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结局:第四十五章 乔装 作者:寂月皎皎 梦落大唐:繁花落定全本已出版正文寂月皎皎六月 選擇背景色: 浏览字体:[] 行间距: 頁面边距: 梦落大唐:繁花落定全本已出版 正文 类别:架空歷史作者:寂月皎皎书名:梦落大唐:繁花落定全本已出版 白玛开始并不通中土语言,后来呆得時間长了,也便会說了。但若与我和顿珠等說话,或是不知不觉间的自言自语,一定還是吐蕃话了,桃夭自是听不懂。 我问顿珠:“你知道白玛往哪裡去的嗎?” 顿珠摇头道:“我下午一直在苏大人那裡,不曾留意到這事呢!” 我点点头,莫非白玛闷得慌,见我睡觉,便出去散心了?她虽是女流,但体力充沛,武功不弱,并不怕被人欺负着,因此也不放心上,只叫桃夭出去帮我弄几样茶点,把她支开,自己梳着长长的发问顿珠:“苏勖那裡,联系得怎样?” 顿珠道:“苏公子說,纥干承基那裡现在看着的眼睛比当日的东方公子還多,明着去探望十分不方便。” 我轻笑道:“明着探望不方便,暗中探望应该不会有問題吧!” 顿珠微笑道:“小姐聪明。苏公子說了,晚上狱卒交替班时应该有机会偷梁换柱,把小姐塞进去。只是要委屈小姐换上狱卒的服色了!” 我怔了怔,玉篦轻转,已将头发挽起,用根长长的银簪束了一個男子的发髻。 那铜镜之中,便是一個模模糊糊的清俊男子了,只是太過清瘦,亦太過苍白了。 顿珠在身后轻轻叹息,似有种說不出的惋惜。 我回头看向顿珠,顿珠却不說什么,只是疾速低下了头,不让我发现他眼底的难過和同情。 我怔了怔,同情?我应该被同情么? 我站起了身,雪白的袍子曳在地上,流淌着婉转优美的线條,无风而动。 “放心,顿珠,我以后,会過得很开心的。”我慢慢說,不知是对顿珠,還是对我自己。 顿珠弯腰向我行了一礼,低声道:“顿珠相信。顿珠這就去准备晚上的事。” 顿珠回身出了屋子,身影在门口顿了一顿,一句如梦呓般的声音飘散在空中,几不可闻:“我們的小姐,生来便该是被人宠爱,被人照顾的啊!……這样,太苦了……” 我笑了一笑,轻淡得如阳光照耀下晃动的蛛丝,微微的一抹,不知道是坚韧,還是柔弱。 戌时,刑部大牢左近的一條小弄裡,我穿着狱卒服色,从轿中走了下来。 苏勖正带了几個穿着同样服色的狱卒等侯在那裡,略有焦躁之色,见我来了,忙迎上来,开口第一句话便道:“书儿,你若此时后悔,還来得及。” 我镇静笑道:“怎么了?你不是已经安排妥当了?” 苏勖皱眉道:“是,我本来已经安排好了。可今儿牢裡气氛有些异常,我怀疑太子知道真情后很震惊,开始在牢中安插高手,多半這一两日便会采取行动了。” 我也是一阵紧张,但我紧握住拳头,挺直自己的肩背,不让别人看到我的颤抖和惊惧,竭力平淡道:“不必怕。我会小心的。” 顿珠、白玛等却更紧张,白玛拉住我道:“小姐,不然我代小姐进去一次好了,一定把小姐的心意转告给纥干公子,让他自求出路!” 我忆及当日在落雁楼最后见到纥干承基时他绝望伤痛的面容,凄楚一笑,道:“你以为他会听信你的话?” 苏勖皱眉道:“书儿,他也未必会听信你的话。也怪我,趁了你拖住他时擒了他,他一直以为你和我在联手用计对付他。” 他压低声音道:“我就怕你不但要应付外面的危险,還要应付来自纥干承基的恨意,特地跟纥干承基說了你怀孕的事,可他压根儿不相信,看都不看我一眼,显然以为我在耍他。” 白玛更是着急,道:“不然,苏公子你让我也换上狱卒服色一起去吧。小姐一人犯险,我……我实在不放心!” 顿珠等纷纷上前,叫道:“我也去!”“我也去!” 苏勖喝道:“胡闹,夹带一個人进去就不容易了,這么多人去,只怕立刻会给了看破了!” 我深吸一口气,道:“你们都不用去。如果真有事,便是你们全去了,又能在几百上千的官兵之中救出我来么?我一個人进去,给发现的机率還少些呢!” 顿珠、贡布、仁次等面面相觑,而白玛已经泪光盈然。 我抬起头,天际的星星颗颗明亮,镶在无边的黑绒上,竟有种慑人心魄的愧丽。空气中弥漫着清新花香,不知是牡丹,還是兰花,幽淡缥缈,似远似近,飘忽在這暗夜的冷风中。 风很冷,可我的心不能冷。 如果我的心都冷了,谁又去温暖狱中那颗绝望冰冷的心? 苏勖向侯在一旁的狱卒们招了招手,等他们近前来,才道:“你们知道该怎么做,是不是?” 为首那位看来是牢头,有些谄媚笑道:“苏大人放心,我們一定好好把這姑娘带进去,再好好带出来。” 苏勖点了点头,我便杂着這些狱卒之中,一步步迈向靠近纥干承基的地方。 而顿珠等,依旧伫立在弄堂之中,凝成了座座雕塑。 快到大牢门口时,牢头便和同行的狱卒大声說笑着,看来极是自在模样,守牢兵卒笑道:“张大哥?换班来了?” 张牢头大刺刺应了一声,道:“兄弟们辛苦啦,怎么還不走?你们接班的也该来了吧!” 守牢兵卒“嗨”了一声,道:“林侍郎有了命令下来,說齐王之事才出了,叫我們安份些,一定要等下班人来全了才许走哩!” 张牢头摇了摇头,道:“那就沒办法了,咱们想图個安稳混饭吃,只得大人說什么,就是什么啦!” 他一厢說着,一厢已带了一众狱卒大摇大摆走了进去,丝毫不露破绽。 一时到了一间休息房中,地上堆了好些木枷,墙壁上亦挂着许多铁链,隐见有斑驳污渍,淡淡的血腥味和潮湿的霉臭味直熏鼻孔,我阵阵恶心,好容易才掩嘴沒吐出来。 几名狱卒正或躺或坐在几张榻上,见人来了,都跳了起来,道:“你们可来了!却来得晚了,该罚,该罚!” 张牢头哈哈一笑,掷出一锭银子,道:“今儿可巧了,我和众位兄弟赌了一把,进帐不少呢!這锭银子,就算是我给大家的彩头啦!刚从彩云坊過来,那裡的姑娘還有不少闲着呢,你们不去喝几口花酒!” 那几名狱卒立刻鼓噪起来,叫道:“快走,快走,這回可要玩個够,不玩白不玩呢!” 几人一哄出了门,只最后走的那位一瞥眼看到我,“咦”了一声,道:“這位小哥有点面生哦。” 张牢头笑道:“就你会管闲事!小赵家裡有事,和這才来的弟兄换的班,使不得么?” 那狱卒连连道:“使得,使得!” 外面又有人在催快走,那狱卒答应着,飞快跑了出去。 我松了口气,坐到榻上,搜肠抖肺般吐了起来。 张牢头忙找来帕子来帮我擦拭,又倒了碗水来给我漱口中,叹道:“姑娘怎么弱成這样?看来苏大人這次行事欠妥当啊!” 我漱了一口,觉得连水中都有一股子腥膻之味,忙摇头道:“我好了。你带我去见纥干承基吧。” 张牢头迟疑一下,唤了另一人来附耳說了几句,那人便道:“姑娘,我們這便去吧。” 随了那领路的狱卒,我們一路往大牢深处而去。 此时入夜已深,便虽是隔几步便有哨岗,却大多垂着头在打瞌睡。而张牢头所带的這队狱卒显然是巡牢的官兵,因此我們在昏黄的壁上油灯摇曳中一路走過,竟不曾引起過半点注意。 大牢的最深处,曾经关過东方清遥的那间牢房,又被這狱卒打开了。纥干承基和东方清遥竟然住到了一间牢房,這种巧合,实在有点可怕,似清晰地提醒着我,是我,用纥干承基的被困,换来了东方清遥的被释。 那狱卒低声道:“姑娘,你且进去。我們两人一齐出巡的,现在我一人离去,并不合适,所以我会在东面那间空牢房裡暂避,等你们說完话,我再来带你一起走。” 我忙低声道了谢,狱卒向我手裡塞了两样东西,将我轻轻牢房,小心下了锁。 隐约的油灯光芒被关到了门外,我的身子,已全然被黑暗吞噬,一时竟有片刻的茫然和恐惧。 “你来做什么?”黑暗中,有人冷冷喝道。 閱讀精彩小說,尽在。 請记住本站: 選擇背景色: 浏览字体:[] 行间距: 頁面边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