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赤呈相待 作者:leidewen 這夜,禛留宿苏荔房中,用滚烫的药水烫着禛疲惫的躯体,苏荔在浴盆外轻轻的用木瓢舀水淋在他的肩膀上。他闭着眼,一动不动,苏荔也不說话,轻轻的重复着那個动作。 水渐渐的沒那么热了,苏荔准备再去加些热水时,被禛拉住了。 “进来。”他伸手拉开了她浴袍的带子,苏荔沒有挣扎,先去栓上门,才脱了袍子放在一边的架子上,慢慢跨入了浴盆内。 坐在禛的身上,轻轻的伏在他的怀中,主动的亲吻着他的唇。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在浴盆中亲热了,对对方十分了解,一切驾轻就熟。禛喜歡跟苏荔在水裡嬉戏,她健康,似乎也沒其它人那么的呆板,他曾经在其它人那试過邀請,可是其它人都脸红的跑开了。他后来问過苏荔,问她为什么不拒绝,苏荔的回答让他绝倒。 “做了還顺便洗了澡,多省時間啊。最重要的是,荔儿很不喜歡粘粘的在床上睡觉。” 禛才明白,对她来說,在浴盆裡比较干净,而不是那种刺激的感觉。那也让他对苏荔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她喜歡把事情往最简单了想,有时,人太复杂不好,有时最近的路才是正确的選擇。 激情過后,她伏在禛的怀中喘着粗气,禛似乎今天表现得過于强悍了些,她累坏了。禛很得意,在已经微冷的水中轻捏着她身体最柔软的地方。 “爷不喜歡你太聪明。”好一会儿,禛說道。 “荔儿哪有聪明,聪明就不会跟爷說了,爷是荔儿的男人;姐姐是荔儿的亲人,为了爷姐姐,荔儿什么都愿意做,失宠也值。”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慢慢放开他,坦然的看着禛的眼睛,缓缓的說道。他们這样在水是赤呈相见,她让禛可以完全的看着自己。 禛深深的看着她,她沒有躲闪,就這样与他平视。他回忆着自己這不算短的人生裡,可曾有過人這般坦然的看過自己?老爷子?永远在审视;其它人都是在永远的试探与躲闪;包括妻妾们。不,妻子不同,妻子会包容、会慈爱、会怜悯;而年氏、李氏,其它格格贵人们,会惶恐、会小心翼翼;唯有她,独处时她喜歡這么平等坦然的看自己,她永远在提醒自己,她如一张白纸般摊开在他的面前。 禛轻轻的拉過她的下巴,亲吻了一下她的唇,“起来吧,水冷了。” 苏荔起身擦净自己,穿上浴袍,再拿大巾子给水淋淋的禛擦净了,给他穿上衣服。 “给您也做件浴袍吧?這么穿衣服麻烦死了。”她有些无奈的给他扣着布扣。 “能给爷這么一辈子扣扣子,你就美吧!”禛无意的說道,苏荔怔了一下,好一会儿,默默的扣好,去放水。 禛从背后抱住她,沒說什么话,只是静静的抱着她,她看水慢慢的流走,好一会,“有些时候我对自己說,我不妒忌,我只是爷的宠物,我会慢慢的老去,我沒法像福晋和您那样培养出相濡以沫的感情,我只是依附于福晋和您的小草。我天天這么对自己說,让自己别忘记身份,不可以对您有非分之想,就這样,天天陪您吃饭,您有空来陪陪我,就好了。对不起,看来我還是沒修行到家。” 禛沒說话,他沒法說话,只是收紧自己的手臂,把她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时局似乎更紧了,每天都有新的消息回来,禛的日子似乎越来越不好過,康熙回京,被锁拿的除了太子之外,還有大阿哥和十三阿哥。沒几天,三阿哥跳出来說大阿哥用巫术镇魔太子,以谋太子之位;于是四阿哥被牵连锁拿,沒人想到会牵到一点关系都沒有的四阿哥。 乌喇那拉氏虽然知道可能会牵到禛,可是沒想到会被一直沒什么联系的大阿哥连累,一時間也有些慌乱。 放下帘子,戴铎和文觉坐在外间都愁眉苦脸,把外头的情况的一說,正如苏荔早先预料的,成年的除了三、五、七爷沒事,其它的关的关,打的打,沒一個有好下场,如今外头是一片惨淡。 坐在内间的不仅只有乌喇那拉氏一人,两位侧福晋和两個阿哥都都在。李氏的用意很明显了,禛不在,自己的儿子才是一府之主。乌喇那拉氏根本就懒得理她,一直拉着站在自己身边的苏荔。苏荔感受到了乌喇那拉氏的颤抖,想想,“戴先生,能不能想法让我們送点东西给爷。天凉了,吃的用的都照顾不到。” 李氏白了她一眼,拍拍桌子,“這是什么话,不想法救爷出来,倒想着送东西,想爷在裡头待多久?” “戴先生,苏格格說的是正理。如今京裡风声鹤唳,想法让福晋或者苏格格去见见爷才是正经。”一向抱着打死不开口的年氏突然說道,福晋和苏荔看了年氏一眼,她表情严肃,看得出,她已经经過了深思熟虑。 戴铎领命而去,文觉也想告退,却被福晋叫住了,“文大师,依您看,爷此行是福是祸?” “福晋,世事本就福祸相依,四爷因冤被锁,依老纳来看得看天家的风向了。”文觉一脸莫测高深,苏荔望望天,真是,這個和尚真是什么也沒說,禛怎么找来這么個幕僚,简直就是神棍一個嘛。 文觉告退后,李氏便声讨起福晋起来,“姐姐,为何不进宫跟德主子求求情,见见万岁爷,我們爷是冤枉的,一定要让万岁知道。” “你吓着孩子了,不如回房裡,大人的事不要让孩子们知道。”年氏委婉的請她回去。 “你们就是想爷不回来……” 乌喇那拉氏想也不想伸手扇到她脸上,“滚回你院子去,来人,把李氏送回院子,沒我的话不许出来。”李氏被拉走了,两個阿哥被吓倒了,哭着跟着他们的额娘回去了。 乌喇那拉氏也懒得理,深吸了几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好一会儿。 “年妹妹,你身子不好,本不该打扰你,只是在這时候,府裡不能乱,你替姐姐先把府裡管起来,李氏不用管她,只要她养好哥们就成了。” 年氏沒有推辞,点点头。 乌喇那拉氏回头看看苏荔,有些惨淡的笑了笑,“我要进宫去见娘娘,你跟我去嗎?” 苏荔摇头,看乌喇那拉氏脸色更白时,苏荔轻轻的握紧了福晋的手,“姐姐要先去见八福晋,告诉她两位爷沒事,拉着她一起去进宫,你们這次进宫不是求情,是进孝。宫裡主子们在,我們才更有底气。” “是啊,此时不能让人再来挑我們的理了。”年氏苦笑了一下。 “我做了生鱼汤,過会让人送去给十四爷,您跟德主子說,十四爷那儿也宽心,有您呢;再就是十三爷,說实话,十三爷我也不知道他会如何,但十三爷跟我們爷素来亲厚,如今更是不能避嫌,您過会让高福儿送些米面钱粮,還要嘱咐一下高福儿,跟十三福晋說家裡不能乱。”苏荔急急的說着自己的安排,她让福晋别乱,其实她自己也有些乱了。 乌喇那拉氏看她的样子,苦笑了一下,此时她已经冷静下来,苏荔看着慌,但真的不乱,安排算是仔细得体了,看看平时与自己一向疏远的年氏,此时也能站出来和自己同舟共济,不禁轻轻感叹起来。轻轻拉過年氏,她们三人握在一块,“嗯,咱们不能乱,爷不会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