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同学 作者:宇宙无敌水哥 沉吟至今 沉吟至今 仕兰高中的人都知道,高二年级有個叫林年的向来都是個特立独行的家伙,无论是在老师眼裡還是在同学眼裡他都很神,這一切也都与他的成长经历有关。 林年在城西归叶孤儿院长大,8岁被人领养,不到三個月逃回孤儿院,声称自己被虐待,后警察上门调查,发现虐待纯属子虚乌有,严厉训斥8岁的林年。后10岁再度被一对外企做高官的夫妻看中收养,沒半年外企倒了夫妻失去抚养能力把林年送還孤儿院。 11岁、13岁均被领养两次,可惜最后都不欢而散,很快等到了法定出孤儿院的14岁,同期入孤儿院但比林年大上4岁的林弦正好满了18岁,遂提出了做林年的监护人,林年欣然接受,于是两人相依为命,此后几年都再沒有闹過什么幺蛾子。 林年的人生前十几年的经历用一首近年来龚琳娜老师大火的《忐忑》来形容毫不为過,但生在逆境裡的他活的却是格外的奋发向上,孤儿院并沒有磨干净林年的锐气,反而更显得出类拔萃了做出了许多令人侧目的壮举。 出了孤儿院,中考林年以市第一的成绩考上仕岚上了电视台采访是一壮举,进仕岚开学不久就拎着拖把棍跟十几個小混混一起进了医院又是一壮举,事后不過几天同班苏晓樯明示心意更是一大壮举,饶是在精英、神人如過江之鲫的仕岚裡他开学就成了一個不小的传奇。 后又在高中裡蝉联年级第一数次,运动会上靓如黑马,可文可武,如果家境也如天资一样好,那么林年大概就是翻版此獠当诛榜第一的“楚子航”,完全可以荣升为所有仕岚学子的阶级敌人,不過還好他在家境贫寒上這一点让许多人松了口气,觉得自己与之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林年在仕岚高中裡的势头让很多人都說他的目标是做到仕岚传說的“楚子航第二”,后来又有人声称在少年宫见到過林年和楚子航拿竹剑对敲,打的是一個腥风血雨,于是改口又說林年其实是要做到超越楚子航成为仕兰第一。 但事后文艺晚会上楚子航和林年合作的剑道表演又再度打了所有人的脸,证明了两人其实并非是敌对关系而是友谊关系,有人大胆揣测高林年一個年级即将毕业的楚子航其实是收了林年做小弟,准备在毕业之际将仕岚传统裡“此獠当诛榜”第一衣钵传承下去,分分钟间原本因为家室問題不太引人妒恨的林年成了不少人的眼中钉。 现在当林年在班级群裡问出卡塞尔学院的时候,不少好汉瞬间想了很多,但大多数人都是下意识看了看电脑右下角的年月日期。 寒门子弟高二就开始考虑出国留学的事情了?不過现在大多出国留学的精英子弟们好像也都是在這個時間点去一考托福为留学做准备,可就算林年托福考過了,出国留学的机票钱和学费从哪儿来,靠每年一发的国家助学金嗎? 有人无端的对着电脑屏幕冷不丁笑出了声,但手上的键盘却是分毫不动。 “卡塞尔学院?我好像听過。”万籁俱寂中,赵孟华忽然說道:“我有亲戚在芝加哥大学读书,他好像提過两嘴這個学校的名字,据說是跟芝加哥大学是联谊学校。” “還真有這個学校?”林年有些发怔,他都已经做好被同窗们嘲笑被骗了,沒想到赵孟华還真把這個卡塞尔学院說的一板一眼的。 “有是有的,但听說很难进去,不少师兄师姐们想申請都找不到门,听說這個学校走的是类似H.E.L.P的精英路线,人家有自己的招生面试和入学考试,就算托福考的再高過不了面试和入学考试也是白搭。”赵孟华說道:“不過林年你的话我记得口语什么的都還不错吧,怎么,你也想去报名试试?要不要我托芝加哥的哥们儿帮你问问门路。” “不愧是赵老大,门儿清啊。”群裡有人夸道,但更多的人都沒說话,在這种班级群裡话语权高的人聊天小虾米和小透明是夹不进去的,尤其是现在這种话题格外不亲民的情况下更是显得安静。 “不用了谢了,只是问问。”林年回复道。 他沒想把孤儿院的事情說出来,如果卡塞尔学院真如赵孟华所說的是一所精英名校的话,這就更显得孤儿院那边的诡异了,一家市公立的孤儿院凭什么跟這种大学会有联系,如果孤儿院真有本事的话就不会在林弦18岁成年那天推薦她去大商场公厕裡当清洁工了。 “林年你要出国留学?”苏晓樯问道。 “不清楚,以后的事情谁也說不定。”林年回答:“你们不是要聚餐吃火锅嗎,你们继续聊。” “哦对,林年你去不去?我原本還准备让路明非来找你跟你說的。”苏晓樯问道。 “穷,沒钱。”林年向来有话直說。 “我請。”小天女向来也是有客直請。 “你請路明非吧,他比我饥渴。”林年說道。 “对对对,我超饥渴的。”路明非适当的冒了出来发了個点头的小黄豆表情。 “你那不是饥渴,是饥饿。”班上徐淼淼吐槽道。 “真不去嗎?好歹是年后开学前的最后一次群体活动。”小天女试着想努力一下。 “不了吧,离开学就最后十几天了,我打算去工地搬几天砖。”林年說道。 群裡再度陷入了安静,大多高中学生都是好面子的,在领助学金校方都会主动隐藏名字的今天,直言不讳要去工地搬砖的人简直就是珍品。 “搬砖...伤身体。”小天女憋了很久才憋出這一句话来:“而且你未成年,工地不会要你吧?” “我认识熟人,晚上搬沒人举报就沒人查。”林年說话之间尽显经验老道,看起来不是第一次這么干了。 “难怪林神人能拿根拖把棍一個干十個,力气原来是搬砖搬出来的啊。”徐淼淼的双胞胎兄弟徐岩岩感叹道。 “你闭嘴。”苏晓樯說。 “就這样了,你们玩的开心,網费贵,我抓紧時間玩点游戏,先下了。”林年打完這行字发送后就叉掉了QQ群把QQ状态调成了隐身。 卡塞尔学院居然是真的? 這点让林年有些意外,答复他關於卡塞尔学院情况赵孟华家裡多少也是有点能量的人,见识比他广很多,既然他都說是真的,那么多半国外芝加哥远郊裡的确又這么一所学校,這一下子就让很多事情耐人寻味了。 林年坐在电脑前想了很久,但最终還是沒個定数,瞥了一眼右下角的時間才想起自己是花了網费的,随即不浪费時間干脆的把剩下時間利用起来打游戏。 這個年纪的男生沒几個不爱打游戏的,要么星际争霸,要么魔兽世界,更狠一点的有钱人玩传奇,在虚拟世界裡纵马驰骋,沙场秋点兵。林年也喜歡打游戏,尤其喜歡CS,他在網吧裡玩的最多的游戏就是CS。 他家裡沒有电脑,所以格外的珍惜来之不易的上網机会,比起在班级群裡聊火锅,他更乐意打游戏。 打开CS进入游戏,加入局域網房间,這家小網吧虽然不大,但玩CS的也挺多的,都是老枪油子,一手鼠标一手烟,迷离眼神中满是战场裡的硝烟火光。 林年来網吧不抽烟,他觉得抽烟会降低自己的反应速度,林弦也不准他抽,可在家裡林年总是能在垃圾桶裡找到一小截烟蒂,不是他抽的就只能是林弦抽的了。 20多岁的女孩子会抽烟不是什么好事情,可林年也从来不拿這件事情說事,因为林弦有她抽烟的理由,她不准自己抽那他不抽就是了。 手握鼠标,林年进入了自己的战场,他打游戏很厉害,超乎常人的厉害,尤其是射击游戏,在仕岚高中的班上近乎无敌手,在游戏裡只要有人露出点身子他就能打中,狭路相逢永远是他胜,就算同时开枪也是他活下来,因为他总能先打中对面的脑袋。 屏幕裡小门拐角人露了個头往外面看情况,林年一发子弹打中他脑袋,爆头一枪带走,他的队友立马跳出来,又是一发子弹打脑袋爆头带走,反恐精英获胜。 下一轮還沒开,林年游戏忽然弹出去了,系统提示他被房主踢了,看起来刚才被爆头的两個倒霉蛋裡有個是房主,大概是觉得他开东西了。 被当成外挂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林年很自然的切了出来重新进了一個房间开始鏖战,队友惊呼他是高手,敌人痛骂他全家,一把游戏裡只能看见林年在右上角刷屏,枪枪爆头,例无虚发。 “兄弟,你打职业的吧?”同房间有队友忍不住问道。 “只是玩玩。”林年說道。 “怎么练出来的啊,wdnmd,好快的枪,人刚露头就被你狙了!” “我从小反应和速度都很快。”林年直言道。 无论是剑道還是游戏,亦或者其他的事情,只要涉及反应力和速度,林年总是能拿第一,在校运会上跑一百米、两百米、四百米他都报了名,并且都是冠军。在同赛道上一起跑的路明非還沒跑到半圈他就已经到终点了,快的令人匪夷所思,听說田径队的還特地找過他问他有沒有进青训营的意向,只不過被他婉拒了,理由是身体有情况。 關於這一点,林年沒有撒谎,他真觉得自己身体有“情况”。 在林年眼中的世界裡,每当他专注的时候,一切都会变得很慢,時間似乎就会专门为了他跑慢些,手表上的秒针从一秒一格延缓到几秒才动一下,這种专注中他能做到的事情就远比其他人多了许多。 他一直觉得這是种生理错觉,听說有些运动员天生低心率在射击比赛上可以每每打出十环的好成绩,更有甚者的血液裡天生含氧量高出常人许多,在跑步时可以刷新出匪夷所思的成绩。 林年觉得自己就是类似的情况,无论是剑道、游戏還是运动,他都可以做到最快,這也给他带来了许多好处。 天赋天赐,他是天才,天才不需要在意诽谤和中伤,是天才就去尽力做到最好,這是林弦的原话,林年奉若信條。 坐在網吧裡玩了两小时的反恐精英,被叫作高手的次数多到令人麻木,被骂作外挂问候全家的情况也多如牛毛,林年觉得時間差不多了,退出了游戏切到桌面准备重启下机。 可這個时候他发现右下角的QQ正在闪烁着一個小喇叭,他点开发现是一個好友申請,申請的人用户名叫“剑道爱好者”。 剑道爱好者?谁会知道他在学习剑道?同学?朋友?林年怔了几秒忽然又联想到了上午在少年宫剑道表演赛的事情。 少年宫的人?怎么会找到自己這裡来。 林年有些疑惑,但還是點擊了同意,好友栏裡顿时出现了剑道爱好者的头像,头像蓝底金边中间是一棵半朽的大树,QQ的主人還开了会员头像一闪一闪的格外亮眼。 好友申請一通過,林年還沒来得及问個好,对面就抢先說话了。 “仕兰高中的林年?我一直在找你。” 如有侵权,請联系:##gmai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