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回家的路 作者:蜀椒 书名: 两人蹲在過道中间,各自朝自己面前划拉了一堆压缩饼干,郑飘飘看见扔在旁边的编织袋,便伸手一把抓過来,把自己面前的一股脑的塞进去。//去读读 //叶(kan.赢话费,)本书請访问。两人三两下便把“战利品”瓜分完了,干瘦男警惕地把皮包抱在怀裡,看向郑飘飘,眼裡闪烁着其他的光芒,但是经過刚才的短暂接触他也知道就凭自己這点斤两肯定拿不下对方,而且那些暴动的人又呼啦啦的朝這边来了,所以便一手挎着自己灰突突的背包便往车厢的另一头跑去。 郑飘飘一愣,对方竟然和自己想的一样,甚至比自己還快两分。她连忙收拾好也顾不上拉编织袋拉链,便也朝车厢一头跑去。 当她赶到车厢尽头的时候,发现两個厕所门都关上了,心裡低声咒骂了一声,连忙转身继续朝前面一节车厢继续奔去。 這时候那些沒有加入暴动的乘客听到一個人空洞的脚步声在车厢裡响起,纷纷抬起头,正好看到過道上一個纤巧的身影,背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裹,手上還拉着一個看起来沉甸甸的编织袋…… 一种叫贪婪的东西瞬间被激活。 郑飘飘自然也感应到了周围的不对劲,现在她脑海裡就只有一個念头,那就是跑,跑…… 如果被這些已然近乎疯狂的人抓住的话,不仅是自己赖以生存的东西沒有了,自己這身绝对受不了混乱中的践踏…… 郑飘飘心裡狠狠地想到,看来自己必须尽快提升自身的实力了,但是现在的她就像一個空有宝山而不知道怎么用的人,除了常规的用裡面的灰色能量来炼化自己的身体外還沒找到合适的武技。其实這段時間她也沒有時間去寻找什么武技,整天都在为了凑集吃喝的物资在烈日下亡命奔波…… “嘭――”郑飘飘终于将自己连带着编织袋和背包一起挤进了狭窄的厕所裡面,连忙将门关上,并上好锁。這才靠着门喘口气,不過一会外面便传来了噼噼啪啪的脚步声,砰砰砰的砸门声以及疯狂的吵嚷叫嚣声。 她嘴角浮起一抹轻笑,還好火车上這些固定公共设施是比较坚固的。稍微缓過劲的郑飘飘這才来得及打量现在所处的地方,因为沒有水的缘故,裡面到处都是人的排泄物,本来在蹲位上是有直接通向地面的孔洞的,但是一些人偏偏就要拉的到处都是,现在根本连脚都放不下……再加上這闷热的天气,裡面简直有多糟糕就有多糟糕。 郑飘飘苦笑了一下,看来這也是好多人为什么不来厕所裡躲的原因吧…… 還好有個编织袋,把裡面的东西全部收进空间裡面,因为這一天来身体又吸收了不少灰色能量,现在又空出了一小块空间,勉强把压缩饼干塞了进去。過了一会,外面的人终于纷纷散开,而那群如同蝗虫一般的暴徒再次从车厢的一头席卷到另一头…… 啧啧,真是作孽哦。 郑飘飘感到火车明显减速了,蓦地惊回,广播上不是說四個半小时后在xx站停车嗎?算算時間已经差不多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 她小心地踩在编织袋垫着的地面上,从小窗户望出去,啧啧,外面竟然站了一溜的穿着迷彩服、戴着铁头盔、脚蹬长筒皮靴、两手端着冲锋枪的全副武装特战人员…… 郑飘飘只感觉自己脑袋轰地一声,這,這,這些是来对付她们這些“暴动”份的么?這可该怎么办?怎么办? 她感到事情发展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期……火车已经完全停下来了,那些武装人员立马将整列火车团团围起来,其中一些人开始朝车厢裡面丢烟雾弹,郑飘飘虽然在厕所裡面,但是還是有一缕缕的烟雾飘进来,让她禁不住流眼泪鼻涕的,還不停的咳嗽,這难道就是传說中的催泪弹么? 顿时车厢裡面传来了人们悲呼声……不過一会人们就叫不出来了……然后车厢门被打开,带着防毒面罩,手拿警棍的全副武装人员陆陆续续冲上来,将那些半個小时前還嚣张不已的闹事者如同提鸡一般一個個抓出来,丢下火车被押送走了…… 隔离,等待他们最轻松的惩罚就是隔离,当然還有更加严重的,那啥破坏社会安定和谐的暴乱份的处罚就不好說了。 怎么办,怎么办?郑飘飘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不想被当作破坏社会和谐的暴乱份抓走,到时候自己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最重要的是那样的话就不知道還能不能回到家了…… 跳车―― 郑飘飘当做下這個决定的时候,只觉得浑身热血翻涌,将背包重新背在背上,把带紧了紧,眼裡透出一丝坚毅的神色。她仔细观察外面人员的动向,以及车厢裡面的情况……终于给她逮着一個机会,迅速地打开厕所门,然后跑到车窗地方一翻身跳了下去,因为沒有掌握好力度让脚稍微颠了一下。郑飘飘沒有任何犹豫停顿便顺势朝火车下面一滚…… 恰时一個端着冲锋枪的武装人员听到声音走過来,正要仔细搜寻的时候,看到车窗上面冒出一個人头,便冷冷地呼喝道:“车上的人注意,谁敢擅自翻越车窗将与造势叛乱同等判处,立即射杀……” 郑飘飘紧紧地抓住火车底部的铁架上,心裡连呼侥幸,刚才幸好被别人吸引走了注意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不知過了多久,车上的人终于被全部押走了,当然還有那几十個已然完全被细菌感染腐烂的尸体…… 列车周围的武装人员已经撤走,从停车到清理完所有的暴动人员到将整列车厢都消完毒,整個過程不過二十来分钟,但是对郑飘飘来說却像過了一年那么长,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现在她担心的是這辆列车的既定行程会不会改变,据她估计,现在离家大概還有一半的行程,而這個站点又不是原来路线上的站点…… “现在播报列车晚点通知,kaxx次列车因故晚点,晚点時間为70分,预计到达xx站的時間为对于我們工作的失误给您的旅行带来不便,我們深表歉意,谢谢您的合作!” 候车厅虽然有滴滴碎碎的埋怨声,但是這列车晚点已经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只是在這個信息时代,大家多多少少听說了這辆列车出事的事情,心裡总有点惶恐,亦或是有些兴奋。当他们上车的时候,看到裡面异常整洁的样,猎奇的眼睛裡面闪過一些失望的神色。 郑飘飘漠然地看着這些人,心裡有种說不出的压抑。不過让她唯一安慰的是列车终于驶上了回家的路…… 在多年以后她听到一些内部传来的消息,当时因为是那“部分”人员转移的最后時間,为了安抚民愤,而强行让火车继续“值班”。换句话說,郑飘飘坐的那趟火车就是最后一班“幸运车”,她若是在城裡再晚上半天出发,那形势又不一样了。 所以,郑飘飘心裡一直都非常的感激陈经理给她的這一线生机……人,是需要懂得感恩的。 另一边,那些被运走的腐烂尸体被专家解剖一看,不仅外面的皮肉腐烂掉了,连裡面脏腑全部化成一滩脓水,甚至连骨骼都在被慢慢地分解。那些专家在显微镜下观察這些腐烂的组织时,看到那些细菌的破坏能力繁殖能力都非常的强,人体自身的防御机能在這强大的生命力前根本就不堪一击,這也就是为什么那些人一感染了這种细菌的时候,开始還能够勉强活动,当自己的身体组织被破坏越多的时候便回天乏术了…… 這是一种人类迄今为止都沒有见過的细菌,其中一個白大褂感觉气氛实在太压抑了,下意识地用手去扯一下面罩,而手上沾了腐烂组织的手术刀碰到了面罩上,然后在后来脱手套面罩的时候,恰好接触到了裸露的皮肤…… 于是,悲剧不可避免地发生了,医生当发现自己手指出现了红肿发乌发硬的时候,整個秘密研究所的人感到一种从未有過的恐慌情绪在迅速弥漫…… 一個信息,這种细菌已经进化了; 第二個信息,即便是沒有创口,只要是裸露的皮肤沾染了也会被传染; 還有一点也是最重要的,人们還沒有找到对抗這种细菌的办法。 再說那些发动暴乱的人,都全部被隔离起来,当作疑是携带细菌的感染者处理。這对那些人来讲无意被判了死刑,甚至是比死刑更加的惨。 广播一直都在转播新闻,都是让大家小心动物暴动,突然袭击人,如果一旦被不幸咬伤,立马到医院进行救助。 郑飘飘仔细听着广播,分析裡面的每一個字,她发现现在沒有說人们如何的自我救助,而是强调自我保护,尽量远离发狂的动物,不管是猫啊狗啊猪啊等等;還有就是一旦受伤都必须送往专门建立的医疗站进行隔离治疗…… 隔离? 又是隔离―― 這個词对于郑飘飘来說一点都不陌生,自己读小学的时候,就发生過一次全国甚至是全世界都恐慌的病毒袭击,学校停课,工厂停工,所有的公共活动几乎全部取消,全民都带着口罩……甚至在她们农村都不让上集镇去…… 郑志和光着膀拿着一米多长的钢钎狠狠凿着坚硬的岩石层,汗水汩汩地冒,郑柔柔也拿着锄头在一旁把凿松的石头渣勾到一边。现在持续干旱,为了减轻烈日的曝晒,zf便号召大家就地寻找自救方法,比如山区的人就可以开凿山洞,到裡面去避暑,如果是平原上的话就开凿地下室…… 他们已经挖了两個多月了,才挖了一個不足十平米的小山洞。贺小兰右手提着一個陶罐,左手拿着碗来到窑洞裡面,小心倒出半碗水递到郑志和面前,后者接過来小心抿了一口,而后递给旁边的郑柔柔……然后碗又回到贺小兰手裡,两人都只抿了一点,她沒說什么把碗裡剩下的水重新倒回陶罐裡。 郑志和道:“你也喝一口嘛,嘴唇都干裂了……” 贺小兰轻轻扯了下嘴角,“我沒事,我沒事的。” 两人又嘿咻嘿咻挖了一会,太阳越来越热便放下东西从窑洞裡出来,两步走进屋裡。贺小兰已经做好了面糊,父女两人面前的面糊份量明显比她自己碗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