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一章:茶约 作者:宇宙无敌水哥 林年拉着行李箱站在了616寝室的大门前,看着這扇全新的寝室防盗门觉得既熟悉又陌生。 陌生是因为他面前的616寝室其实已经不再是他以前待過的那间宿舍了,又或者說无论是大一时住的303寝室,還是大二时换佳的616寝室,都已经在上一次学院崩坏事件后统一拆毀重建正好守夜人论坛上早有不少学生经常聚众吐槽宿舍年老失修,借着学院重建的功夫干脆也把学生寝室重新翻建了一番,同时還刻意保留了男女同寝室楼的优良传统(秘党对于混血种有生力量可持续性发展的小阴谋)。 至手熟悉,当然是对還沒开门就能感受到门后那股浓厚的炸鸡味的熟悉了…所以說当初林年在宿舍中立下的:「寝室内未通风情况不允许食用油炸食物。」這條规矩還是很有先见之明的,但规矩這种东西往往需要三個人以才能有效施行,一旦失去了监督那么肆意践踏的行为以及所导致的恶果就是可以预见的了。 楚子航回重建的诺顿馆去处理新学期狮心会累积的公报和文件了,苏晓樯带着夏弥去熟悉新生寝室,所以现在准备好直面黑暗的只有林年…噢,還有不远处走廊尽头在一众嘈杂声中连滚带爬狼狈冲出楼道,头顶着彩带和闪光彩片的路明非。 林年转头看了他一眼,倒是有些意外他居然能从那群围追堵截的学员浪潮中挤出来,路明非也用相当悲催的眼神瞪向林年,大概是在痛恨自己的常驻言灵为什么不是「刹那,或者「时问零,,沒办法像林年一样能在众目睽睽之下玩個人间蒸发。 趁着楼下的人還沒冲到這一层来,林年下压门把手打开了新616寝室的大门,才推开门迎面涌来的不是想象中的垃圾堆在阳光下暴晒后的发酵气息,而是一束手拉烟花喷出的彩色纸屑,满满当当地落在了林年的头发和肩膀上,紧接着一條毛茸茸的宽厚臂膀径直搂了上来,芬格尔那健壮的体格带着炸鸡味的热情直接跟林年拥了個满怀,如果說热情也是有味道的,那么這家伙一定是烧烤麻辣味的! 「兄弟!我的好兄弟!欢迎回来!」一声铿锵有力的肺腑之叹,连带着的是热泪盈眶,林年觉得自己不是在返校,而是在诺曼底登陆战回来的授勋仪式现场,但很可惜的是面前這個毛绒绒的汉子是個不折不扣的德国人。 「如果你觉得這样就能忽悠過去的话,也好。」林年把芬格尔搭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抬开拖着行李箱走进了宿舍,环顾四周发现除了空气裡萦绕着炸鸡味外沒什么可见的垃圾堆叠才暂时放過了拷打自己室友的准备。 「话不能這么說啊…我忍悠什么了?我芬格尔一生行事正大光明!哟,师弟你也活着回来了啊?「芬格尔站在门边单手撑门槛向着拖着行李进来的路明非拋媚眼。 「路明非,把门看着,别让他跑了。「 「沒問題。「路明非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身旁的芬格尔反手把宿舍门给关掉了,挡住了后面走廊上迫近的一片汹涌浪蝶。 「嘿,师弟你又在說傻话了,我跑什么啊?我又沒做亏心事。「芬格尔眼神有些飘忽,但马上一部手机就甩他脸上了,上面還亮着守夜人论坛置顶飘红的贴子,新闻部的署名加红加粗像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這一手消息是谁爆料的。 我不相信就凭新闻部的胆子敢在這個关键时期抖出這些信息,我更宁愿去认为新间部只是被丢出来的一個掩人耳目的靶子,是一條冲锋陷阵随时可以上锅烹煮的好狗,但从原则上来讲這件事的定性是改变不了的,校董会和院系主任事后势必会对情报泄露的追责,到时候落下的重锤你猜会砸在這條好狗脊梁上,還是会落在藏得严严实实的幕后黑手头上?」林年把行李箱在床上打开一件件地把折叠好的衣服放在一侧。 他话才說完,芬格尔就已经从门边来了一個小基耶 萨看了都要落泪的滑跪顺势抱住了床铺旁林年的大腿震声說道:「师弟!救我啊!」 林年不留痕迹的抽出了自己的腿,转身就大马金刀地坐在床铺上,看着面前泫然欲泣的芬格尔,路明非悄然站在芬格尔身后面无表情,活像是一言不合准备枭首的刽子手。 「說吧。」 「都是副校长干的!」芬格尔向来在卖上家這件事上从来不拖泥带水,一阵愤慨悲痛地控诉,〝就是那個屁事不干每天就只知道偷看学妹们游泳课以及酗酒的臭***副校长指示***的!给我一万個胆子我也不敢把信息库裡封存的绝密情报往论坛上丢啊!」, 「副校长让你這么做的么?「林年一下子就不奇怪新间部的信息来源是从哪裡来的了,其实细细想来也不奇怪,久闻副校长和校长是多年老友,量說一直都有副校长疑似想弄死校长转正的谣言,但起码就這次来看,這两個老家伙還是统一战线的。 新闻部从一开始就是副校长手裡的好狗,這一次放狗咬人倒算是隔空给林年传递了一個信息——校董会来势汹汹,但希尔伯特•让•昂热以及守夜人却是站稳在了他的背后准备死挺他渡過這次风波。 眼下老家伙们第一個手段就是以雷霆之势为林年造势,在林年被校董会审讯之前先给他披上一层屠龙英雄的外衣,调动整個秘党基层的情绪,同时也拋出了疑似大地与山之王复苏的危机,荣誉和危机双管齐下,校董会就算想要批判林年也得考量一下在战时审判战争英雄的后果。 「這样的确减缓了校董会的第一波问责攻势,如果沒有现在学院内這波狂欢浪潮的冲击,现在我和路明非一行人都该在审讯部做客了,而不是安然无恙地回到了寝室继续走返校的流程。〝林年思考了片刻就认可了這一步的可行性,结果论而言他现在坐在寝室而不是审讯部,就代表校长的這一步棋走对了。 「但被架在火烧烤的是我們啊!副校长那挨千刀的就想着找你给你造势了,完全是不考虑我們会不会被执行部给肃反啊!我之前望远镜可是看到了执行部的部长和审讯部的部长露面了!我都以为他们是要来抓我,我都准备细软跑了。」芬格尔摆出了一副司马脸。 「他们应该是准备来找我們的,但被学院裡***聚众的学员们劝退了,你们新闻部在守夜人论坛上發佈了那個帖子后,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卡塞尔学院已经正式进入「战时状态「了,外面有一只不知踪迹的四大君主,這种时候公然找我們麻烦是实属不智的。」林年分析說道。 「意思是我們這波就這么…混過去了?」路明非睁大眼睛。 「如果真是這样就好了。」林年摇头,「校童会不会善罢甘休的,這一次我們做的事情已经踩在了他们的红线上。」 路明非哑然不言,他心裡是清楚的,跟UII小队起冲突什么的根本算不上大事情,他们真正踩中的红线是那份校董会指明要的文件,‘ss「级任务被他们亲手玩砸了,又或者說是他们故意毀掉了這次任务,這足够让校董会愤怒到质疑他们的忠诚性。 在忠诚性面前,似乎一切事情都可以让步,校董会這次的愤怒是超乎寻常,史无前例的。 「這件事情总要有個结果,现在学校裡的气氛也只能缓和一小段時間,這段时问校董会应该会不留余地地收集一切对我們不利的证据进行听证会的召开。「林年断言。 「那他们最终目的是想做什么?总不能真把你给开了吧?「路明非疑惑地问。在他看来林年的确算是摆明着不给校董会面子了,但如果真的闹翻了校董会针对林年会做出什么处罚呢? 开除?還是所谓的铁腕法则清洗出局? 别开玩笑了,路明非真的想不到卡塞尔学院跟林年翻脸的模样,攘外必先安 内也不是這种安法,外面龙王虎视眈眈,内裡你還准备磨刀霍霍向自家的核弹头? 「這才是让我不安的地方。」林年說,「我不担心校董会针对我,因为他们现在针对不了我,但在芝加哥他们依旧对我下大了缉捕审讯的手令,這代表无论他们想干什么,他们己经有了完整的计划了。」 通過制衡林年身边的人来让林年更听话?毕竟无关者夏望、邵南琴现在還被迫停留在本部。亦或是通過实证颠覆林年在学院内的声誉和舆论让他成为罪人?光是UII小队的冲突,林年就有着放任纯血龙类逃亡的巨大嫌疑。 林年不清楚校董会這次的切入点会在哪裡,他只知道校董会那批人,尤其以弗罗斯特•加图索为首,他们的所图永远比你想的還要贪婪、繁多,凡是他们想得到,想要挟的,就必然不能让他们得逞。 而在心底,林年觉得最麻烦的是他不知道校董会对那份已经销毁吊的「SS「级文件內容知情多少,又会以此做出什么样的后续判断和布局,毕竟那份文件在落入他们手中时可不知道被转手了多少次,內容的泄露情况到底也是個迷。 「师弟,按照正常的流程,如果校董会想要对一個人或者一批人进行调查的话,他们一般会向学院本部派出独立的调查团,由一個或者多個调查员赴校进行系统地审查,调查员在调查期间的权力直接大于或者等于学院校长,并且随时都可以传保所罗门王在英灵殿进行听证会。」芬格尔恰到好处地补充說道,「师弟,要是真有调查员来调查你,我的介意是在他来的路上就…」他做了一個抹脖子吐舌头的动作。 「总不能来一個杀一個,现在我身上已经够腥了。「林年說,〝我下午去找昂热校长谈谈吧,路明非你通知楚子航和苏晓樯他们暂时不要轻举妄动,就当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過。」 路明非点头,但眼裡依旧是忧心忡忡。 「不過,你下午再去校长室会不会有些迟了?」芬格尔忽然說。 林年顿了一下看向芬格尔,一眼就看见对方手裡拿着的自己的手机,一旁的路明非也看见手机锁屏上有着一條新短信提醒。那是诺玛在3秒前发来的简讯,內容大致是校长邀請林年现在去校长室做客,对方還提到了他自作主张提前泡了一壶大吉岭的正山小种,還希望正主赶到时茶水的温度未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