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家,至诚的相守 作者:蜀椒 书名: “小妹,我們這么久都沒有聚一下了,不妨坐下来聊聊啊。//去读读 //(最稳定,,kan.):。覀呡弇甠”郑天刚說着,一边把郑飘飘往窑洞口带,后者想了一下,笑道:“好啊,大伯大婶大哥你们若不嫌弃這裡鄙陋就請进吧。” 于是几人进入窑洞寒暄了一阵相互落座,每人脸上都浮起一抹久违的笑意,却是這几十年来都非常稀罕的事情。当然這裡面的人除了郑志和,他心裡已然对這個所谓的“亲兄弟”心寒了,所以无论如何也挤不出一丝违心的笑意,他见到三人到来,沒有了以前的那种热情和维诺,一個人坐在一边,手裡慢地清理着蚂蚱。 “三叔三婶,其实我們這次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我們几家人這样分散开住始终不是办法,以后不知道還有什么更可怕的事情。我們那裡地方宽敞,你们最好搬到我們那裡去住,一方面大家住在一起相互间有個照应,另一方面我爸妈這段時間一直担心你们,但是现在即便是路上也不太平,我怕他们過来看完你们有啥闪失的。”郑天刚看了一下窑洞裡面的环境,狭小阴暗简陋,简单的石头灶台,桌,以及从平房裡面搬過来的破旧凳。 這是窑洞的外层,当时在挖凿窑洞的时候郑飘飘就多留了一個心眼,外层是几個简陋的石室,但是在一個隐秘的角落设有一條通道进入裡面。裡面不仅放着晒的干干的十几口袋的蚂蚱,還有整整两石室的柴火。她不想让自家一下成为别人眼中的焦点,况且還是对自家有算计的人。 “我們那裡至少條件比這裡好多了,其实還有一件事情,想必你们都能想到,這暴热后很可能就会暴寒,甚至還会发生其他的事情。你们這裡既沒有御寒的衣物也沒有被褥之类的……” “是啊是啊,我們好歹都是亲兄弟,我不帮你谁能帮你呢?”郑志东一边帮腔道。 “這段時間天天给你们送东西来,脚都走起泡了,這大热的天,有几次差点就中暑了,全靠我儿的防暑药。(·)你们几個也是,這裡怎么能住人呢?我看你们连最基本的感冒药都沒准备的有吧?這天气,万一要是倒下去了,能不能爬起来就真难說了……”范晓华拿着帕假意抹了抹额头,其实這裡已经是很入山腹十来米深了,相对外面的灼热已经非常凉爽了。 嘻,倒下去?四人都在心裡轻嗤一声。 三人一唱一和对飘飘四人进行了轮番轰炸,四人都沒有說话。覀呡弇甠对于郑飘飘而言,在她心裡,在面对大伯二伯两家人的問題上,始终還是要看爸妈的意见。她不想自己出面以自己的方式摆平,毕竟他们之间還有所谓的亲情在裡面,要是让父母心裡留下什么就不好了。 贺小兰以前为了粮食的事情去找了他们几次,都吃了闭门羹,甚至最后一次還把她弄伤了,差点就死掉了,所以即便现在生活過的好些了,但是对這一家人她无论如何也回不到以前的那种关系了。 且說郑志和,如果說這一辈他最感恩的人是谁的话,除了父母外,就是自己的老婆了。几十年相濡以沫的相守已经让這份情谊深入骨髓,他知道谁才是陪伴自己一生的人。对于自己的亲兄弟来說,无论他们对他怎样予取予求都无所谓,然而他们上次差点让自己的老婆死掉,這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原谅的。 “我們不搬家。”郑志和终于憋出几個字来,让刚才還喋喋不休气势高涨的三人顿时惊愕当场。无论从哪方面考虑两家人住在一起也比对方现在的條件好上百十倍的啊,而对方竟然一口就回绝了。 郑志东两夫妻面面相觑,一时說不出话来,而郑天刚下意识把目光投向了在一角安静坐着的郑飘飘,他从父母口中了解到,三叔一家的态度转变是从她回来开始的,也就是說对方身上肯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曾经的丑小鸭,现在的白天鹅,就這么短短三年時間他不相信一個二十来岁的人会有這么大的转变,比如說身高。這时,他想到了那個给他传达命令的上级……這中间一定有什么秘密。 他从一個沒有任何背景的农家小能够爬到现在的位的确是有自己過人之处的,除了俊朗略带刚毅的外表,還有這一套识人的功夫。 “你,你们真是不知好歹……”郑志东指着郑志和气咻咻吼道,被郑天刚一把拉住,干笑了两声:“沒事的,三叔,我爸妈只是担心你们在這裡住的不好,他们有时候顾不過来,再加上现在外面一点都不太平,這山路也不好走的。既然你们执意要住在這裡我們也不勉强,過两天我让弟弟给你们送一些水和药物来……” “不用了。”沒待对方說完,贺小兰便一口回绝道。“以后你们沒事也不用過来了,你们的好意我們担当不起,也不需要。如果你们要還我們的东西的话,最好一次性拿来,免得我每次都看到那些恶心的玩意。”现在有自己的老公在后面撑腰,有自己的两個娃在,她才一点都不虚這几個人呢。 郑飘飘和柔柔两姐妹在角落裡偷眼对视了一下,都从对方眼裡读出了一种释然的感觉。 对于這次大伯家酝酿了好久的聚会就這样不欢而散,在回去的路上郑志东夫妻一直埋怨不已,但是郑天刚嘴角却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他们越是拒绝越是這样抗拒对他们伸出的橄榄枝也就愈加证明了自己的猜测,這個郑飘飘一定有什么秘密,而且是一個非常大的秘密。看他们一家人容光焕发的样,不仅生活過的不错,甚至還要年轻些,比自己的父母都還健朗许多。 回到自己的地下室后,郑天刚便把自己关进密室裡面,前后仔细揣摩一番决定给自己上层发這几個月来的第一條消息。而后他把自己丢在沙发裡面,对于行事一向刚毅的他来說,這样懒散的样還是第一次。虽然只是一個编外人员,但是他相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說還是知道许多机密的事情,他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自己這個堂妹拥有了什么奇遇,或者身体像那些可遇不可求的基因进化者一般在特殊的情况下进化了,或者是拥有了什么异宝…… 但是无论哪一样,只要他把這個消息传上去了都将是一個大大的“功劳”,至于那個“二部分人员”裡给自己下发這個“监视”任务的人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更何况他从楚小荷口中得知她们之间应该是有某种亲属关系的,想着死心塌地愿意跟着自己的女,他心裡并沒有多少柔情,而是一种成就感,一种征服感。 对,就是成就感,作为一個农家小,竟然可以把高高在上的权势人家女弄到手上,這件事情本身就充满了一种征服的快感。 大伯家三人灰溜溜走后,四人感觉到重来沒有過的轻松。還有一股团结力量,呃,虽然以前也是一家齐心协力,但是在对于大伯家的問題上,在贺小兰甚至是两個娃心裡都有那么点隐忧的。而通過今天這件事情来看,她们真是太低估自己父亲对母亲的感情了。唔,是那种几十年相濡以沫沉淀下来的,已经融入了血液的情谊。 相对于母女三人的兴奋劲,郑爸還是一如既往的木讷,突然对郑飘飘道:“娃,我觉得那個天刚是不是对你有什么意见啊?我总觉得他老是盯着你看,难道是他知道什么了?” 他的這句话顿时把三人惊愕当场,看来這個木讷老爸一点都不糊涂的嘛,看問題很有一套的呢。 郑飘飘笑道:“爸,這個你就不用担心了,他最多可能是猜到什么了,其实我担心的不是他们一家,而是觉得這個郑天刚背后的势力。” “背后的势力?他不就是出去当了几年兵嘛?两年前就听說处了一個啥院长的女儿……咦,我倒是纳闷了,他们貌似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這次怎么沒看见呢?”贺小兰快嘴道,三句话离不开八卦。 郑柔柔禁不住噗哧一口笑出来:“哎呀,妈,现在是什么时候啊,人家怎么可能把女儿放到這么個地方来呢。” 几人說着不知道又把事情扯到什么地方去了,郑飘飘转過头对柔柔道:“姐,家裡的事情就全靠你了,如果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们直接往裡层石室裡面躲,裡面有水有食物有柴火,還能够通风透气,不到万不得已就都不要出来。” 全家人不自觉的把中心都移到了郑飘飘身上,她又对家裡的事情都细细交代了一遍才怀着极其忐忑的心情出发了,临走时一眼瞥见角落裡灶台上的刀组,略微犹豫了一下从裡面分别把每把刀都抽出来掂量了一下,最后选了一把斩切刀收进自己的空间裡面。三人看着郑飘飘的样,不知道为什么心裡沉甸甸的很,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郑飘飘回头轻轻笑笑,“放心好了,我会沒事的,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郑柔柔一步上前,再也忍不住心裡的激动和惶恐,拽着妹妹的手臂,眼泪花花直在眼眶裡打转嘴唇哆嗦着却是什么也沒說出来。从妹妹一开始說要出去寻找御寒的衣物时候她就想要陪着一起闯荡,但是家裡還有年迈双亲,如果真有什么事情发生的话,她不敢想象自己的父母会怎么样,所以,看着飘飘拿刀的样,她觉得现在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对這旱灾的预期…… 现在正是傍晚时分,夕阳依旧炽烈地照射着大地,即便是站在山岗上也沒有一丝风。郑飘飘回头看了一眼已然被蝗虫大军冲击的破败的三间平房,自己的亲人就在那平房后面的大山腹地…… 這是四個月前回家上山后第一次出门,第一次下山…… 曾经還有一丝的绿色已经被蝗灾完全掠夺了,即便是碗口大小的树干也被啃的剩下缺缺牙牙的枝干,山坡上只留下一抹苍黄的颜色,在夕阳余晖的渲染下显得更加的荒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