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神带群腿
李自成喊李布出列，一阵痛骂，“我待你等如此不薄，特地封你为武威将军，封王文智为都尉。可你等倒好，弃我而去临阵脱逃。你可知罪？”
李布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趴在地上，“属下罪该万死，可属下对前方军情完全不知啊。”
李自成气得說话都夹杂着陕北土话了，“你不要在這狡辩，一定是你暗中和王文智有来往”
“闯王明鉴，我可是天天呆在府裡。顶多也就是和诸位将军打打牌喝喝酒，再者就是去花巷那等地方。我上哪去联络王文智。再說了，我听說王文智跑的时候還骂我拿他们当炮灰。還說要宰了我。属下冤枉啊，让他们当炮灰，啊不，当前锋的是田将军。属下如今是猪八戒照镜子，裡外不是人。”
李自成還未消气，“他娘的，老田也是個蠢蛋。自作聪明让别人跑前头当给他当炮灰，這不是方便让他们跑嘛。”
“闯王息怒。”這时還是牛金星站了出来。
“李将军自归顺以来，无半点逾越之举，对我闯军還是忠心的。而且李将军到西安也不過就才小半年，与王文智那些川军更是才接触了二三個月。贫道想来他们之间的交情深不到哪去。多半是李将军当初为了拿下秦王府，向川军许了不少承诺，只是后来无法兑现，王文智他们就一直怀恨在心，如今不過就是趁机发泄罢了。”
這倒是让李布有些意外。其实李布原本也不需要任何人为自己說话，李自成虽然愤怒，可是旁边毕竟還有李岩。就眼下這种情况，李岩是不会让李自成就凭這么点子虚乌有的借口，就向李布动手的。而且明面上，也确实沒法把李布和王文智的川军扯上多大关联。毕竟他们的交情也就是城破前的两三個月。
李布对牛金星做出一副感激模样，“牛道长說的是，属下确实给川军许下過一些承诺。其中就包括：让他们回乡。”
牛金星原先是举人，后来被废黜功名后，一下子从云端跌落，深以這段過往为耻。又向来喜好钻研风水之术，于是就自称“道长”。
“罢了，那就随他们去吧。本王也不缺那四五千兵马。”李自成本来也沒打算惩治李布，本就是撒一下火气，又经牛金星這么一說，也就放過了李布。
“如今我闯军南北两路大军进展都不顺利，本王還想着要到紫禁城去赶走崇祯小儿。现在這什么鬼样子，我們连陕西都拿不稳。”
李岩赶紧出列，“闯王，如今明军残余和陕西一些士绅勾结，顽抗我闯军，虽有部分人是利令智昏看不清闯王才是天命所归。但也有部分人是心中存有疑虑，担心归降后我闯军会苛待他们。”
李布站在人群中低头听着。其实李岩說的已经很委婉了，哪是部分人怕归降后被苛待，是几乎所有人都這么想。眼下都已经是崇祯十七年二月末了，早就沒什么人忠心于大明了。所求的不過就是自己将来的前途。
“那军师觉得，我們该怎么办。”
“优抚秦王一脉后人，归還部分钱财和田宅。”
李岩此话一出人群就开始窃窃私语，因为這动到他们的钱袋子，他们能不心疼嗎？
于是就有人站出来反对了，“闯王，连秦王都沒了，我們還优待他们后人干嘛。”
“就是，秦王這一脉都被我宰了多少人了。”
“对对对，明朝王爷的脑袋我們砍了少說也有一麻袋了，還优待他们個P呀！”
李岩冷哼一声，“无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现在优待秦王一脉，正是向天下世人昭告，我闯军不计前嫌，连明廷宗王都可以宽恕，這样明军残余才敢放心来投。”
李岩继续說道，“而且，此举還可缓和与明廷关系。我們现在太需要稳固根基了。”
“好了，好了。”李自成打断了李岩，“本王早就和军师說了，天下我志在必得，不要再說和明廷缓和的话了，就說眼前陕西這情况怎么办。”
李岩面带无奈之色，“属下失言，請闯王恕罪。”
“善待秦王后人势在必行，請闯王发国库补偿他们一二。”
李岩的意思是，既然将军们不肯還钱，那就只能让李自成来掏了。
李自成轻声暗骂一声，“你们他娘捞的钱，要老子来還。”
旁边的刘宗敏听到了些，嘟囔了一句，“大哥，你不也沒少分。秦王老儿那几個黄花闺女，不就是被你。。。”刘宗敏在李自成怒瞪下终于闭嘴了。
“好了，把秦王后人都给我放了。”李自成怒拍了一掌御案。“本王从国库拿一点钱出来，你们也都给我拿一点，一個也别想跑，都得拿。”
“那军师可還有其它嘱咐的。”
“闯王可下發佈告，四处大力宣扬此事，以让明廷旧人们安心。另外，王文智一事，不宜怪罪李将军，闯军也可發佈告予以宽慰。就說：王文智等川人归乡是您同意的，并非临阵脱逃。然后，加封王文智为武威将军，加封李布为果毅将军。并厚赐李布和王文智。”
這话一出，底下闯军众将就不服了。纷纷向李布投来怨毒的眼神。
众人议论，“一個降将和一個临阵脱逃的怂蛋，竟然加官进爵，我們上阵拼死拼活反而轮不上。”
“就是，凭什么。”
李自成又怒拍御案，“都给老子闭嘴。要么你们就去把榆林和汉中给我拿下来，要么就给老子乖乖闭嘴。”
众将总算不再唠叨。
“就按军师說的办，谁敢敷衍不听号令，本王就刮了他。”
李布赶紧出列给李自成谢恩，为了不引起众将反感，李布出列的时候，头低的下巴都贴在了胸口上，声音也不敢大声，只是唯唯诺诺道，“谢闯王大恩，布无以为报，布唯有肝脑涂地以报大恩。”
“诸位将军息怒，”牛金星又开口了，“看看你们都把李将军吓成什么样了。李将军平时也沒少输给你们银子，如今升官发财了，不就有更多银钱给你们了，不也是好事嘛。”
“对对对，今晚，就今晚，让他出出血。”众将听了立马来劲了。
李布赶紧向牛金星投去赶紧的目光，【你這是要拉拢我呀。】
等到闯军众将冷静下来，都能想明白，今日的罪魁祸首是李岩。于是，闯军众将纷纷眼神不善看向李岩。
李布不禁同情起李岩，【一神带群腿，這局李岩真沒法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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