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壮哉!李奥瑞克
秋风萧瑟,李奥瑞克手持长枪站在岗位上,脑中思考着各种杂事。
我算是倒霉,還算是幸运呢?
這是李奥瑞克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十年,十年前,他在熬夜看书的时候突然感觉头晕目眩,一眨眼,自己就穿越了。他也从大三的学生变成了一個十岁的少年,名为:李奥瑞克。名字跟骷髅王重名這事儿暂且放下不表,直接說重点。
他现在有一种神秘的力量、超能力……或者直接說是外挂也行。他每次意外死亡,他就能进入一個名为“真理图书馆”的地方,然后得到一本藏着“真理”的典籍。一條命换一本真理,十分划算。
所以,他必须一直作死。
李奥瑞克现在的处境有些麻烦,甚至可以說,到了命运的十字路口。
他三個月前加入北伐军,因为他悍不畏死勇敢战斗,荣升为了侍卫长。现在他正站在将军的大帐前面守门。此时将军的大帐之中,传来了众人的争吵声,還夹杂着怒吼。
大人们心情不好,這也是理所当然。因为阿卡德将军的北伐军酣战三個月,却未能突破眼前的要塞。
野狼城,蛮族边疆的一座雄城,东临三叉戟河,西临谷地群山,守望着广袤北方平原,可以說是绝对的战略要地,北伐能否成功——或者說能否开始,就在于能否打下這座城。
“砰!”帐篷裡传来了拍桌子的声音,又传来拳头的闷响和人的惨叫声,似乎是打了起来——這也不稀奇,议会的文人都能上演全武行,那武将们开会也免不了动手。
周围的士兵都朝着大帐投去了担忧的目光,不過李奥瑞克并不着急,心想:让他们再吵一会。
离我登场還差点火候。
……
阿卡德·谢尔双手按在桌子上,粗重的喘息着。
這是個骨架宽大的老人,假如只是看他那披风下背影,你会感觉他是個强壮威武的武将,但若是从正面看,就能看到他深陷的眼窝、苍老的面容、還有皮包骨的巨大手掌。
“经過刚才的讨论,看来诸位已经放弃攻城了?”老人阴沉着脸說道。
此时有個老兵小声說:“我們恐怕打不下野狼城。”
阿卡德将军沒有說话。
接着,有個老兵說:“确实,我們本来是要奇袭野狼城的,但是……不知为何走漏了风声,這奇袭就奇不成了,敌人部队回防,听斥候回报,现在城裡的军队跟我們差不多,甚至可能比我們多上一两千人,自古以来,攻城方沒個三五倍的兵力,就很难破城,我們现在不仅沒有人数优势,還有劣势,而且我們的攻城器也不够精良,這個……”
“說完了嗎?”将军瞪着他說道。
“說完了。”那人后退了两步,脚后跟撞到椅子腿,发出一声刺耳噪音。
又有一個金发的男人叫道:“阿卡德,你不能這么一意孤行!”那家伙穿着比所有人都华丽的盔甲,腰间佩着剑鞘镂空的宝剑,战靴上镶嵌着亮闪闪的金链子,就仿佛生怕敌人看不到他似的。
“米兰爵爷,你有何高见啊?”
那個男人一脸傲慢,說:“沒有這样打仗的!這是让我們的人去送死,我看《攻坚论》裡說,攻城战应该……”
“我也看過那本书,上面說若想攻城,攻城方需要十倍粮草、十倍兵马、十倍時間。”
“对啊!”
“但我們沒有這些东西,米兰爵士,我們的人两倍都不到,粮草還够半個月,時間更是紧迫。”
米兰爵士质问道:“那我們为什么要北伐?阿卡德将军,你要对此负责!你要对所有牺牲者的性命负责!”這时候老人忽然說道:“我們的民族叫做埃索达卡,這個词翻译成现代语言,就是‘高原人’。”
“那你们知道,我們的民族叫高原人嗎?”
那几個年轻人都面面相觑,只有督军希雅神情一变,表情痛苦。
老将军继续說:“因为我們两百年前住在北方的高原上。”
“但后来野人、蛮族和魔族挥军南下,我們打不過,只有往南逃窜。于是现在高原人住在南方的河谷裡、沼泽裡還有丛林之中——对了,你们谁得過湿疹,或者是身上有湿疹?举起手来。”
所有人都举起了手。
老人点了点头,說:“這是南方才会有的病,潮湿的水汽侵蚀了我們的血肉,所以才起疹子。”
“我們的身体不适应這裡!”
“我的灵与肉,還在渴望北方的高原!当你站在凛风之下,你身上的每一個毛孔就都会快活的呼吸,你身上所有的‘湿病’都会和丢进炭火裡的雪一样迅速消失。”
“而现在是我們收复失地的最好时机!”老人狠狠一拍桌子,怒吼道。
“此时蛮王索斯达裡尔和冰魔开战,主力全在北方,我們如果能拿下這座边境之城,那么我們就拿下了乱世的入场券!接下来我們就可以用野狼城做跳板,进军北方!如果拿不下野狼城,那么我們就只能继续在沼泽裡苟且偷生,而且一旦蛮王索斯达裡尔腾出手来,他就会再次挥师南下!”
米兰爵士叫道:“可是蛮王說了,只要我們年年进贡,就不会打我們。”
老人骂道:“蠢货!那是因为蛮王之前要对付北方和西方的威胁,腾不出手来远征我們!等他平定了魔族、地下人還有其他反抗者,那他還会需要我們的纳贡嗎?不!他会直接拿走我們的土地,把我們变成兽栏裡的奴隶——五年前他就在训练适合沼泽作战的狼骑士了,为什么?为了来我們的土地观光旅游嗎?”
“那么我再问一次,诸位有什么良策嗎?”老人沉声說道。
這次大家各抒己见,米兰爵士說可以等待援军,但立刻就被众人否定,因为敌人的援军来得更快;参谋說可以到城下骂阵,刺激敌人的将领出来单挑,這倒算個办法,但敌人的将领是神勇无敌的“熊爪”哈伦,北伐军中沒有他的一合之将……
众人一筹莫展,阿卡德将军也不禁叹气,自言自语道:“看来只有明天我亲自率兵攻打城墙了。”
若主将亲自带人攻城,军队肯定会士气高昂,然而這也意味着主将会陷入危险境地。若是阿卡德再年轻三十岁,或许還行得通,那时候的他是王国首屈一指的猛将,能拉“巨人长弓”,能穿着重甲奔跑,還能跟巨牙兽角力。但现在只要一阵寒冷的秋风,他就能膝盖酸痛、腿肚子打颤,這种情况下让他去冲锋陷阵就是送死。
北伐军主将一死,那這场仗就彻底输了。
老将军也很清楚這件事情,但他别无選擇——要么胜利,要么死亡,哪怕战死沙场,也好過老了之后還要当亡国奴。
這便是我最好的归宿了,他心想。
就在這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個声音。
忽然,帐篷门口传来了一個年轻有力的声音。
“将军,請容我斗胆献策,助您破城。”
众人朝着门口望去,只见一個侍卫站在那裡,相貌英俊,表情毅然。
“你是谁?”阿卡德问道。
“您新任命的侍卫,李奥瑞克。”他欠身行礼,再次說道:“請听一下我的计谋,诸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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