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租房 作者:夜落杀 回到家时,饭已经准备好了。 洛嘉嘉正坐在饭桌前看着大一的课本。 房间门口放着一只行李箱。 待洛飞洗了手在桌边坐下时,她方放下书本道:“房子租好了,吃完饭收拾一下,今晚就搬。” 洛飞愣了一下,道:“這么快?多大,多少钱?” 洛嘉嘉拿起筷子,低头吃饭,沒有回答。 洛飞看了她一会儿,也只得也拿起筷子埋头吃饭。 吃完饭后,洛飞立刻开始收拾衣服和物品。 两人在這裡住了六年,虽然衣服不是太多,但其他物品還是有一些的。 不用车的话,一趟肯定是沒法搬完的。 “远嗎?” 洛飞收拾了一個箱子,两個大包。 洛嘉嘉的东西竟然挺多,两個箱子,三個大包,還有一個长方形的铁盒。 “不远。” 洛嘉嘉背着铁盒,一手拎着一個箱子。 洛飞见那铁盒看起来挺重的,過去道:“這是什么东西,我来背吧。” 他伸手时,洛嘉嘉转過了身子,面对着他道:“不用,拿好你自己的。” 洛飞知晓她的脾气,只得過去拎起了自己的箱子和大包。 两人慢慢出门,像是负着沉重蜗牛壳的蜗牛,小心翼翼地在狭窄的楼梯道移动着,一步一步地下着台阶。 這個时候刚好是吃晚饭的时候,所以楼下并沒有什么人,也避免了别人问东问西。 两人出了小区。 虽然入秋的夜晚有些凉意,但两人很快便出了一身汗。 “坐公交嗎?” 洛飞见她一手拎着一只沉重的箱子,身后又背着一只看起来更重的铁盒,看起来颇为吃力。 “不坐。” 洛嘉嘉继续向前走着。 一路上行人避让,都目光古怪地看着他们,不過再看到洛嘉嘉时,不管是男女,皆明显一愣,似乎被她的容貌惊了一下。 两人一前一后,穿過两條街道,随即,拐进了一條小巷。 又在小巷中走了一百多米的距离,来到了一座看着很老旧破败的小区。 洛嘉嘉带着他进了小区,走进了第二栋楼房。 楼房一共有6层高,都是靠步行上去的。 洛嘉嘉带着他一直上了6楼。 两人靠在角落的墙壁上,擦了擦汗水,操作歇息。 “我喜歡顶楼。” 洛飞沒话找话,心情很好,两人终于又有一個新家了。 洛嘉嘉沒有理睬他,放下箱子,从兜裡拿出了钥匙,刚要去开门,门却突然从裡面打开。 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探出头来,看了她一眼,连忙满脸堆笑道:“哎呀,你们這么快就来了?我還准备给你打电话呢。实在不好意思,是這样的,我們家裡突然发生了一些事情,所以這房子……哎,暂时就沒法租给你们了。” 說着,拿出一叠钱,递到了洛嘉嘉的面前道:“租金和押金都還给你,实在不好意思啊,害你们白跑一趟。這样,我再多给你们一百块钱,就当做是路费。” 女人又拿了一百,放在那叠厚厚的纸币中,满脸尴尬的笑容。 空气突然凝固。 洛嘉嘉看着她,沒有愤怒,沒有生气,也看不出其他情绪。 汗水顺着她精致的脸颊滑落而下,坠在白皙的下巴,在屋裡灯光的映衬下,如水晶一般,晶莹剔透。 她鬓角的发丝,也被汗水浸湿。 两腮因为负重上楼而微微潮红,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着。 她右手拿着钥匙,依旧保持着准备去开门的姿势。 女人看着她,虽然之前早已经被這少女的美丽而惊到,但现在看着,以及难掩眼中的惊艳和赞叹。 “嗯。” 对于這突然而来的变故,洛嘉嘉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沒有再多說一個字,随即把手裡的钥匙還给了她,然后接過她手中的钱,从中抽出那张一百纸币,也還给了她。 “走吧。” 這两個字是对洛飞說的。 洛飞看了她一眼,默默地拎起了地上的行李箱,背上了包,下了楼。 洛嘉嘉背着铁盒,两手拎起箱子,跟在他的身后。 两姐弟满身负重,又一前一后在狭窄的通道裡,一步一步地下着台阶,谁都沒有說话。 在下到五楼时,洛飞听到了上面的关门声和那女人的低声說话声:“哎呀聂总,你這眼光可真是……” 随即,防盗门关闭。 洛飞的听力虽然增加了一点,但屋裡的谈话已经听不到了。 “聂总,那個叫聂远光的男人嗎?” 听着身后传来的粗重喘息声,想到了她的奔波与希望,洛飞握紧了手中的箱子把手,眸中露出了一抹寒芒。 两人出了小区,慢慢走在冷清的街道上,都沉默着。 一轮清月挂在枝梢,从枝叶的缝隙中露出,仿佛在偷看着他们的狼狈。 回到家。 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流着汗水,在黑暗中喘息着。 沒有开灯,也沒有交流。 两人就這样坐着。 “砰!砰!砰!” 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洛飞起身,打开房门走了過去。 黑暗的房间裡传来了洛嘉嘉的声音:“不开。” 但這一次,洛飞并沒有听她的话,直接打开了门。 楼道的灯光亮起,一名西装革履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看到他后,很儒雅地笑道:“是洛飞吧,我听周心梅周姐說起過你。” 說着,很绅士地伸出手道:“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聂远光,你们這所房子被我买了,不過沒关系,你们……嗯?” 洛飞也很礼貌地握住了他的手,但不待他說完,便猛然用力把他扯了进来,随即“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洛嘉嘉的房门突然打开。 但此时,洛飞的拳头已经“砰”地一声砸在了這名男人的脸上。 男人惊愕之中猝不及防,直接被砸倒在了墙角,慌忙道:“你要做什么?你……” “砰!” 洛飞又一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嘴巴上,让他闭上了嘴。 “洛飞!” 洛嘉嘉站在房间门口,有些惊愕地看着他。 “你别管!回房间去!” 洛飞喝了一声,“砰”地又一拳砸在了那名男人的脑袋上。 随即一把抓住他梳的油光闪亮的头发,把他拖向了厨房。 男人满嘴鲜血地叫道:“你要做什么?你要做什么?你這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洛嘉嘉脸色一变,准备阻止。 洛飞一边拖着一边道:“根据最新颁布的城堡法和不退让法规定,身为還有几天租期的房子主人,我有权对擅自闯入者做出各种反击!即便房东也不例外!” 洛嘉嘉愣了一下,停在了原地。 洛飞直接把男人拖进了厨房,随即双手用力,猛然把他的脸和脑袋按进了角落狭窄的洗菜池中,然后一只脚死死地踩住他的后脑勺,一只手打开了水龙头。 “哗!” “哗!” 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男人的脸和那已经凌乱的油亮头发。 男人拼命挣扎,却挣脱不开。 此时的洛飞格外力大,胸前中的怒火全部化为了力量,死死地把他的脑袋踩在裡面,让他动弹不得。 “洛飞,够了。” 洛嘉嘉站在门口,目光淡漠而有些复杂地看着他。 洛飞终于松开脚,抓着男人的衣领,把他拖了出来。 洛嘉嘉让开了路。 男人剧烈咳嗽着,鼻子裡嘴巴裡全是血和水,似乎想要說话,却說不出来。 洛飞把他拖出了厨房,過去打开了门,直接把他扔到了外面的楼梯道裡,语气平淡却带着令人遍体生寒的冷意道:“别再打洛嘉嘉的主意了,不然,你会死的。” 說完,关上了门。 转過身来,与洛嘉嘉那双漆黑而宁静,深邃而淡漠的眸子对视在一起。 两人都沒有說话,在黑暗中站了一会儿。 “洗澡睡觉。” 洛飞去卫生间洗了手,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洛嘉嘉又在黑暗中站了片刻,也回了房间。 屋裡再次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