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世鼠辈 第6节 作者:未知 不過它也有缺点,那就是得用油来换,汽油、柴油都可以。像洪涛家裡這台八千瓦的汽油发电机,满载情况下每小时差不多要烧掉半升汽油,還有少许机油。 那么除了太阳能板和燃油发电机之外,還有沒有更方便、更有效的电力供应方案呢?洪涛說了,必须有!而且特别多,它就街边、地下车库裡放着呢,唾手可得! 每辆车,不管是客车還是货车,最少也会搭配一块电瓶,学名叫铅酸蓄电池,可能還有锂电池。這东西就在发动机旁边放着,有多少辆汽车就有多少块。 那它该怎么用呢?這时候就需要一些基础电学常识了,初中水平足矣。简单說就是把多块蓄电池串联起来,电压会成倍增加,比如24伏、36伏、48伏、72伏等等。 不過要注意,此时是直流电,国内很多家用电器不能直接使用。咋办呢,也好办。交流电变成直流电叫做整流,我們家裡有很多,比如手机充电器就是個整流变压器。那么从直流变成交流就是反過来呗,所以有個东西叫逆变器。 這东西汽车裡有安装,通常是個铝合金长條盒子,有些在后备箱,有些在座椅下面。它能把汽车电瓶裡的直流电转换成交流电,提供给乘客使用。 但這些逆变器功率太小,通常只有一百多瓦,沒啥大用。想恢复正常交流电,就得有大功率逆变器,比如几千万到上万瓦的。 洪涛不缺這個东西,家裡不光有還有好几個。有买的,有自己改装的。只有一個用处,自驾游的时候如果天数不多,只是简单的解决一两顿饭,就多带块电瓶,接上逆变器,电饭锅、电磁炉都能用,方便快捷。 在晚饭前的這段時間裡,洪涛就成了汽车破坏者。他穿着冰球护具,打扮的和個机械战警似的,提着登山镐、拉着平板小拖车,把家门口附近停着的车辆主驾玻璃全给砸了。 伸手进去抠开机器盖子,一台车一台车的往下卸蓄电池,堆满拖车就运回小院,来来去去跑了四趟才把二十多辆车子都给拆干净。 中途還遇到個小危险,有只怪物居然从公共厕所裡钻了出来。這时洪涛才发现正面和怪物作战,要想无损杀敌登山镐有点短,无法准确打击到丧尸的脑袋而不被对方的手抓住。 此时沒必要冲上去玩命,洪涛只好围着汽车打转,一边跑一边想办法。用蓄电池当绊脚石……沒用,丧尸的平衡能力沒那么差,即便被拌了個趔趄也能依靠强大的臂力很快稳住身体,很难趁机偷袭。 “咯吱……咯吱……”车门倒是有点用,洪涛把车门打开,丧尸好像更愿意走直线,每次都先撞到车门上,发现過不去才知道绕行。 “噗……”有车门挡着洪涛胆子就大了,凑近了照着丧尸的胳膊就是一镐。合金尖嘴顺利的扎进了小臂肌肉,但丧尸只是一挥手就挣脱了,既沒有痛感也沒流血,毫无感觉的样子。 只能继续绕圈,干脆把剩下的三個车门都打开。丧尸突然不绕着圈追了,本能的選擇直线距离从车厢裡钻了過来。 “噗……”這下洪涛乐了,简直就是自己嘬死,站在门边等着,一露头就是一下,世界立马清净了。 “罪過哦罪過,弟妹,不是我赶尽杀绝!咱两家的過节今天就算清了,這两天我抽功夫必须去您家裡看看,把三狗也弄死,让你们两口子来個同年同月同日死,一起火葬了吧!” 把人家打死了,洪涛又开始絮叨。這位他也认识,后院三狗的媳妇。不知道她为啥大半夜出来上厕所,结果直接在公厕裡变异了。 也不知道前世裡做了什么孽,他们两口子活着的时候总挨自己整,变成怪物還被自己打。用老人的话讲,這就是天注定的冤家啊! 早上初秋出来引诱丧尸的时候啥都想到了,就是沒想到公厕裡還藏着怪物。为了防止再遭遇突袭,洪涛干脆把东西两個公厕也检查了一遍,连女厕所都沒放過,挨個隔断查看。還好,半夜不睡觉出来上厕所的少之又少,只有三狗媳妇一個。 “洪哥,别忙活了,吃饭吧!”晚上初秋沒等洪涛吩咐,主动去厨房把中午的剩饭和剩菜热了热,再盛了一碗下午炖的牛肉,看着房东一趟趟的往院子裡搬蓄电池,這场面怎么有点像农村妇女做好饭等着下地干活的丈夫回家呢。 “好咧,還有最后一块!吃完饭我做個好玩意,你保证特别喜歡,想不想打個赌?” 洪涛放下手裡的蓄电池,起身捶了捶腰。這些蓄电池从45安时到80安时不等,平均起来也得四十斤左右一块,连着搬运了二十多块,也就是小半吨的重量啊。 “洪哥,您就一点都不愁嗎?”吃饭的时候初秋想和房东聊聊,问问這位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還和沒事人一样开玩笑。 “愁?愁要是有用我早把地球给愁散架了,哪儿還轮得到你多愁善感。心裡特别沒底吧?对未来特别迷茫吧?不知道路在何方吧?来,给我浇点肉汤,吃完饭咱再慢慢聊,聊透了为止。长夜漫漫,想不聊都不成喽……呃,菜的口味有点淡,以后多放盐。” 看着愁云不散的女人,洪涛倒是挺开心的。沒辙,他只要看到别人发愁心裡就不由自主的高兴,几辈子都沒改過来這個毛病。 不過說着說着话题就有点跑偏,啥叫长夜漫漫啊,怎么听怎么带着暗示的味道。实际上自己真沒這么想,或者說需要干的工作太多,還沒来得及往這边想。 “……我晚上……不敢一個人睡原来的房间……”初秋倒是沒避开這個话题,用汤勺把肉汤放到房东碗裡,咬着嘴唇连续做了几個深呼吸,终于算是把憋了一下午的话說了出来。 “我吃完饭也要和你說這個事儿呢,初夏不能总吊着,要不就塞进你们俩的屋子吧。储物间沒有窗户,门也是实木的,我再加固加固估计能扛几天。等有了更好的去处再把她弄出来,這样你就只能去我屋裡睡了。不過這几天你還要被铐起来,道理我就不重复了。现在就是這么個情况,如果你也发病了,那我只能杀死你们姐妹俩,然后浇上油点了。我可以保证你们俩单独烧,烧完了我负责埋,就埋在葡萄架下面,再用砖刻個墓碑。如果是我发病了,一时半会儿也推不开卧室门,你听到异常就赶紧跳窗户往院子裡跑。我睡觉前会把水井盖子打开,发病之后的人喜歡走直线,如何让我掉进井裡不用教了吧?這個井有小两米深,還有半井的水,我估计是爬不上来的。然后你再去卧室床头柜裡找手铐钥匙,拿着我的登山镐,穿上护具,到井边看准了照着我的脑袋来一下。不用玩命使劲儿,千万别失去身体平衡。登山镐可硬了,单臂就能把我脑壳凿個洞。我死了,你再把初夏也引到井裡去如法炮制。就剩下你一個人也别绝望,我是怎么杀怪物的你都看见了,沒啥太高的技巧,练几次就会。等咱家的食物和水吃的差不多了,去旁边院子裡挨家挨户把怪物引出来弄死,再去他们家裡找食物,還有煤气罐。我估计咱家這片够你吃好几年的……如果那么长時間還是沒见到其他人,也沒任何救援,干脆死了吧,一個人活着不叫幸存叫蹲禁闭,属于最残酷的刑罚。我卧室床头柜最下面抽屉裡锁着個小盒子,裡面有两個小瓶子。那是高纯度尼古丁,有点苦,不用多,舔一口,用不了两分钟心脏就爆缸了,应该不会很痛苦。要是今晚咱俩都挺過去了,以后我每天教你一门手艺。到时候你就会发现,自己养活自己其实比上班容易多了。” 米饭裡泡上肉汤,吞咽就顺滑多了,也让洪涛吃饭的速度再次加倍,三四口就放下碗,抹抹嘴,点上烟,开始安排工作,或者叫后事。不光有他自己的,還有初秋的,每一步說的都挺细致,就好像演练過多少次一样。 第11章 恢复电力 “……我也吃饱了……”苶呆呆看着房东楞了几秒钟,初秋放下饭碗默默的收拾着桌子。 她想過很多种可能,唯独沒想過房东听到自己的表示之后居然半点喜色沒有,而是絮絮叨叨的說了這么一大通你杀了我、我杀了你的屁话。 可是仔细想一想吧,還真不是危言耸听。既然妹妹发病了,那么有過近距离接触的自己和房东都有可能被传染。在生死未卜的情况下還去关注什么男女之情,确实有点不合时宜。 另外初秋還想到了另一個問題,此时此地的自己真的還有什么本钱可以和房东交换嗎?以前自己的容貌、身体确实令很多男人垂涎三尺,如果按照经济学理论讲的话,那时候价格比较坚挺。 但时過境迁,转眼间自己就贬值了,怕是连顿饭都换不来。人家也沒必要交换,按倒就上還能咋滴?悲哀啊,這尼玛通货紧缩也太快了,让人措手不及! 饭后的洪涛一分钟也沒休息,又拿着工具开始忙活。先把南屋的房门拆了下来,北屋的房门让初夏给弄烂了,总不能敞着门睡觉。這玩意虽然不能挡住丧尸的进攻,好歹也能拖一拖。 幸好当初修缮院子的时候为了节约成本,各屋的窗户、房门尺寸都是一样的,啥都不用调整,把合页拆下来再拧上就是严丝合缝的好活儿。 接下来還得找结实的绳子把初夏的胳膊腿都绑起来,再给脑袋上套個背包,防止被牙齿咬到。然后放下来拖到西屋的杂物间裡锁上门,用大钉子钉死。 “你先洗吧,水箱裡应该還有点水,早知道应该给灌满了!”這边处理完初夏,初秋也把她的衣服用品搬进了北屋卧室,看着女人被汗水打湿的头发,洪涛终于說出一句带着点人味儿的话来。 “那你……”女人不管多强势也希望能被人照顾,尤其是男人,最好是看得上眼的男人。 這句话让初秋凉飕飕的心稍微热乎了点,可是看着房东一头一脸的汗,衣服都贴到了身上,還蹲在地上摆弄着蓄电池,又沒好意思动地方。 房东的院子不光修缮的挺整齐,与周围的住户有点格格不入,家裡的很多物件也和别人不太一样。就說采暖和供热系统吧,别人家一般都是电暖气和电热水器,顶多来個燃起热水器,可這座院子裡提供暖气和热水的却是两台烧煤气小锅炉。 它们用着倒是很方便,不管在哪個屋子裡住暖气都可以自己调节,卫生间裡的热水也随开随有。但這玩意伺候起来挺麻烦,需要充足的煤气罐供应,還得在北屋和东屋房脊上固定两個200升大水罐,代替水塔储水。 光是两台燃气锅炉,不算厨房做饭,冬天裡每個月就得烧掉七罐50公斤装的煤气,换算成天然气约等于150立方米,差不多要1500块钱,几乎是楼房使用燃气成本的三倍。 不過房东說了,用电也不便宜,效果還不好,冬天屋裡不太暖和,热水還得单烧,背着抱着一边沉,在老城区沒有通天然气之前這是性价比最高的方案。 同为北方人,初秋对房东的選擇深以为然。大多数北方人并不惧怕室外寒冷,多穿点就是了,一层不暖和就套两层。 但是回到屋子裡之后可比南方人怕冷多了,因为北方人习惯进屋之后脱掉厚衣服只穿单衣,房间裡暖气如果不足很容易感冒。 现在初秋又对房东的選擇多了一层佩服,真有先见之明啊。燃气锅炉只要有煤气或者天然气就能工作,断不断电和它沒啥关系,顶多是通往南边一排房子的加压水泵无法工作。 那样更好,把管道阀门关了,只供应裡院的热力更省气,說不定光开一台锅炉就够用了呢,這样一来冬天也不用发愁会受冻了。怪不得房东不到迫不得已死也不肯放弃這座院子,還劝自己留在這裡,有道理啊! “我沒事儿,等你洗完看看還剩多少水,凑合冲冲就成。实在沒水了我就用桶装水洗,咱也奢侈一回吧!”洪涛无大所谓的挥了挥手,示意初秋不用操這個心。 “啊……”和平时洗澡不太一样,這次初秋要摸着黑洗了,還得特别注意节约用水。可是刚把头发上的泡沫冲掉,卫生间的灯突然亮了,吓得她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是院子裡的那些大电池?”即便知道电很可能是房东从大电池裡捣鼓出来的,可初秋還是用最快速洗完,裹着浴巾就跑到了客厅,询问半躺在沙发裡看电视的房东。 她是多么希望听到电力恢复這四個字,那就意味着灾难即将過去、救援很快到达,自己得救了,說不定妹妹還能有救! “我衣柜抽屉裡有吹风机,你這头秀发再留两天過過瘾,下次洗澡之前我帮你剪了吧。以后沒有那么多水能经常洗澡,长头发打理起来比较麻烦。” 就在初秋洗澡时,洪涛用四块60安时蓄电池串连成了电池组,接上3000瓦正弦波逆变器,可以持续稳定提供1500瓦交流电,电量大概有3度左右。也就是說用1000瓦功率的电器,理论上可以连续用3個小时。 如果光照明,客厅和卧室的总功率還不到100瓦,能连续使用30個小时以上。看电视更省,一般的液晶电视功率也就70瓦,40多個小时起步。 “会不会太浪费了……”初秋对于把头发剪短的决定沒有异议,房东考虑的很细致,长发确实废水,還不是一般的废。但废水可耻,费电就不可耻了嗎? “放心吧,這些蓄电池就算放着不用,一個月、顶多二個月就都漏光了。外面那么多车,咱俩就算白天也开灯,连万分之一都用不完,不用才是浪费。以后還有太阳能板和发电机,到时候再慢慢充吧。” 說起浪费洪涛就是一腔感慨,要不是太累了,另一台大功率逆变器又出了点問題,自己還想再弄一套电池组把空调和冰箱也带起来。這就是坚守在大城市裡的优势,能源供给充足,满大街都是,唾手可得。 以自己的能力和目前具备的能源储备,完全可以带领百十号人一起過上比较舒服的日子,還能恢复一部分小规模生产项目。可惜的是真联系不到人,只能眼看着海量的能源每天消失一点点,很快就会消失殆尽了。 等将来真把一部分幸存者聚集起来,這部分最直接、最有效的能源却沒了,還得指望用汽油、柴油之类的燃料去费劲巴拉的转化成电力。 初秋吹干了头发,洪涛也脱掉了衣服,蹲在院子的下水口让女人把桶装水倒进水壶裡提着给自己冲,凑合打一遍肥皂完事儿。不過這次洪涛就沒那么客气了,直接脱了個精光,啥意见也不问,爱看不看,不爱看也得看! “来吧,你是打算玩游戏還是看电影?”洗完澡,洪涛好歹還是穿上了沙滩裤,光着膀子搂着初秋香喷喷的身体坐在沙发上,准备开始夜生活了。 “我不太会玩游戏……”初秋沒有挣扎,這條臂膀看着不太起眼儿,可真有劲儿,就和條铁箍一样。但是被它箍着,再贴着男人结实的胸肌,好像也不太难受,很有安全感。 “那就看大片……你看啊,我的硬盘e/f区裡分成了三部分,e区都是正经电影,凡是我觉得能咬着牙看完的基本都存了。f区都是少儿不宜,暂时就不推薦了……嗯,這部《我是传奇》比较应景儿,咱来借鉴借鉴他是咋对付丧尸的,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三人行必有我师!” 一說起玩乐洪涛可就不困也不累了,打开笔记本电脑插上移动硬盘开始挑选片源。這块移动硬盘经過小二十年的积累,裡面存储的基本都是精华,內容足够丰富。 尤其是f区,那是经過周必成、谢尔曼、戴夫等几代人反复挑选、无数次比较,能留下来的不光要有足够的感官刺激,還必须具备审美、情节和艺术,缺一不要! 第12章 活着很难 “……明天该做什么?我是不是特别笨!”初秋老老实实的靠在男人怀裡,身体逐渐放松了下来。說实话,她這一天也沒少活动,光一百米往返跑就差点跑吐了,再加上极度紧张,体力早就透支了。 這一放松,腰腿、尤其是小腿肚子特别酸疼。但脑子裡明白,還不能睡,必须趁這個机会好好和房东沟通一下,尽量能让自己跟上他的步伐,這是活命的关键啊。 “笨谈不上,谁也不是生而知之。以前上学上班接触的东西這时候用不上,不能怪你。哦对了,你来京城之前好像当過护士,這门手艺沒全忘了吧?”洪涛实际上也沒看电影,只是为了分散精神。 威尔史密斯的演技很好,可是编剧真不咋地,影片內容非常不合理。丧尸居然能给人下套,還有首领,那就說明已经有了很高的智慧。 一旦具备了此种智慧,肯定知道如何遮挡阳光,不能在太阳下活动的设定明显不合理。另外丧尸们也沒有跟踪史密斯,逐渐包围他的住所,還能让史密斯同志有机会出来四处乱跑。 合算丧尸们的智慧是一会儿高一会儿低,完全看导演喜好。想让主角厉害的时候就降低,想营造紧张气氛的时候就提升,根本就沒准谱儿。這就叫强行降低观众智商,逻辑矛盾,硬伤! “大部分還沒忘,就是很多药品记不清了……”听到房东沒有嫌弃自己的意思,初秋动了动身体,换了個更舒服的姿势,還把一只手放到了男人肚子上。 “嗯,這就是你的优势,說不定哪天我受伤了還得靠你救命呢。明天把以后可能用到的药品、医疗器械列张单子出来,先从邻居家找,沒有的再去社区小医院,等咱们把街道上的怪物清理干净,能用上的都拿回来。” 见到女人已经放弃了戒备,洪涛干脆也把身体换了個更舒服的姿势,两只脚搭在茶几上,再点上根烟,开始安排以后的工作。 对于這具香喷喷、软乎乎的身体,吃還是要吃的,但不是今天。太累了,沒必要轻伤不下火线,留着哪天状态好情绪也足再說吧,反正她也跑不掉。 “嗯……幸亏碰上你,如果只有我和妹妹估计现在也变成怪物了……”一听到自己還有這么大作用,初秋算是彻底放心了,然后眼泪又悄悄的流出了眼眶。 前后不過十多個小时却恍如隔世,现在自己啥都沒了,只有一條命和身边的男人可以依靠,不過這一切苦难和妹妹比起来又幸运得太多。 电影還沒演完,初秋就趴在房东大腿上睡着了,但睡得很不踏实,身体时不时就抽搐一下,眉头紧锁,应该是做噩梦了。 洪涛沒有马上抱她去卧室,又看了一部片子,等初秋睡熟才放到了卧室床上,然后拿出手铐,咔嚓一声把女人的手腕和床头铐在一起。再关上门,自己躺到沙发上摆好登山镐的位置,缓缓闭上了眼。 大灾变的第一天就這么波澜不惊的過去了,可越是平静就越可怕,洪涛半夜裡醒了两次,都是被外面的声音惊醒的。 一次是车辆的报警声,别问啊,又有怪物突破了房屋和院门限制溜达到街上来了,明天還得再把附近清理一遍。另一次是后面院子裡传来玻璃破裂声,应该也是怪物干的,房门和窗户无法阻挡它们太长時間。 不光洪涛沒睡踏实,卧室裡的初秋后半夜也一直都在辗转反侧。光是手铐和床头互相摩擦碰撞的稀碎声响,就說明她一直都在动。 “洪哥,我還要這样多久?”早上五点整洪涛干脆不睡了,起床先去卧室把初秋的手铐打开。女人倒是沒有太大情绪,只是小声的问了一句。 “……其实我也不知道這种病的潜伏期到底有多长時間……算了,眼下就咱俩個活人,权当沒感染吧!”這句话算是问到点子上了,洪涛也不知道该如此防备到什么时候。 他只是本能的按照理性分析,想尽可能减少危险系数。可是人活着也不能全靠理性,尤其是人与人交往的时候,太理性了就等于冷冰冰的机器。 “嗯,那我去做早饭……对了洪哥,能不能把厨房的油烟机通电,就用一会儿?”对于這個回答初秋有点欣喜,脸上甚至露出了笑容。 “還是不要了吧,厨房裡脏点沒关系,怪物可能对味道很敏感,要是把它们都招過来就不好处理了。另外我還得提醒你一件事儿,其实怪物并不可怕,它们几乎沒有智力,完全依靠本能驱使,只要沒有大规模集结就很好对付。可怕的是活人,我觉得世界上不太可能只有我們两個幸存下来,肯定還有其他人。那以后大家之间该如何相处,你想過沒有?” 想通了如何与初秋相处,洪涛又联想到另一個問題。按照惯性思维,此时必须是以自己为主的,我想怎么样就必须得怎么样,别人可以不同意,那就各過各的。你们還别招惹到我,否则就是不死不休,看谁有本事弄死谁。 但现在不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了,身边還有個初秋。虽然說她還沒有当家做主的能力,可毕竟是個大活人,又不是自己的附庸,凡事還是两個人商量商量比较和谐。采纳不采纳建议是一回事儿,询问不询问又是另一回事了。 “……我們难道不该团结起来一起对抗危机嗎?”初秋显然沒想過這個問題,有点发愣,琢磨一会儿才回答,或者叫反问。 “如果能這样当然好,可是人這個玩意吧,在有法律限制的社会裡還能压制住本性,一旦失去了所有束缚,真不好說会变成啥样。现在国家、法律、社会都沒了,每個人都是完全独立的個体,你觉得应该遵循一個什么标准呢?或者叫道德体系,這些都沒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