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防护+罩子=?
无边广阔的粉色原野中,两人相视无言。
斯德鲁看着莎尔娜皱眉沉思的模样,脑子裡充满了疑问。
這家伙不是魅魔嗎?为什么会连自己的天赋能力都用不熟练?
他很想知道莎尔娜为什么是這种表现,不過理智地沒有去询问。
毕竟,這個問題可能涉及对方的隐秘。只要他敢提出来,他保证,下一刻就能看到一個拳头朝自己脸上打去。
而且還是毫不留手的那种。
他可不想在這裡死得不明不白的。
斯德鲁观察了一番周围的环境,结合自己過往的学识,心中逐渐有了個猜测。
他试探着开口:“或许,你可以……”
“有了!”他看见莎尔娜突然眉毛舒展开来,似乎非常高兴的样子。
“只需要一個非常强烈的刺激……”莎尔娜看向他的腰间。
斯德鲁突然再度产生了一种非常不妙的感觉,他连忙摆手,连声高呼:
“等等,你听我說——!!”
可莎尔娜的动作比他還快。
她飞起一脚,直接往斯德鲁腰上猛然一踹!
“走你!!”
……
“啊啊啊啊——!!!”
斯德鲁猛然从地上坐起,又连忙摸了摸自己的腰部,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
還好,沒啥問題。
腰部隐隐還有点幻肢疼,但只要沒伤到他实际上的身体,一切就都好說。刚才的事,只不過是发生在梦境中的而已。
虽然记忆深刻了点……
那一脚之狠,他差点以为自己的腰都要被踹断了!
斯德鲁扶着腰,龇牙咧嘴地从地上站起来,揉了揉脑袋。
腰子上的疼是幻觉,可脑袋上的疼是实打实的疼。
另一边墙上,莎尔娜抱着手,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清醒了?還疼么?”
他看向莎尔娜,有心說自己脑袋還疼着呢,但却有点担心這只暴力狂魅魔又给自己整什么新活。他摇摇头,叹道:
“不疼了。”
“那好,咱们走,我找你问点别的东西。”
“是……”
……
不远处的另一個房间。
莎尔娜翻出一张纸,问道:“這些就是你们的研究笔记?”
纸张上涂画着很多东西,而其中最显眼的东西,是一個花纹——来自石厅顶部的天花板上的花纹。
她刚刚在等待黑袍巫师诈尸的时候,去附近的房间转了一圈,大致搞明白了周边的环境。
在召唤石厅周围有几個房间,一些是储藏间,摆满了一些說不上什么名字的东西。一些是设备间,放置着一看就不明觉厉的机器。而另外的,要么是空房间,要么被当成了实验室。
眼下他们正在其中一個实验室裡。
“是的,我和导师在這座遗迹裡,秘密研究了很多年,”斯德鲁回忆着過往,“经過了很多尝试,才发掘出了這座遗迹的部分功能。”
“比如把我召唤出来的那個法阵?”
“是啊,虽然我們从遗迹裡的各种书籍记载中猜出了法阵的作用,但是……”斯德鲁看向莎尔娜,“召唤你——還是头一次成功的实验。”
“哦?”莎尔娜扬起眉毛,“那我的出现……对你来說,挺突然的?”
“是啊。”斯德鲁心有戚戚地点点头,“我只是例常试着把法阵开启一下……”
他确实沒想過今天的召唤能够成功。
也沒想過他会被揍得這么惨。
“怪不得……”莎尔娜若有所思,“原来你之前什么防护都沒做好,就直接凑上来了啊。”
她觉得眼前這家伙胆子贼大。
可她却看见,黑袍巫师瞪大了双眼。
斯德鲁带着不可置信的语气问道:“你沒有发现那個防护罩的存在?那個法阵外面一旦运行就会开启的,可以隔绝内外的透明防护罩?”
“沒有啊?”莎尔娜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你在說什么?”
斯德鲁沒有回话。他皱起眉头,在写满了笔记的纸堆中翻找起来,一边找一边咕哝:“不对……不对……”
很快,他就从纸堆下面找出了一本笔记。他将笔记翻开,指向一页:
“你看,這是我們从遗迹的别处抄录下来的原始文字,是用来描述遗迹裡部分设施的名称和效果的。”
“而關於那個法阵,我們对比分析了遗迹裡的很多文字资料,最终确定了它内部构造的每一個部分。關於防护罩的研究,是在這裡……”
莎尔娜看着笔记上的文字,眼神逐渐古怪起来:
“說起来,你们是怎么知道那是個防护罩的?”
斯德鲁用手指着两個单词:“你看,我們经過研究,最终确定了這些遗迹文字的含义。一部分带有防护,保护的意思,而另外的,指的是罩子。”
他的语气非常自信,毕竟這是他和导师多年以来的研究成果。他从未怀疑過是他的研究成果出现了差错,而是认为這遗迹裡還有其他沒搞明白的机理。
“确实如此,但是……”莎尔娜眨眨眼睛。
在她的视线中,那几個抄录下来的复杂的遗迹文字上空,一些虹彩色的光线聚集起来,组成了她熟悉的文字:
【防尘罩】
莎尔娜摸摸下巴,看向一旁的黑袍巫师:“那個……”
黑袍巫师面带疑惑地看着她。
“你知道什么是防尘罩嗎?”
斯德鲁:“???”
斯德鲁的眼睛又看向笔记上的遗迹文字,脑子裡回想起自己以前对那個召唤法阵展开各种研究的记忆。
那個坚不可摧的,被他当作是强力的安全保障的防护罩,其实只是用来防尘的?
他很想反驳那個魅魔的胡言乱语,但一种隐隐的预感告诉他,這個从召唤法阵裡走出来的当事人,說的可能是真的!
莎尔娜還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点着头:“之前那個罩子的确阻挡了你们对它的瞎鼓搞,保护了一下法阵,是吧?然后,既然是防尘罩,当它正式运行之后,自动关闭了,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你们之前一番琢磨,结果就把一直运行着的强度可能高了那么亿点点的防尘罩,当作是防护罩了。想想看,也還蛮合理的,就是运气有点背,嗯嗯。”
斯德鲁木然地看着笔记上的文字,又转头望向来时的方向。
一阵沉默之后。
斯德鲁忍不住捂住了脑袋:“好吧,或许我对這座遗迹的了解還不够深入。不過……”
他猛然看向莎尔娜:“你能分辨出這座遗迹裡的文字?!”
他和他的导师虽然研究這個遗迹已经很多年了,但是进展一直很缓慢。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遗迹的内部构造和形式与其他已知的遗迹大相径庭。
另一部分原因,便是遗迹文字的破译不太顺利。這使得他们对遗迹裡很多部分的研究都停在了一個尴尬的位置。
那种感觉,就好像距离成功只隔了薄薄的一层膜,但你却用尽手段都无法捅破它。
他们也考虑過使用暴力的方式破解遗迹的封禁,但结果很糟糕:不仅沒有打开大门,导师的另一個学徒還为此搭上了性命。
在长年累月的時間积累下,他们总算摸清了遗迹上层区域的一部分设施功能,但是对下层的研究始终沒有大的进展。
斯德鲁本以为,今天如果他能从眼前這個暴力狂魅魔手中留下一條命来,就算是不错的结果了,却沒想……她竟然能对探索遗迹产生帮助?
要不是他现在脑袋還算清醒,他還以为自己是被莎尔娜揍出幻觉了呢。
莎尔娜沉凝了一下,对他点了点头。
对于這個能把她召唤出来的遗迹,她也十分好奇。這個神秘的遗迹,明显和那道把自己从深渊裡带走的彩光有关系。而在那之前她听见的,把她坑到深渊裡让她变成了魅魔的神秘声音,說不定也与此有关。
甚至……
若是在這個人的帮助下搞明白了遗迹的更多作用,那即便是交代出一点秘密,也是一笔不亏的买卖。
她将這個人留到现在,也是存了让他给自己带路的心思。
暂时而言,他们還是可以是合作的关系。
不過,莎尔娜這时也意识到了一個問題。
那种在视野中浮现出来的,可以辨认遗迹文字的彩色提示暂且不论,這东西明显涉及到了更深层的秘密,是超出了她的理解的东西。
但另外一方面……
在這個异世界,她理论上应该不会這裡的语言才对,自己脑中的天赋记忆裡沒有一点与這裡相关的资料。
可是,自打她被召唤到這裡,她就能听懂、看懂這裡的语言文字,在交流上沒有一丝阻碍,甚至她直到现在才发觉了這一点。
莎尔娜回想起她最开始和這些人交谈的情形:那时候她听见這些人使用本土的语言交流,开口时也非常自然地切换到了這种语言。
就好像……這裡的语言,早就存在于她的天赋记忆中了一样。
莎尔娜微微蹙眉。
是那個召唤法阵的作用?
還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