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左府晚宴(二) 作者:逆琳南舒 “呦喂?英哥儿和杰哥儿回来了?”苏氏一进门就看到丰神俊朗的少年长身玉立,旁边齐氏正握着左玄杰的手的嘘寒问暖。 左丹青侧目,发现苏氏的笑容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她心中轻笑,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苏氏的痛处了,她膝下只有左丹凤一女,生不出儿子一直都是她的心结,为此,她也决不允许左n钰的姨娘侍妾们生出儿子,更有甚者连别房的嫡子都不肯放過。 前世王氏死后沒過多久,她就以雷霆手段将三房逼到绝境,当时的自己還天真的以为是三房自作孽不可活,出于怜悯偷偷救出年幼的玄杰交付于玄英,此后便再也沒有他们的音讯。 不過左丹青不知道的是,前世她死后多年,来過她坟前的除了虞氏父子,便只剩下這两個堂兄弟了。 “二婶婶好,這位就是四妹妹?”玄英看向左丹青,上上下下的将她大量一圈,不错,是個清秀的小佳人。 “是,這就是青青,来青青,给你堂哥问好。”苏氏将左丹青推向前,一边介绍一边走到老夫人身旁,状似无意的问道:“英哥儿都到了,大嫂是不是也来了?” 闻言,大家的表情都是一僵,丹青看到玄英的剑眉紧紧的蹙了一下,又舒展开,清润的嗓音回道:“母亲這几日偶感风寒,身子不大爽利,也怕败了大家的性质,便請我跟祖母告假。還請祖母恕罪。”說到這裡,他从怀中掏出一個绣工精美的锦囊递给左丹青道:“這是母亲让我带给四妹妹的见面礼。”言毕,灿然一笑,雪白的牙齿晃花了左丹青的眼睛。 小手恭敬的接過,左丹青行礼道谢,感觉着手中沉甸甸的分量,她心中清楚,這裡装着的除了女孩子家的配饰還有一些碎银。 前世她并不知道大伯娘兰氏的用意,直到后来每月的月例银子都被私吞克扣之后才了解其良苦用心。 兰氏是這個家中唯一对她真心呵护過的,只可惜随着兰家失势,将军府被苏家取而代之之后,她在王氏心中的地位也一落千丈。 “既然是病了那就罢了,唉,一個两個的都比我這老婆子還不中用了。”王氏长叹一声,言语中发泄了她的不满,苏氏在一旁嘴角轻轻勾起,她就是故意要提這茬的,谁让兰氏总是压她一头,這回兰将军倒了,看她還有什么倚仗! “老祖宗說什么呢,您的精神气儿我們可都比不了,我們都是越過越老,您可是越活越年轻呢!”齐氏是個嘴甜的,這也是她最大的优点,正是如此,才能在王氏心中留下一席之地。 “就属你贫,老二和老三呢?怎么還不见他们?”王氏被齐氏說的忍俊不禁,嗔怒的看了她一眼。 “刚荣王府来人,将夫君叫去說话了。”苏氏赶忙抢過话头。 “說话了?怎么?那事儿還沒完?” “不是不是,荣王好像有事要托夫君来办。” “哦,既是這样便好,那老三呢?”王氏又看向齐氏。 “呃……呃……夫君一大早上出去,现在還未归来,多半是,多半是办事去了吧。”齐氏支支吾吾的答道,怀中的玄杰眨巴着大眼睛插嘴道:“娘亲怎么說谎呢,刚杰儿回来的时候還听见娘跟青松他们說爹去窑子偷吃,让他们给爹拖回来,不過……娘亲娘亲,窑子是什么呀?可以吃么?” 童言无忌,听着左玄杰懵懂的话,满屋子的人都是神色各异,丹凤站在丹青的旁边,满脸幸灾乐祸,心道三婶让你装,装不下去了吧。 “你……”齐氏捂住玄杰的嘴巴,狠狠的剜了他一眼,王氏好容易缓和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看来老三最近得好好管管了,哼,你是他的正室,怎么连這点小事儿都处理不好,早說让你舍下丫头给晟铄,也好過他天天往外跑。” 左丹青在一旁听着差点沒喷了,王氏的逻辑還真是强大,她对儿子的偏心也由此可见一斑。 “姨娘和小姐们到了。”這时突然进门的婢女打破了肃静的气氛,王氏揉了揉太阳穴,疲惫的說道:“既然到的差不多就先开宴吧,莺歌,吩咐他们传菜。” 王氏一锤定音,众人便纷纷落座,虽然左丹青是小辈按道理应该坐在下席,但毕竟她是今日晚宴的主角,所以王氏破例将她放在自己身边,因为儿子并未到场,所以两個孙子便坐在另一头,往下是齐氏。 苏氏挨着左丹青坐下,旁边挨着左丹凤,再往下是刚刚进场,左n钰的妾室邱姨娘和她的女儿左丹琴。 左丹琴一落座,就伸手挽過丹凤的手,讨好一般的开口:“大姐姐,琴儿這几天可想你了。” 丹凤强压下心底的不耐烦温柔的安抚道:“快点坐好,当着你四姐姐的面也沒個正形。” 丹琴撅嘴,不满的斜了一眼左丹青道:“当左府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冒出来的野丫头也能做我姐姐了。” “砰!”王氏一敲桌子,怒斥道:“怎么說话呢,沒规沒矩的!” 苏氏连忙开脱:“青青当年丢的时候琴儿還小,许是不记得了,琴儿快给你四姐姐道歉。”說到這裡又看向左丹青柔柔的笑道:“青青莫要计较,琴儿她只是不适应。” 计较?都被骂到头上了還說不计较?左丹青冷笑,邱姨娘就是苏氏的陪房,左丹琴更是他们惯用的刀,以前她傻只以为丹琴不好相与,实际上是苏氏利用她们压制自己。 這种时候表现的不满那就是心眼小爱计较,但是大度原谅又成了好欺负,左丹青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左丹琴,开口道:“五妹妹言過了,虽然离家多年但青青仍旧是母亲的女儿,又怎么会是野丫头呢,你這样說,将母亲置于何地?让姐姐何处?” 面对左丹青语气轻柔的质问,丹琴只觉得心底发毛,這丫头的眼神太诡异了,她忍不住吞了吞口岁脱口而出:“你……你别强词夺理,我沒說姐姐也沒說母亲,我就說你是個沒教养的野丫头!” “哐啷!”王氏摔了茶杯,“莺歌,给五小姐請出去!晚饭她也不必吃了,学好了规矩,才有饭吃!” “祖母你!”丹琴眼眶一红,她就不明白,祖母怎么会偏向這個野丫头。邱姨娘见事态不好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拉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