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异国他乡 作者:宇宙无敌水哥 航班落在芝加哥国际机场,林年和林弦下飞机過了入境口,可還沒等他们去取行李,就忽然被一群人堵住了去路。 只见着一群穿的时髦的年轻人手拉着红色的横幅、举着led牌迎了過来并且沿途发出尖叫和欢呼,這把林年惊的不轻:“這搞什么飞机。” 林弦只是微微怔了一下,就把林年拉开了,果不其然,這些狂热的年轻人并不是冲着他们来的,在他们之后之前头等舱裡坐林年前面的金发女孩如今戴着口罩,被几個黑超左右包裹着,同行的那壮的跟健美教练似的壮汉在给金发女孩开路,把一切试图過来近距离触碰金发女孩的人都给拦开了。 “原来是接明星啊。”林年松了口气。 “要不然接你嗎?其实我挺支持你出道的。”林弦笑了笑。 离开机场的大厅裡不少人举着写人名的牌子,有接“Jackson”的,有接“绫瀬”的,還有接“金泰言”的,但就是沒看见接林年和林弦的。 其实一路扫過来林年看见最多的牌子還是那些追星粉丝举着的“卡莱尔·卡佩”,他這才想起最近一部美剧《狩猎》很火,讲的是一群德州的年轻人被一個疯子绑架到了一块农田裡玩大逃杀的游戏,裡面一個十分英武的女配就是這個“卡莱尔·卡佩”,一头金发和唯美的面孔在全球都吸了很多粉。 “明星待遇真好啊,听說随便接一個代言就能赚很多钱呢。”林年站在大厅中央的行李转盘旁一边等他们的包一边望着不远处被粉丝层层包裹、寸步难行的金发女孩。 “但也蛮辛苦的。”林弦說。 “我也蛮辛苦的。”林年叹气:“你說我现在挤进去抢一张签名照能卖给那些狂热粉不,說不定今天午餐就能吃好些了。” “别這么寒碜,你姐姐我前几天辞职的时候才结算了工资,有钱請你吃大餐。”林弦伸手用力揉了揉林年的头发。 “不過话又說回来,现在的粉丝真疯狂,你看那個男的,举着牌子就冲进去了。”林年看着人群中一個留着络腮胡的高大男人双手举着快写着“卡莱尔·卡佩,至生所爱”的白板拼命往裡面钻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 金发女孩的保镖也被這狗熊一样的家伙吓了一跳,可能是被這位热情粉丝的体格吓到了,比起当粉丝這個络腮胡男人可能当绑匪更有前途。 金发女孩实在按捺不住這家伙的热情,只能随手拿過油性笔在他的白衬衫上签了個名,這下這络腮胡男人才心满意足的从人群裡退了出来,把白板放下擦掉了上面的字样,重新写了点东西缩去了角落举着。 這络腮胡男人实在是太過吸睛了,林年忍不住多看了一眼,但在不经意扫了一眼那白板就再也挪不开眼了,因为上面新写着:weetoChicago,林年,林弦 自己和林弦的名字還特地用的中文,字体虽然像鳖爬,但起码能认出来。 “不会吧。”林年忍不住再度审视了一番這位窝在角落裡的络腮胡仁兄,人高马大接近一米九,头发看起来沒怎么洗過灰扑扑的,身上的花格子衬衫领口更是還有番茄酱的污渍。 有一說一,如果這家伙這幅造型往机场门口一蹲,一天下来一蹲汉堡王的钱起码能凑够了。 林年也不知道這家伙是不是属狗的,自己的视线聚焦才過去几秒,对方察觉到了有人在瞅他,扭头過来看见林年和林弦眼睛一亮就举着牌子晃了晃,格子衫下白色T恤上的卡莱尔·卡佩的签名格外显眼,整体看起来格外喜感。 在转盘等到了行李,林年拎大包,林弦提小包,硬着头皮走了過去张口招呼:“师兄?” “芬格尔·冯·弗林斯,卡塞尔学院学生,想必你就是曼蒂师妹拜托我来接的师弟吧?幸会幸会。”络腮胡兄放下白板就来握住了林年的手,开口就是流利的中文:“才下飞机吧?辛苦了,辛苦了。” 林年心說不辛苦不辛苦,再辛苦哪儿能有您辛苦啊,接机的同时還兼职追星。 似乎是注意到了林年盯着自己T恤的目光,芬格尔扯了扯T恤說:“我不追星的,這是帮学校裡其他学弟带的签名,我這人心软,实在是招架不住学妹们恳求的目光...” 林年看着被猛男汗水打湿的白T恤,很难联想拿到签名后那位师弟的表情,该是如获至宝還是弃若敝屣。 “感谢芬格尔师兄远道而来接我們,我是林年的姐姐。”林弦抬头向芬格尔說,面前這家伙一米八八的身材她得仰着头說话。 “幸会幸会,具体情况曼施坦因教授跟我說過了,我会带你们去CC1000次快车的。”這家伙鸡贼的上前来帮林弦拎過了小包然后握了握手,把小包全挂在粗长的胳膊上露出了一個自认为潇洒迷人的笑容。 “芬格尔师兄辛苦了,不過我還是想问一句,入学前有什么要注意的嗎?”林年不经意间插入了芬格尔和林弦中间隔开了两人问。 “沒有,入学培训会在列车上完成,无非是给你詳情介绍一下我們学院的风土人情,再让你判断是否入学而已。”芬格尔說:“我听說你才16岁吧?這個年纪就入学的少之又少啊。” “准确地来說今年满17,明年就18了。” “两位吃午饭沒有?飞机上快餐应该很难吃吧?我知道這附近有家汉堡王味道很好。”芬格尔搓了搓手。 “沒事,不用耽搁,曼施坦因教授订的头等舱,快餐味道還算不错。”林年和林弦异口同声的拒绝了芬格尔的约餐邀請,因为他们两人丰富的经验敏锐的察觉出了這家伙是在试图白嫖他们一顿午餐。 “那...那算了。”芬格尔愣了一下神无奈放弃了从還沒入学的学弟学妹身上蹭饭的想法。 出了机场,芬格尔轻车熟路的带着林年两人坐十几站地铁,再出站走了两個街区就到了火车站。 看着芝加哥火车站雄伟的穹顶,林年内心对這位师兄的感官不由好了许多。 起码在带路上這对方是尽职尽责的——关键是這位芬格尔师兄够省钱,能地铁绝对不出租车,能走路绝对不公交车,路费完美压缩到了每人两個美刀以内! 感受到来自林年和林弦赞许的目光,芬格尔有些感动并且直言如果学弟能给学长一杯可乐学长就更感动了。 终于在林年舍得掏腰包给他了一杯可乐附赠汉堡后,他甚至還主动揽過了林年身上的几個大包挂在身上,比起林年在上飞机前自贬是骡子,大包小包的他看起来委实更像一匹好马。 在沿路上林年和芬格尔聊了很多,大多都是關於学院的,对于卡塞尔学院林年有很多的疑惑,如今又见了一個卡塞尔的学生,還是裡面老油條,必然想在入学前多多了解情况。 “芬格尔师兄在学校裡跟着哪個导师?”林年问。 “古德裡安教授,是個有趣的老头,大家都挺尊敬他的,只是偶尔有些脱线。”芬格尔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我怀疑他以前的旧病沒好,他跟曼施坦因教授是病友。” “病友?” “他们出自同一個精神病院。” 芬格尔简直语不惊人死不休,有那么一瞬间林年想扭头坐飞机回国。 “学校离城区很远嗎?”林年按耐住心中的惊惧问道,主要是他担心卡塞尔学院其实是某家芝加哥有名的精神病院,来面试自己的曼施坦因和曼蒂其实是裡面出逃的病人!。 “有些远,曼施坦因教授跟你介绍的时候应该說過,我們学校在山裡,每個学期开学的时候都只能坐CC1000次快车去,不然就只能坐直升机进去了。” 嗯,山裡的精神病院,感觉更有恐怖片气息了。 “你们其实已经错過下班学期的开学日了,這一趟快车是曼施坦因教授专门来接你们才派的,不然阶级不够只能老老实实等几天后的下一班列车来。”芬格尔吸了口可乐又从怀裡摸出了一张沾着油脂的发车表给林年看。 发车表上有着半朽世界树的校徽,同时還有明确的发车時間,看起来的挺正规的,這让林年定了一下心沒有当初拉着林弦落跑,不過他還是注意到了芬格尔话裡一些古怪的词:“你刚才說阶级?” 芬格尔咬着可乐吸管說:“我們学校是贵族学校,所以自然奉行贵族制度,就像是英国五等爵位一样。有的人阶级高在学校裡享受到的特别待遇就更好,阶级高的学生可以让晚上厨房给你加班送宵夜....当然也有人阶级像是农奴,食堂给什么他吃什么,只管不饿死能继续下地...” “那师兄你哪個阶层的?” “师兄我曾经也风光過...” “我懂了。”林年点头不再多问。 一言一句的,芬格尔领头三人刷了磁卡票进了候车厅,林年還想去看时刻表,芬格尔直接拉着他就往VIP通道走:“曼施坦因教授应该等不及了,你们一落地车应该就已经到了,走這边直接上车。” “這么便捷。”林年回头看了眼候车厅裡拥挤的人群,相反贵宾通道這边人可罗雀,不经感慨如果春运的时候能這么方便就好了。 芬格尔带着他们穿過VIP通道,检票口前站着個穿墨绿色列车员制服的人,手裡拿着個刷卡机微笑的看着他们走来。 “林年先生,列车已经入站等候多时了。”列车员一口叫出了林年的名字,看起来芬格尔說的不错,這趟列车的确是专门来接他的。 “這位也是卡塞尔学院的人?”林年有些惊讶。 “卡塞尔学院98级毕业生,歷史系。”列车员微笑着說。 林年和林弦对视一眼,看起来卡塞尔学院包分配這事儿還真不假,起码這不就在芝加哥火车站裡见到了一個毕业分配生嗎。 “還有我呢。”芬格尔有些不满列车员唯独不提他的名字:“好不容易走一次VIP通道,就不能享受一下被人尊敬的特权嗎?。” “芬格尔今年你能攒够绩点成功毕业嗎?听說学院裡又在考虑下调你的等级了。”列车员看着芬格尔拿车票刷過,刷卡机亮起绿灯,“嘟”的一声。 “我都到‘E’级了,难道‘E’级不是学院裡最低的阶级了嗎?我還能凿穿地板嗎?”芬格尔苦着個脸。 “装备部能凿穿湮灭之井,你未必不能凿穿地板。据說他们准备新增一個‘F’级,能成为每一次刷新评级下限的人,你应该与有荣焉啊。”列车员說。 “原来农奴都還不是我的底线,我還能变身成骡子...学院给骡子管饭嗎?” “這要取决于食堂裡给你打饭的工作人员是不是土耳其人。”列车员說。 “只有叫阿凡提的土耳其人才喜歡骡子!其他土耳其人只喜歡驴肉火烧!”芬格尔不满的大声嚷嚷,看起来已经十分成功的把自己代入了一只骡子。 林年把车票划過刷卡机,绿灯亮起,刷卡机响起了一段有节奏的蜂鸣。 “居然是‘A’级,果然曼施坦因教授的等待是值得的。”列车员眼睛微亮转头過来停止了跟芬格尔嘴贫。 “‘A’级?师弟发达了啊,我一直听曼蒂学妹說你很不错,但沒想到居然是‘A’级啊。”芬格尔也显得很意外。 “A级就是最高了嗎?”林年好奇地问。 “上面還有‘S’级,不過只有校长才是‘S’级。”芬格尔解释說。 “不,不只,‘S’级有更多,但不超過十人。”列车员竖起手指摇头更正。 “难道是校董会那群家伙?”芬格尔疑惑地說:“那群老家伙還能滥用职权给自己提高权限的嗎?” 林弦划過车票,绿灯亮起后响起了“叮”的一声。 列车员意外的看了她一眼說:“居然還有新的职工。” “职工?”芬格尔愣了一下看向林弦,他以为两人都是新生。 “曼施坦因教授特聘的。”林年为林弦解释說。 “学院近年很少外聘职工了。”列车员点点头。 “我记得上次外聘的职工是那群海豹突击队的人吧。”芬格尔說。 海豹突击队? 林年愣了一下,什么学校会聘請那些暴徒当职工?难道是拿来当保安嗎?他想了想却沒问,芬格尔和列车员也沒解释。 列车员带着三人上了月台,漆黑的高速列车停在铁轨上,银白色的藤蔓似纹路在车头边向后延展。正常的列车是不会有這些纹路的,這装饰更像是被芝加哥城区裡那些爱好街头艺术的年轻人加工過一样,只是加工CC1000次快车装饰的是更加大师级别的人物。 在华丽车头唯一打开的车门前,有光线晃了晃林年的眼睛,看去后才发现,那是曼施坦因教授站在阳光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