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山不過来我過去 作者:leidewen 七天很快過去,禛一大早就被福晋催着出门去接苏荔回来,這些天他们都受够了。从第二天起,他们的饮食全是苏荔定死了,不用调味的东西。连禛這两天都不吃别的了,晚上要么吃一碗拌蔬菜面,要么跟着福晋吃奶拌菜。吃饭不再是享受,而是苦刑。就连十三在這儿吃了一顿饭之后,便再也不来了,只是问准了,苏荔要在山上住几天。每天年氏吃饭时就会问禛,苏荔去了几天了,還要住几天?拿着筷子搅着碗裡的饭就是不往嘴裡送。后来說,要不也跟着福晋和爷吃冷食吧!被两人严厉的否决之后,以后改天天吃热汤面了。听說爷要去接苏荔,全府欢庆,就差沒跟着一起去了,禛看着一個個喜气洋洋的脸,心裡就纳了闷,自己出去几個月回来,也沒见這群人有這表情啊!于是十分的郁闷。 门当着禛的面撕了封條,苏荔好容易才找出钥匙扔出去,开了门,老太太已经收拾了,行了两叩八拜之礼后默默的带着齐哥儿的灵位离开了,她早上已经受了苏荔的叩拜,已经沒什么留念的了。小红怯怯的学着老太太的样子叩首,禛瞪着苏荔。 “是荔儿的陪嫁丫头,老太太送還给荔儿。”她笑着解释,可是禛還是铁青着一张脸,小红看禛不开口,也不敢起来,心裡直打颤。 “起咯吧,去厨房烧些水,爷赶了半天路只怕渴了。”苏荔支开小红,自己绞了帕子给禛洗脸,“知道爷会不高兴,只是……如若把她留在乌雅家,這辈子就完了。当初想着只怕再也见不着了,在宫裡偷偷的不知道掉了多少泪。如今见着了,虽說知道其实在我這儿跟在乌雅家沒多大的区别,但总想着,有我一日,必得护她一日,总算是活泛点不是?” “弄进来跟你一起关着?”禛听懂了她的意思斜睨着她。 “真像可心她们那样,别說爷,就是我自己也不敢。将来爷要是看着好,找個诚肯实在的奴才配了,让她在我眼跟前实实在在的過一辈子,就是她最大的福气。如若不成,宫裡头的老姑姑们也不是沒有。”她的意思很明确了,小红這辈子都不会出四爷府,铁桶一样的园子关個把人還是容易的。 禛想想点点头,苏荔忙叫小红快送茶上来,小红這才从厨房出来,稳稳的端着沏好的青茶,苏荔接過放到禛面前。禛瞟了小红一眼,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是家生的還是外头买的?” 小红忙跪下,偷看苏荔,苏荔哪知道,忙给小红使了個眼色說道,“爷问你话呢,老实說,爷跟前就取两字,忠心。想知道你的事儿,哪不能知道,就是让你自己說。” 小红怯怯的回道:“买的,五岁就进了府,跟了姑娘。” “家裡在哪,還有什么人记得嗎?” “怕是沒人了,說是遭灾全村逃出来,后来走散了,被人牙子卖到了姑娘家。” “知道了,下去吧!”禛又淡淡的扫了她一眼,小红退了出去。苏荔看着禛,他玩味的笑了一下,這表情让苏荔有些胆颤。 “不对?”她试探的问道,她听着還好啊,都合情合理。 “沒有,只是觉着比你见爷时可镇定多了。”他還是淡淡的笑着,但那笑容有些阴冷。 苏荔的心冷了,想想也是,自己战战兢兢的经過生死之后,才在禛面前逐渐放开了自己,小红可比自己還小两岁,哪学的?還是真的别有目的?想了半天摇摇头,“爷,别忙着否定好不好,先看看,荔儿将来绝不护短,但也請给她一個机会。” 禛点点头,难得看苏荔這么认真,他不舍得驳了她的性子。轻轻的拉過她揽在怀裡,已经七天沒抱過她了。 苏荔也回抱住他,使劲的亲亲他的脸颊,不等禛看她就把脸藏在禛的怀裡,好一会儿地闷闷的說道:“荔儿還真想爷了。” 禛笑了起来,是啊,這就是苏荔,想了就想了,不会非要等着自己去哄去骗,不過自己似乎也不可能真的哄她骗她。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吸吮着她的味道。 “爷,你沒說你也想荔儿了。”怀裡的人儿不乐意了,挣扎起来。 “爷不是抱你了嗎?”他說是理直气壮。 “好吧!山不過来,我過去。”她叹了一口气,抬头看了他一眼,再勾着他的脖子亲了他的唇一口。 禛白了她一眼,他可沒兴趣在大白天,寺庙之上的园子裡和她怎么着,放开她,清清嗓子,“玩够了就回吧!” “不能在這儿住一天?”她可怜兮兮的伸出一個指头看着禛。 “都住七天了,還住?” “可是想跟爷住一天。”她挽着他的胳膊肘儿摇着。 “爷明儿早朝!”他打碎了她的梦想,拉着她的手出来,招呼着人收拾东西,苏荔介绍了小红给来收拾的小子们,让小红看着,她拉着禛的手一蹦一跳的下山去。 “還是不坐轿?”禛拿她沒法。 “好容易出来锻炼一下,山上的空气多好,再說跟爷這么手拉着手,比各自坐着轿子好多了。”她笑逐颜开,早晨的阳光洒在她脸上有着說不出的明媚。 禛想到刚刚那句‘山不過来我過去’不禁也摇头失笑,拉着她的手慢慢的下山。 路上苏荔把乌雅家误会的事简单的给禛說了,禛看看周围,果然是說话的好地方,四处无人,她的声音本就小,反倒比装腔作势找间屋子来說更加隐蔽安全些。苏荔可沒想禛的心思,她是想到哪說哪,觉得又不是什么秘密的事儿,也就沒挑地儿。却不想仍旧被误会成了心思缜密了。 “误会?這乌大人怎么想的?”禛觉得不可思议,当时可是派内待总管亲自送回的尸体,還给了赏赐,追封,怎么可能就被误会了? “羊不得养肥了再杀?他们都是老于事故的人,想想看,对着心窝来了個对穿,如是我看见尸体也不会相信是误中,哪就那么巧?再說,事前老太太可是进宫求了恩典的,谁知道天家心裡怎么想,這头撂了牌子,那头欢欢喜喜准备迎娶,不是打了皇家的脸面嗎?這些事儿串在一起儿,让他们怎么想?怕再出事,举家退出了朝庭,而且我想那应该也是试探之举,如是万岁爷不准,就是還有转寰的余地,可是万岁一下子就准了,這也是获罪的一种证明。所以要不怎么說君心难测,别說做臣子的难猜,即便是爷您不也猜不准万岁爷的心嗎?” 禛想想不置可否,默默的听着,好一会儿,“老爷子是故意的,因势利导让乌雅家退出朝庭。” 苏荔停下脚步,回头看着禛,他板着脸,“德主子出身寒微你知道对不对,可是乌雅這個姓却不寒微,只是德主子的阿玛自己個沒出息而已。”禛淡然的說道,从這些话中也看出他对德妃還真是沒一点感情可言。 苏荔明白了,笑了起来,想想又回头看向了禛,“如果将来你显贵了,要不要也要在我的姓身上找补点什么回来,查查說不准我祖上還有大官呢!” “你本就不寒碜,如果那年老太太不多事,德主子這么喜歡你,把你指给我們仨之一是必定的,而且一定不会是格格。”他冷冷的說道。 “不要!” “为何?”禛觉得有些奇怪。 “如果五年前我直接进爷的府裡,也许今日早死了,沒有在乌雅家的三年,我不会看清這么多事,也不会去学這么多事;而且起点太高,我会迷失方向,有时把自己放在最低时,反而会清醒。”她淡然的摇摇头,抓起他另一支手,把他的两只手紧紧的拉住,坦然的看着禛的眼睛,“五年前的我不会這样坦然的看人,更不会這样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幸福不放手。” 禛笑了,甩开苏荔的左手紧紧抓着她的右手,慢慢的下山。苏荔一点也不生气,也许他并不知道,抓住自己右手的是离他心脏最近的左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