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0章流水东逝 作者:未知 整個大厦,瞬间沸腾了起来。 因为這一场剧烈的大爆炸,导致這大厦中所有人都是争相奔跑,慌乱的挤向了电梯。 春夜,清明时节,庞大的叶氏集团一刹那给乱了起来。所有人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個個都是尖声惊叫了起来,更是让场面混乱不安了起来。 叶志超办公室裡,烈火依旧在燃烧。 商界一代枭雄,叶志超就這么消失在這一场大火中。而跟随着叶志超這么多年的叶老,在生命最后的时候,都是放弃了任何挣扎。 所有人都是明白,叶氏這辉煌的两個字已经走到了尽头。 叶老因为叶氏的庞大而辉煌荣耀,因为叶氏的衰败他同样是走入了生命的尽头。一生的期盼沒了,那么活下来同样沒有了意义。 一世枭雄,夜东流。终于像是东去的流水,消失在了生命的长河裡。 女儿的仇恨,以及兄弟们的仇恨。最终,都是被夜东流選擇了這样一個极端的方式,和叶志超同归于尽。 這像是夜东流一贯的做事性格,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這個计划,是萧逸一早就是订下的。按照原计划,這個带着炸药前来的人,应该是夜东流派遣一個手底下兄弟来执行。 但是,最终夜东流選擇了自己,沒有選擇自己的兄弟。 活着对于夜东流来說,已经意义不大。生命的意义,对于夜东流来說,在于守护自己的亲人,自己的兄弟。 女儿已经不在,兄弟已经倒下。 那么,生還有何用? 在夜来香酒吧裡,萧逸又是坐在了昨晚喝醉的包厢中。 房间裡,沒有开灯,只有萧逸孤单单一個人。啪的一声,萧逸点燃了一支香烟,送入了嘴边,轻轻的深吸了一口。 吐出了一口烟雾,萧逸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虽然沒有亲眼看到叶氏集团悲痛的一幕,但是萧逸可以想象得到。对于夜东流最后的這個决定,萧逸沒有阻挡,想尊重這样一個江湖汉子的豪迈以及大义。 夜东流给了萧逸一個铮铮铁骨的江湖男人风姿,但是這种惨痛的代价,让萧逸心头空空的。 香烟在萧逸指间燃烧,升腾而起袅袅的青烟。一支香烟,发着微亮的光芒,徐徐燃烧到了尽头。 萧逸凝视着它在手中无语,凝视着火光的闪烁像是人生的沉浮,凝滞着一种无言人生的流落。 “兄弟,走好。”萧逸在房间裡,长长叹了一口气,开口感叹道:“要是有来日,我一定早点认识你,早点和你把酒言欢,早点和你执刀杀人。” 可惜,一切都不想是想想而已。 生命的消逝,在悄无声息中已经成为了一种难言的宿命。 香烟一点一点燃烧到了尽头,整個房间之中最后一点儿的光芒消逝。萧逸的身躯,彻底融合在了黑夜当中。 桌子上又摆好了一大排的威士忌,萧逸打开灯。 像是昨晚一样,咕隆咕隆一饮而尽。 烈酒入肠,萧逸正是举杯消愁愁更愁。 一大瓶烈酒灌入了肚中過后,萧逸踉踉跄跄心情沉重的走出了這包厢。 這酒吧大厅前台,正是有着一個妖娆的女孩。在這样清明节的夜色裡,穿着黑色的短裙,露出来两條修长白净的大腿。低胸装露出胸前白花花一片,恍然眼球。如水一般的细腰上,用一條黑色的腰带给系上,更是把阿罗多姿的身段给衬托了出来。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 女孩在前台站着甜蜜蜜的唱着這首歌曲,歌曲唱的一般。但是,身段扭动的像是水蛇一般,吸引了大批的看客都是纷纷叫好。 而随着這欢快的叫声越发高亢了起来,這個妖娆的女孩,故意轻轻的提一提自己的短裙。深处的风景,又是让更多人为止癫狂了起来。 萧逸走到大厅,正好看到了這一幕。当即,心情沉重的萧逸当即心裡莫名的愤怒了起来。提起脚,哐当一声,踢翻了一张桌子。 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哐当哐当的掉落一地。 玻璃杯,以及酒瓶一下子破碎开来。裡面的酒水,全部溅射了出来,打湿了這酒吧名贵的地毯。 “别跟老子唱了,唱的心裡烦。” 萧逸抬起头来,心情很不好的,冲着前面正在扭动身躯的女孩吼道。 這一下突然的变化,让整個场面都是一怔。随即,所有人都是向着声源看了過来,当看清是這样一個年轻的少年,都是一怒。 “你麻痹,算什么东西。在這裡乱喊乱叫,信不信劳资砍死你。” “妈蛋,毛都沒长齐,還跑這裡来干什么?回去,吃奶去。” 现在看着這個年轻的女孩,短裙已经提了起来。现在经過萧逸這嗓子,女孩假装扭捏的放了下去。這让所有的看客,心头都是一阵怒火涌出。对于這個破坏者萧逸,都是开口怒喝了起来。 萧逸听着這些乱七八糟的骂声,眸子裡闪過了一丝厉色。 心情不好的萧逸,现在正在火头上。這些人,可以說是运气相当不好。 萧逸的身影,迅速消失在了原地。灯光闪烁间,萧逸的虚影变换闪烁,像是鬼魅一般移动。 啪啪啪啪…… 一连串扇巴掌的声音,在這酒吧大厅之中响彻了起来。刚刚叫嚣的一個個年轻男人,都是纷纷头一歪,脸上涌现出一個大大的巴掌印。 萧逸所過之处,這些人都是纷纷捂住了自己发烫的脸颊。 盛怒之下的萧逸,压根都是已经控制不住自己。像是一尊无上魔神一般,所向披靡。又像是一尊拿着镰刀的死神一般,让人闻风丧胆。 所過之处,巴掌响起,巴掌印痕留下。 整個场面,像是放鞭炮一样。 不知不觉,巴掌声终于停了下来。萧逸已经一路穿行而到了前台,放眼看向了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口怒声吼道:“让你们恬躁,让你们恬躁。现在,都给老子闭嘴。” 酒吧之中闹哄哄的声音,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场面,一下子安静无声。 萧逸站在前台,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开口怒声吼道:“劳资今天心情不好,都给我学乖点。不然的话,老子今天打死你们。” 霸道张狂的威胁。 但是,刚刚见识過萧逸万军中過,出手打脸的情况,這些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噤若寒蝉。 萧逸看到這群人,都是相当识相。才是看向了身前的這個女孩,开口冷冷的喝道:”话筒给我,你给我滚。” 女孩现在看着近在咫尺的萧逸,俏脸一阵煞白。 刚刚看到有人捣乱,女孩很是聪明的放下了自己提起来的裙摆。目的不言而喻,正是给萧逸增加仇恨值。 让现场這些起哄的人,自然而然去暴揍萧逸一顿。 但是,接下来的发生的场景,不是這個女孩所想象的這样。仇恨是给萧逸拉出来了,但是這些人却被這样一個年轻人给暴揍了一顿。 這种现象,简直让這個女孩一阵呆若木鸡。以至于這個时候,看着萧逸,脑海之中都是一片空白。 不远处的保安队长带着兄弟们,前来摆平這场子出现的骚乱。但是,眼尖的队长,一眼看出這是昨晚和夜东流一起喝酒的贵宾。当即,摆了摆手,吩咐身后的兄弟,道:“不要轻举妄动,這人是夜老大的朋友。都识相点,不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到时候,我可罩不住你们。” 這些保安,一听這么一個情况。一個個都是缩了缩身子,一动不动了起来。 前台的女孩,看着萧逸這么一脸凶相。当即,战战兢兢把手头的话筒递了過去。 萧逸把话筒接了過来,当即开口向着乐队吩咐了起来:“给我奏莫扎特的《安魂曲》。” 乐队现在看着萧逸凶相毕露,一個個都是愣了半响過后。迅速,开始弹奏起了莫扎特的安魂曲。 刚刚還是那么欢乐,那么沸腾的酒吧。這個音乐一放起来,整個大厅之中一阵压抑。仿佛,空气在這一瞬间都是不再流通了起来。 萧逸拿起了麦克风,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人群。想起昨晚和夜东流一起喝酒抽烟的情景,眸子裡泪光一阵闪烁,竟然是无语凝噎。 终究,萧逸拿着麦克风,低下头去,开口低沉的念道:“人生到处知何似,恰似飞鸿踏雪泥。泥上偶然留指爪,鸿飞那复计东西。老僧已死成新塔,坏壁无由见旧题。往日崎岖還记否,路长人困蹇驴嘶。” 无言之中,萧逸想起了一首老诗,借以表达自己内心的悲痛。 這种诗朗诵起来,配合萧逸现在的心境,低声念叨的时候。声音低沉而且磁性,听起来每一個字仿佛都是敲击在了人们的心弦上。 乐队奏起来的安魂曲,让整個大厅之中更是有了一些悲凉的气氛。带动這些人,想起了生命的无常,想起了亲人的逝去,想起了一切人生的悲凉…… 刚刚還在甜蜜蜜当中嗨翻天的這些人,這個时候都是听得一痴。 眸子裡,雾气弥漫。 這酒吧大厅,忽然成为了夜东流的追悼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