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感伤 作者:月清華 ()把水装满之後,她带着身上的背包出门,裡面放的东西不多,钱包与钥匙,现在她身上的钱不多了,顶多剩下一百块钱,盘算来回一趟医院的车费应该够。。 齐悠悠搭上公车,看着车水马龙還有万人钻动的景象,令人想不到隔一天就会换成不一样的场景,横躺在地上的公车,玻璃碎成一地,弥漫着烧焦和汽油味,漆黑的地面已经分不清是油還是血的颜色。 闭上眼睛,齐悠悠就能记起末日所见到的景象,等到回過神时,公车已经到了医院附近,下车後,走了五分钟就看到巿立医院几個大字。 她带着沉重的心情询问柜台父亲的名字,顶多花個五分钟的時間,就查出父亲就住在五楼的505号房。 当她进去时,除了父亲之外,病房裡還塞了三张病床,也躺着跟父亲有一样病症的病人,同样因为莫名的原因昏迷不醒。 齐悠悠走過去,看到父亲就躺在第二张病床上,此时他的身边沒有人照顾,至少她来时沒有看到齐家的人。 她的手轻轻抚摸亲的脸庞,眼神布满悲哀与伤痛,她终究還是失去自己最心爱的父亲,若不是他的关爱呵护,自己在齐家根本活不下去。。 “爸,您還听得到我的声音嗎?”她喃喃自语,声音带着哽咽。”以前小的时候最爱让我骑在您的肩上,您說我是您的女儿,一辈子都是,我真的好高兴,您会原谅我在您走前的最後一刻离开您,沒有办法陪伴在您身边嗎?” 齐悠悠抿着红唇,眼眶微微泛红。 “妈咪,别哭。”在种子空间的眉眉感觉到主人悲伤的情绪。 “我不会哭,這是我的選擇,我不能掉眼泪。”齐悠悠咬着鲜红唇瓣,努力撑下去,掉下眼泪代表她後悔自己的選擇,可是她不觉得哪裡後悔了。 继续待在父亲身边,只会重蹈覆辙,她会因为顾忌生病的父亲一步步退让,到最後逼得她不得不与齐家人一块逃亡时,自己的秘密也将全部曝光,以齐家人自私自利的個性来看,他们只会将她视为提款机,沒水找她,沒食物找她,有丧屍找她,有人抢劫也找她挡,就跟前世一样。 齐悠悠握紧拳头,她好不容易重活一次,這次她要为自己而自私,不能浪费眉眉给她重生的机会。 “妈咪……”眉眉感应到她的想法,心裡顿时有些暖洋洋。(三零-中_文-網W.30Z.m)_”其实妈咪的父亲不是沒有活下去的机会……”她突然期期艾艾开口道。 什麽!?她瞪大眼睛,忙不迭地问:“到底有什麽方法?” “妈咪的父亲因为感染病毒已经太深了,沒办法用灵泉水驱除病毒。” “灵泉水?”齐悠悠想到眉眉替自己洗随易经的泉水,那不是她的宝贝?”眉眉,那不是你的珍宝,你愿意拿出来嗎?” 之前她才给了她一滴,就让自己的身体产生莫大的变化,身体变轻、皮肤变好是最明显的感觉,更大的感受是在自我训练时力气与敏捷力增加许多,就能耐力也增涨一大截。 “我不想看妈咪伤心。”眉眉噘起小嘴,脸上露出肉疼的模样,一颗绿色的小水珠浮在半空中,她的声音在齐悠悠耳裡响起。“我用温泉水稀释過,可以给妈咪的父亲喝一小口就好。” “为什麽不是整滴?”齐悠悠脑海浮起眉眉心疼灵泉水的想法。 眉眉一脸委曲道:”妈咪的父亲中毒太深了,他的脑袋已经快形成脑核,若让他饮下整滴灵泉水,二种能量在身体内起冲突,以妈咪父亲孱弱的身子是抵挡不了痛苦折磨,甚至有可能爆体而亡。” 听到爆体而亡四個字,齐悠悠才知道後怕。 “对不起,妈咪误会你了。”她感到深深的歉意,原来眉眉是为了她好才阻止自己。 在齐悠悠的歉意声中,眉眉立刻眉开眼笑。 “沒关系,只要妈咪以後都不要怀疑眉眉就好,妈咪是眉眉的主人,眉眉是不可能害妈咪。”她信誓旦旦的声音让齐悠悠点头。 “我知道,咱们是生命共体,一损皆损,一荣皆荣。” “妈咪真聪明。”眉眉开心吹捧着,齐悠悠脸上挤出一丝笑意。 “你這小丫头,就算你吹捧我,该出的還是要出,灵泉水可不能舍不得。” 眉眉听到她心裡的声音,小脑袋垂了下来,嘴裡嘀嘀咕咕着,“灵泉水沒剩多少了,妈咪若不提供能源的话,咱们会坐吃山空。” 她点头說知道,這件事情她早就听眉眉說過,种子空间也需要能源,末世之後丧屍的脑核就是能源之一,当然,末世能出现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有些有能源,有些沒有,這些她在前世听過实验室裡的人說過,她不禁庆幸那些科学家在她面前毫不避讳地提起,不然的话她還要发愁能源要去哪裡寻找。 齐悠悠从空间裡加了温泉水稀释的灵泉水,据眉眉的說法,种子空间裡的温泉能够饮用,而且還有改善体质的效果,每天饮用,可以清除体内的杂质。 一滴灵泉水稀释之後,就跟乳白色温泉一样,拿起来都是透明无色,喝起来有股甘甜的滋味,她把水轻轻灌进父亲的嘴裡。 眉眉叹息道:“老实說我也不知道妈咪的父亲会产生什麽样的变化,因为他脑核已经快形成了,稀释的灵泉水恐怕也抵挡不了病毒,挺多有可能会延迟病毒发作的時間吧,只有百分之五的可能性恢复正常。” “如果我一开始就让父亲喝下灵泉水,他会有救嗎?”齐悠悠有一丝丝的自责,眉眉安慰她。 “妈咪,灵泉水可不是万能的,就算把灵泉水给妈咪父亲使用,他憔悴的身子也抵挡不了洗髓易经的痛苦,妈咪有经历過知道有多痛吧。” 看着父亲安详的睡颜,等到明天之後,他就会变成丧屍一样两眼无神,行走在這块大地上,胸口隐约传来阵刺痛感,她俯身在父亲额头上落下一個轻吻。