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异变 作者:青空飘雪 类别:玄幻奇幻 作者: 书名: 一根草绳上串着四個大男人,若是平时,這绝对是一個让人忍俊不禁的场景,而此刻只会让人看着倍感凄凉。 四人是按照被咬的顺序绑的,最早被咬的邵峰绑在头一個,也最靠近洞口,陈宇最后一個,薛青童坐在洞口,邵峰的旁边。 借着月光,大家仍旧可以看到同伴脸上的惊惶,不過這会儿谁也沒心情安慰别人。 薛青童从口袋裡摸出一包零食。 撕开,一股呛人的味道让其余四人接连开始打喷嚏。 薛青童充耳不闻,取出一根,送到嘴裡,咬一口,一向无表情的脸上抽搐了一下。 她将剩下的递给邵峰。 阿嚏—— 邵峰将包装袋凑的近些,還沒看清裡面是什么,又忍不住连接打了两個喷嚏。 扫了一眼邵峰,薛青童好心地解释:“辣條。” 還是特辣的那种。 s市属于南方城市,這裡的吃辣的人不多,更何况是特辣的,而且這些算是垃圾食品,邵峰潘军他们只听過,长這么大還真是沒尝過。 “哎,辣條啊,我要吃。”坐在最裡面的陈宇叫道,他這個年纪最是爱吃這些东西的时候。 邵峰来不及细想,抽出一根,将剩下的递给潘军。 反正都要死了,尝试一下也未尝不可,潘军也抽出一根。 邵峰跟潘军小心翼翼地将辣條放入口中,都說大蒜辣心,辣椒辣嘴,一股他们从未感受過的辣从舌头直窜到脑子。 眼泪本能地流了出来。 在两個大男人竭力稳住的时候,裡侧陈宇已经跐溜跐溜地嗅鼻涕,還一边抹眼泪,一边說:“好东西啊好东西!” 许是被陈宇的狼狈感染了,另外三個成年许久的男人也将整根辣條塞进嘴裡,开始吸鼻子,抹眼泪,還带着浓浓的鼻音感叹:“真特么好吃!” 等四人将辣條分食完,也哭的差不多了,陈宇扯着破锣嗓子喊:“薛同学,如果不是男女授受不亲,我真想抱抱你。” 沒别的意思,只是感动。 他们是大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随意哭,即便之前好几次伤感,也只会红着眼,像這种畅快的流泪其实才是他们最需要的。 薛青童别开脸,哼了一声。 陈宇嘿嘿傻笑。 哭過,也是真的放开了,洞内一扫之前的沉闷,真正放松起来,四個本来素不相识的男人开始胡侃,時間不知不觉過去。 就在四人兴趣正浓的时候,薛青童起身,說道:“時間到了。” 笑谈声戛然而止,四人起身,邵峰朝另外三人笑道:“好了,那我就先走一步了。” “嗯,邵大哥,你等着我們。”在四人谈天說地中,大家已经称兄道弟了,四人当中邵峰最大,黑大個第二,潘军老三,陈宇這個大学生自然是最小的。 “好,兄弟我就在下面等着诸位。” 不知何时,乌云已经遮盖住了最后一点月光,其他三人视力受阻,薛青童却看得清楚。 邵峰呼吸开始加重,他想挣扎,可身体逐渐僵硬,薛青童甚至能听到邵峰骨头咔嚓咔嚓的断裂声,而后又慢慢长合,他痛苦的发出难辨识的嘶吼声。 這变异過程跟以往感染者变异的步骤一样,薛青童有些失望,是自己的血沒有起作用。 “薛姑娘,动手吧,别让他痛苦了。”潘军低哑地提醒。 薛青童上前,将早已准备好的绳子圈住邵峰的脖颈,正准备用力勒断邵峰的脖子,突然又停下。 不对。 “你们发现不对了嗎?”這时候薛青童沒有独断认定,她问其他三人。 三人哪裡還有心情观察,潘军回答:“薛姑娘,哪裡不对?” “气味。”薛青童开口:“丧尸身上有恶臭,他沒有。” 离得近了,薛青童越发的肯定,邵峰身上沒有丧尸特有的腐烂气息,他的皮肤也沒有一层层脱落。 “這,這是怎么回事?”陈宇凑過来,上上下下闻了一遍,果真沒有让人作呕的味道。 就在陈宇靠近时,邵峰突然嗬嗬叫了起来,他龇着牙,想要咬住陈宇的脖颈。 “邵大哥,你到底变沒变异啊?”陈宇捂着脖子朝后退去。 自然无人回应他。 潘军也想就近观察一下,然而,下一刻他却感觉意识控制不了身体了,潘军只来得及喊一句:“我也要变了。” 沒時間研究,薛青童用力收紧绳子。 颈骨咯吱咯吱的响。 邵峰龇着牙,伸长了嘴,往薛青童咬去,可是在他牙齿离薛青童還有二十厘米的时候竟然停住了,薛青童分明感觉到邵峰在挣扎。 嗬嗬—— 被捆住的双手握成拳,用力一挣,草绳断裂,得了自由的邵峰沒再攻击薛青童,反倒是朝裡侧還沒变异的陈宇跟黑大個扑去。 “哎,哎,邵大哥,是我啊!”陈宇想躲避,可手腕上還缠着绳子,他跟黑大個急急往后躲。 咚的一声。 后脑勺撞在了石壁上,陈宇眼冒金星,反正也是避无可避,他索性站着不动了,“相识一场,你想吃就吃吧。” 邵峰张大了嘴,朝陈宇脖颈动脉处咬去。 牙齿還沒碰到皮肤,邵峰的整個脑袋已经被薛青童拽了過去。 薛青童一手抓住邵峰脖子上的绳子,另一根绳子又朝潘军脖子上缠去。 虽然情况危急,可看到此场景,陈宇還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這怎么那么像在放羊。” 脖子上套着绳子,另一端抓在薛青童手裡,可不就是像放羊嗎? 黑大個难得开口反驳,“這不是放羊,這是放狼。” 這世间可沒吃人的羊。 “对,对。”陈宇赞同的连连点头。 黑大個刚說完,也开始呼吸加速,他左右看了看,趁着自己還能动,兜头朝刚才陈宇碰到头的那块尖的石壁上撞去。 黑大個一脑门撞到一块冷硬,却不尖刻的东西上,他定睛一看,却是薛青童抬高了腿,用靴子隔断了他脑门跟石壁。 “還不到你自杀的时候。”薛青童沉声說。 “对,对不起。”他刚才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撞的,肯定撞疼了薛青童的脚。 薛青童扔過去一根绳子,“自己套上。” “好,好。”黑大個连连应声。 陈宇急了,“薛同学,也给我一根。” 搜书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