天杀的吴修明的错。”
元随君看起来很好脾气,温声安抚,“大伯母,你放心吧,這事我們绝对会为你们做主的。我們会状告吴修明,让他付出应有的代价,不能让大伯白白受這顿打。”
张成望仍做最后的努力,“只是我担心吴家丢不起這個脸,到时候会报复你们。”
他這话一出,躺在床上的苏大山缩了缩脖子,“那他们会不会再继续找人打我?”
他這老骨头,怎么经得起這折腾呢?
元随君說道:“吴家要名声,我們把事情闹大的话,他们不敢的。”
虽然如此,但苏大山還是不敢赌這個,他咬牙說道:“要不我們去和吴家协商?让他们赔钱。”
他伤得這么重,少說也得赔他两百两吧。這钱到手后,等他养好身体,就买一进宅子,再纳一個年轻娇美的小妾。
苏悦薇虽然心疼父亲受苦,但她更怕成望被牵连,将吴家得罪死,能够花钱和解自然是最好的。
“我們一定会帮爹多要点银子回来,最少也得三百两!”
元随君将她的心思看得透透的,云淡风轻說道:“可是再多的银子,也沒法让大伯站起来,更沒法让大伯当一個真正的男人。”
苏大山如遭雷劈,脑海一片空白。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不可置信地问道:“你說什么?”
元随君神色怜悯,“大伯你,已经成太监了。”
元随君:拆台我是专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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